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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國忠掙扎著脫下西裝外套，“今天那個老板是深圳來的，我們?nèi)コ粤藗€飯。”

“尉國忠，你能不能別騙我了？”

他只覺得頭痛欲裂，坐在李云芳對面的沙發(fā)上，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我騙你什么了，李云芳，你總說我騙你，我騙你什么了。我去跟人簽單子，好不容易耗到今天，終于說好合作了。”

李云芳的頭發(fā)沾在臉上，她閉上眼睛，這個夜晚與她曾經(jīng)一個人度過的無數(shù)個夜晚相重合——

“我睡不著，每天晚上都是。尉國忠你有想過我嗎？我在這個房子里沒有安全感，一閉上眼睛就是你和別的女人在外面的畫面，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的嗎，我們不是說要過一輩子的嗎？”

“我從來沒有和任何女人在外面”

“我都看到了！”李云芳打斷尉國忠，尖叫著，“在金悅ktv的門口，你抱著她！”

尉國忠啞口無言，他本可以反駁的，他可以一口咬定李云芳想得太多。

可是突然他不想反駁了，他像是被抽走了全部的力氣，沉下肩，不再說話。

李云芳哭了很久，直到后半夜，她抽泣著抬頭看向尉國忠。

“我們離婚吧。”

她狼狽地回到那個她曾經(jīng)發(fā)誓再也不會回去的地方。

打開門時，父母還有姐姐姐夫齊齊看著她。她將尉商扯到那截破沙發(fā)上，轉(zhuǎn)身的瞬間眼淚蓄了滿眶。她坐在桌前，抹了抹臉上的淚，裝出一副可憐模樣，

“媽，我跟他離婚了。”

老人沒說什么，她起身給李云芳盛了碗面，托著碗底放在李云芳面前。又將沙發(fā)上的尉商拉到自己身邊，鍋里剩下的不夠再給尉商盛一碗了，她將自己面前還未動幾筷子的面條遞給尉商，從木柜子里取出一雙新筷子對尉商重復(fù)著說：“吃，吃”

李云芳捏著筷子遲遲不肯下口，那瓷碗邊緣上的豁口似乎激起了她心中的怨恨。她的眼淚直往碗里掉，卻早早地將心思放在還沒小學(xué)畢業(yè)的尉商身上。

尉商第一次到這個家時，喬子文正在學(xué)校忙著考高中，留在鎮(zhèn)子上沒能回來。

一個下雪的早上，尉商坐在客廳的門前，院子中間已經(jīng)是一層厚厚的雪，可天上的雪依舊沒有要停的跡象。突然生銹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敲響，尉商回頭朝窗戶往里看了一眼，奶奶正忙著做飯。他將凍得通紅的手插進口袋，踩著地上的雪發(fā)出“吱吱”的聲音。

走到鐵門前，門外人急著喊了一聲“奶奶”，尉商才放下心，用手握住門閂，朝反方向一扭。門突然被大力推開，鐵門太重了，所以尉商只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