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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外侍長盧真入內侍奉,內侍青風、紫電侍奉不力,杖斃。”
都重生了這么多次,謝茂也懶得多廢話,忠的就用起來,奸的就殺掉咯。
反正和系統吵翻了,謝茂也懶得去找什么心甘情愿殉死之人,他打算隨便過過日子。
好歹是個皇族對吧?要吃有吃的,要喝有喝的,要多少美男就能睡多少美男,混吃等死不成問題。老費勁去攻略什么人,累不累啊。反正他不想活也不想過關了,愛誰誰吧。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是【主攻】【慢穿】【虐戀情深】【主仆】【忠犬受】,根據我自己的屬性,我覺得可能對受控不太友好。因為小攻對小受箭頭太粗,作者本人認為攻應該更多擔當和照顧小受,所以可能對攻控也不太友好。
本文的第一句話簡介,叫“生為我侍,死為我殉。”簡單來說,小受活著給小攻當跟班,死了給小攻殉葬。沒有互攻,沒有平等,攻對受的感情就是可愛想日,不會變成可愛想被日。
第2章 振衣飛石(2)
對謝茂來說,前世被盧真一劍斬首的慘痛經歷,就在片刻之前。
說是“前世”,他剛剛還在斷崖上呢,眨個眼,在系統虛境里和系統說了兩句話,就被踢回來“重生第四次”,腦袋落地的滋味還在哄哄哄哄地炸著他。
他下意識地拿手托著脖子,老覺得腦袋要往下邊滾。
就算系統說,盧真不是真的背叛他,盧真替他報了仇,盧真登基后給他追封成皇帝,他還是很不爽!你被人一劍砍掉腦袋試試?試試爽不爽!
不爽的謝茂盤膝坐在席上,端起杯子狠喝一口,差點給自己嗆死。
茶杯里裝的是烈酒。
十六歲的信王,頭頂三座大山,親媽淑太妃會哭,大哥皇帝會瞪眼,大嫂楊皇后會念叨,都是惹不起的主兒,所以,穿越前無酒不歡、熱衷約炮的謝茂,別說享受皇族的糜爛生涯了,非年非節的,酒都不敢正大光明地喝,得偷偷放茶杯里。
和系統鬧掰的謝茂不想混了,這輩子不僅不想當皇帝,連死都不怕了,緊張個鬼喲!
“上酒!”
無法無天的信王把粉飾太平的茶杯狠狠一砸,決心放飛自我。
若不是目前在山間給文帝守陵,此地完全不可能養著伎人,他都敢呼喝舞樂來伺候一段兒了!
放飛自我的謝茂絲毫沒感覺到屋內的低氣壓。
兩個貼身伺候的內侍剛被傳令杖斃,重生幾次的謝茂當然知道那兩個吃里扒外死有余辜,可是,目前在信王身邊伺候的朱雨、銀雷不知道啊。
在他們眼里,王爺就歇了個覺,睜開眼就翻臉把青風、紫電處死了!
罪名是侍奉不力。
講道理啊,被杖斃那兩個今天都不當值,怎么個“侍奉不力”法兒?
不當值的被杖斃了,當值的朱雨、銀雷都嚇壞了,平時還敢規勸一句,今天謝茂說要上酒,朱雨一個機靈就往外跑著抱酒去了,銀雷慢了一步,悶頭上前撿起茶杯碎片,用毛巾擦干凈地面,盡量讓自己處于一個忙碌又毫無存在感的狀態。
酒,很快就送來了。
謝茂禁不住發少爺脾氣:“叫上酒就上酒?下酒菜呢?!”
唬得朱雨一個激靈趴地上不住磕頭:“殿下息怒!”
“有功夫磕頭就沒功夫去給孤弄點吃的?”
前世倉惶逃了一日兩夜,不止受傷,也沒功夫找吃的。謝茂一邊扶著總要掉下來錯覺的腦袋,一邊斟酒拍桌子,“蒸一碗米,燴半只鴨子,再燉個羊肉湯!”
您這要的可不是下酒菜啊?朱雨差點哭出來,噴出一個鼻涕泡:“殿下,您得給大行皇帝守制,不能吃肉……”喝酒就算了,淑太妃知道您憋不住,偷偷給送了一壇子。肉?廚下壓根兒就沒人敢備著葷腥啊。
謝茂才想起,這是在鄉下給文帝守陵,廚房可能根本就沒有肉食。
“弄盤素雞來吃吃,行吧?”謝茂沒好氣地說。
朱雨滿以為會被突然變得殘暴的王爺治罪,哪曉得王爺看著兇,脾氣還和從前一樣好,頓時升起一股劫后重生的感念,竟忍不住想,莫非青風和紫電,真有哪里不妥?被王爺捉住了?
朱雨又奔出去給信王找吃的,剛出去一會兒,門又被推開了。
這回進來的是趙從貴。
當他領著身量未長、滿臉孩子氣的盧真進門時,謝茂心想,臥槽,記岔了!
如今的盧真才十一歲,剛被唯恐天下不亂的信王從死人堆里挖出來,正在調養身體、認字習武。別說“外侍長”,他連個正經侍衛都不算,就是個跟在信王身邊吃白飯的。
虧了趙從貴記性好,把盧真從一堆王爺胡亂撿回的孩子里找了出來。至于信王隨口說的“外侍長”三字,趙從貴就選擇性遺忘了。主子說是外侍長,那就外侍長吧,沒準兒主子把這姓盧的小子帶回來,就是想培養成外侍長的呢?
少年盧真穿著干凈整潔的圓領袍子,腰間束著細細的革帶,因沒有職級差使,他的穿戴很低調質樸,渾身上下沒有一點兒零碎掛飾。——從理論上說,他目前算是信王的仆人。
“殿下千歲。”
盧真老老實實地跪下磕頭,這個時候的他,滿是生澀與笨拙,絲毫不出挑。
原本前世的盧真同樣不出挑,是謝茂一手把他養出來的。他在盧真花費了多少心思?前幾世培養皇位繼承人都沒那么費勁!正是因為在盧真身上花費了太多心血,所以,盧真給他那一劍,才讓他尤其地過意不去。
前世確已絕路,他已經活不下去了。盧真實施的計劃,客觀而言也確實很成功。
倘若盧真在動手之前,向他坦誠一切,向他借頭顱一用,他會同意盧真的計劃。
事情的重點是,——盧真動手之前,并未問過他。
他失勢了,他無力主宰自己的命運了,盧真就迫不及待地代替他做了決定。
謝茂至今都記得盧真跪在自己面前,一手持劍,仰面對自己宣布死亡的冷峻嘴臉。
他口中說“借王爺尊顱一用”,眼神里有悲憤,有決絕,有孤注一擲的瘋狂,就是沒有謝茂這個人。如他所說,王爺只是一個相借的“尊顱”,一個讓他向東宮交投名狀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