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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淵,這次阿元如此順遂避過搜捕, 楚氏當居首功啊。你且把她也領(lǐng)了來, 孤見上一見。”
寧王已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傅縉一怔,寧王秘密返京,從不見外人。
只轉(zhuǎn)念一想, 楚玥有功不假,但到底非己方陣營,又陌生, 她知道太多東西了,寧王必然會一見。
傅縉應(yīng)了, 說:“楚氏年少,也未曾居功。”
寧王聞言一詫。
他要見楚氏,原因有二。第一, 對方在這事上確實功勞不小;第二,確實有非自己人的緣故,他總得看一看人心里有數(shù)。
但聽了傅縉這話,他卻真驚訝了。
傅縉語氣平和,話中對楚氏頗了解,甚至隱隱竟還有些回護之意。
寧王很了解傅縉的性子,也很清楚傅縉和繼母及楚氏之間的舊仇,更清楚他當初是被迫娶的楚女。
這才半年。
寧王現(xiàn)在是真真被勾起了幾分好奇心,“無妨,有功自當嘉獎。”
……
楚玥正在外書房處理公務(wù)。
申元目前不在小跨院了,在吉祥巷那處二進宅子,就是地道出口另一邊的那個,城內(nèi)搜捕結(jié)束后,把人安置過去了。
寧王也在,為了將就申元,也更隱蔽,傅縉告訴過她,她“哦”一聲就是了,從來也不問。
距離不遠,河水井水,但楚玥之前沒料過會和自己有交涉。
她驚訝:“寧王見我做什么?”
她聯(lián)想力有些豐富,一下子就想到了自己曉得寧王方的絕密。
她遲疑,自己到底是傅縉的妻子,不看僧面看佛面吧?這點她早早考慮過了。
傅縉安撫:“無事,殿下知曉了先前始末,欲見一見人罷了。”
他補充:“你做得很好,有大功,勿憂。”
那好吧。
楚玥也知寧王既要見,那自不能推拒的,于是應(yīng)了,不過她看了看剛才一時驚訝沾了墨的粉色披帛,“我先換身衣裳。”
“去吧。”
趙宅楚玥換洗衣物很多,她去了次間,打開衣櫥,垂目看了眼身上,她現(xiàn)正穿一身嬌嫩的杏粉襦裙。
手在衣櫥劃過,她選了一身深青色的深衣曲裾。
深青色沉穩(wěn)大氣,深衣曲裾莊重正式。
換了衣裳,撩起簾子,傅縉立在稍間門前等著她,見她好了,“走吧。”
他們直接走密道過去。
曲裾裙擺窄,楚玥走得慢,傅縉緩步前行,也不教她追得急。
開啟了機括,下了密道,他手里提著一盞琉璃風燈,穩(wěn)穩(wěn)的,楚玥跟在他左后方,他便用左手提著。
微微晃動的燭火,投下一圈昏黃的光,照清楚了她眼前的路。
看一眼身前高大的背影,楚玥忽有些恍惚。
若說從前他是對自己沒什么不好的,那現(xiàn)在就真不錯了,二人日常相處平和,還能打趣玩笑。他知道自己親自打理商號,也沒任何異議,要知道在時下貴婦世家眼里,這都是不務(wù)正業(yè)有失身份的。
他似乎已把她和楚家分開了。
想起楚家,楚玥剛才收到爹娘一封來信,母親胎滿三月了,終于坐穩(wěn),寫信給她報喜。
趙氏的胎之前不算太穩(wěn),過年都是臥榻養(yǎng)胎的,但沒告訴她,怕女兒擔憂。
信箋上,其情殷殷,阿爹阿娘都極期盼這個小生命,喜悅與共,楚玥也是極期待的,期待著這個好不容易得來的小弟妹,十月后呱呱墜地,健康成長。
楚玥不免又想起數(shù)年后的滅門大禍。
她依舊沒有任何頭緒。
心頭隱隱憂慮煩擾,隨著時間推移又有增添,不過眼下非并想這些的好時候,楚玥遂收斂心神,先見了那寧王再說。
提起寧王,這位眼下平平無奇。
皇帝表面恩撫實際防備,封了北邊的大寧給他。大寧距京城千里之遙,偏遠不富饒,十分雞肋,還常年盯著,好在據(jù)聞他并未承繼到其父的英明才干,甚是庸常,多年才一直偏安無事。
人不出眾,封地更不出眾,甚至有些積弱,反正在一眾藩王之中,只能勉強躋身中等,一點不顯眼。
然楚玥知道,就是這么一個處處不顯眼的寧王,最后在諸藩之爭中大放異彩,奪得大寶。
這樣一個能蟄伏善隱忍,有行動力有手段的王者,楚玥不過一外人,卻知曉他的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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