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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活躍的院子里頓時一靜,趙謹興奮的面色霎時收斂,“你說什么?那你在這里做什么?趕緊去請大夫啊!”
管家幾乎哭出來,“請不著啊。附近幾條街的大夫這個時辰全部都在外出診,醫館中都只剩下小藥童。”這個時辰正放榜,大夫不夠用,應該是許多人失望或者興奮的,大起大落之下的身子受不了。
趙謹對著眾人告了一聲罪,急匆匆往門口去,又想起什么,幾步退回來,到傅清凝面前問道,“清凝,先前我們從貢院出來時,你請的那個能先給我診治的大夫現在還在不在?”
傅清凝點頭,“在,這就讓人去請。”
眾人見他們家出了事,遂紛紛告辭,趙延煜親自在門口一一把人送了出去。沒得落下個剛中貢士就目中無人的名聲。
等人都走了,院子里安靜下來。那邊沐央已經去請大夫了,趙延煜拉著傅清凝往后院走,等進了屋他回身關上門,伸手抱著她,“清凝,我成功了。”
傅清凝嘴角帶著清淺的笑意,真心實意道,“恭喜。”
趙延煜抱緊她,笑著道,“也恭喜你。今日之后,你就是官夫人了,以后我還會幫你掙得誥命。”
這話聽了讓人舒適,傅清凝嘴角笑容更深,“只要我們倆好好的,別的都不強求。”
煙兒到底是小產了,找不著原因,趙謹很是發了一通火,不過那邊院子的管家是煙兒的爹,負責廚房和采買都是他們家人,只能自認倒霉。
雖然生氣,但趙謹此次榜上有名,到底還是高興居多的。
三日后一大早,貢士全部由北安門入宮面圣參加殿試。雖說中了貢士便一定是進士,但殿試結果才真正關乎他們日后的前程,會元不一定就是狀元,同理,趙延煜的第三名也不一定就是探花,全看此次殿試的結果。
會試還未放榜,臨近游街的幾條街道邊酒樓的包間就已經被人全數定下,趙延煜也早就幫傅清凝定了一間,為的就是讓她去看或者是不得中之后陪她去看。
那邊趙延煜和趙謹兩人啟程,傅清凝送他們出門之后,也沒再回去補眠,直接坐了馬車去先前定下的包間。
她去的早,路上的行人只比往日多一些,不算擠。但天亮之后這邊應該會很熱鬧,就怕包間定下,坐馬車再進不來就好笑了。
包間舒適,還有屏風隔出來的小間,里面有軟榻可供歇歇,看得出來是專門為此次游街特意布置過的。
趙延煜他們剛入宮,游街大概得午后了,傅清凝也不著急,先去的小間補眠,而后讓伙計送了早膳進來吃,這個時候街上已經熱鬧起來了,就是她原先預想過的,馬車根本進不來。當然了,有些權勢銀子足夠的人家,請了護衛一路開道,普通百姓也自覺讓路。
傅清凝趴在窗戶上看下面的熱鬧,突然有敲門聲傳來。
因為只有她一個人來這邊,丫鬟們也沒有人留在門口,趙伍則送趙延煜他們入宮去了。門口就只剩下沐央看門。
“哥哥,什么事?”沐雪直接揚聲問。
半晌,門口才傳來沐央的聲音,“有位姑娘想要跟夫人商量事情。”
聲音沉穩,一板一眼的,比往常似乎有些不同。
沐雪過去打開門,一眼就看到門口站著個大紅衣衫的姑娘,一衣衫上繡花繁復精致,頭上和耳朵上一套葫蘆玉質首飾,玉質剔透,襯得她白皙的的臉更加剔透細膩,如白瓷一般,葫蘆耳墜搖晃著,多了些活潑。
雖然滿身富貴,但她態度自然,甚至還微微帶笑,“夫人,我來晚了沒有包間,不知可否拼個屋?”
傅清凝這才看到,一旁的伙計滿臉無奈似乎是勸說不了的模樣。
那姑娘繼續道,“若是夫人愿意拼,今日屋中的花費全部歸我,且還會送上一份謝禮。”
傅清凝看到她繡鞋前面墜著的淡紫色珍珠,點頭道,“只要姑娘不嫌棄我,一起看熱鬧倒是無妨。”
這樣富貴的人沒必要得罪,不過就是一起看游街嘛。剛好這屋窗戶夠大,窗邊的桌子搬開后,擠上四五個人都沒問題。
“多謝夫人。”那姑娘語氣都雀躍了些,“喜兒跟我進來,你們就在外頭候著。”
她只帶一個丫鬟進門,傅清凝對她的那絲不悅又減幾分。
她進門后,看了桌上的點心一眼,道,“該吃午飯了,我讓伙計送些飯菜來,可好?”
傅清凝含笑點頭,“多謝姑娘。”
不認識的人一起吃飯,其實有些尷尬。看這姑娘通身氣派,出身不低,她應該更尷尬。
一頓飯吃完,天色已過午,那姑娘漱了口,才道,“我剛從外面回來,沒來得及預定包間,今日我又是一定要看游街的,所以才冒昧如此。”
她又解釋了一下。
愿不愿意的此時人家已經進了門,傅清凝才不會再給她冷臉,“不要緊,反正我一個人。”
兩人又閑聊了幾句,聽到街道上喧嘩之聲傳來。傅清凝忙去窗戶旁探頭去看,邊上那姑娘動作飛快,幾乎和她一起撲到窗邊。
此時街上已經有官兵隔出一條道來,一行人騎著高頭大馬而來,前面的三人已經換上了官袍,傅清凝瞇了瞇眼,邊上留書已經興奮道,“是公子,他走在前面,那個位置,似乎是探花……”
確實是探花,傅清凝看著趙延煜被暗紅色官袍襯得越發白皙的臉,聽著對面包間和自己這排屋子里女子的驚呼,還有朝他扔過去的各種花朵和娟帕,心里不爽,這招蜂引蝶的。
眼看著隊伍到了面前,一堆娟帕幾乎將前面三人淹沒,底下的趙延煜也已經注意到了她,朝她揮揮手,隔壁窗戶邊上有女子聲音驚喜傳來,“哇,他看我了,還朝我打招呼……”
傅清凝有些惱,輕哼一聲,看到他的笑容后,順手將手中娟帕扔了出去。本意是砸,但娟帕太輕,只飄著落了下去。
與此同時,邊上也有一張繡芙蓉花的娟帕飄飄揚揚落下,傅清凝訝異回頭,邊上的姑娘也發現了她的娟帕看向她。
兩人對視一眼,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突然周圍一陣驚呼聲傳來,兩人看去,只見本來排好的隊伍已亂,為首的狀元和探花都往她們這邊底下奔了過來,剛好接住了飄下去的兩張帕子。
趙延煜拿著傅清凝的帕子,朝她揚了揚,仔細疊了珍惜的收入懷中,對她一笑,然后才收斂了笑容,控馬走了回去。
而那邊的狀元接住帕子,還拿在鼻尖聞了下,又仰頭對她們笑了笑,才不緊不慢控馬回去。
邊上那姑娘輕哼一聲,“不要臉的登徒子。”
后面的隊伍人就多了,傅清凝努力在人群里找趙謹,半晌無果,正想放棄,才看到后半段隊伍中的趙謹。
看這樣子,名次應該不太好。
“方才特意接你帕子那人,是你夫君嗎?”邊上傳來女子帶著笑意的聲音。
見傅清凝點頭,她贊道,“果然不愧是探花郎,長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