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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十年?
自己一直秉承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理念,對兒子不是打就是罵,可是現在看來或許是自己太極端了吧。
也許兒子真正需要的,只是自己這個做爸爸的一個擁抱啊……
紀墨摟著父親,心里辛酸抑制不住的抽泣起來。
這是真實的啊!
直到把父親摟在懷里,感受著那童年時候才有的溫馨感覺,紀墨才更能確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原來,爸爸在這個時候就已經老了……
爸爸的肩膀不再寬闊,不需要再仰視著爸爸,自己也能有力的把爸爸抱住……
爸,這一次,一切都交給我吧!
良久,紀墨才終于舒出一口氣,調整好了自己失控的情緒,對紀念說道:“爸,以后晚上十點鐘之前我一定回家。”
“好,好……”紀念拍了拍兒子的后腦勺,放開了兒子,他之前準備的許多苦口婆心的大道理這時一句都不想說。
不知道為什么,紀念就是愿意相信兒子。雖然在這之前,這個叛逆的兒子曾經欺騙過自己很多次,很多次。
“回房間吧,早點休息?!奔o念催促著紀墨,紀墨點了點頭,往樓上走了幾步,站在樓梯上又回頭道:“爸……少喝點酒,對身體不好……”
“哦——”紀念心頭一暖,這是兒子第一次勸自己呢……
“不喝了,你去睡吧?!奔o念說著把酒菜收拾了,雖然剛剛喝了悶酒,這時心里卻十分的舒暢。
收拾好酒菜,紀念洗漱后來到了臥室里,臥室亮著暗淡的壁燈,妻子舒娟已經先躺下睡了,作為縣長她實在太耗費精力,所以也就習慣把教育兒子的責任丟給丈夫。
聽到紀念進來,舒娟馬上睜開眼翻過身來問紀念:“怎么?沒說他幾句?”她雖然早躺下了,其實也沒睡安穩。她是了解自己的丈夫和兒子的,還惦記著萬一丈夫和兒子再吵起來,好及時的去調控局面。
“他跟我保證了以后十點之前都會回家?!奔o念笑了笑,也上了床。
“他都做過多少次保證了,哪次說話算數過?”舒娟不相信的撇嘴。
“嗯,這次應該會算數的?!奔o念說,舒娟怔了怔,沒再說什么。
第6章 許諾的邀約
這一晚紀墨的心情實在是太澎湃了,基本一夜未眠,一直到聽到外面街道上有掃地的聲音,這才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現在反正是放暑假,也沒人會管紀墨睡不睡懶覺。紀墨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響,紀墨連忙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張揚打過來的電話。
接通了電話,就聽到張揚那甕聲甕氣的粗嗓門喊:“墨大少,我算服了,真的服了!”
“什么服了?”紀墨莫名其妙的問。紀墨和張揚他們這種紈绔子弟,從初中開始就是學校里的惡少,人稱他們就是墨少、揚少,畢竟縣城也沒多大,學生里面一傳十十傳百的,就都這么稱呼他們。他們年少氣盛的,也就默認了,以致成為習慣。
只是如果紀墨和張揚他們之間互相稱呼什么少,那就是揶揄的意味了。紀墨看了看表,這才上午十點半,也不知道這死胖子起這么早發什么瘋呢。
“昨晚上跟我倆一起打牌的那個美女,今天跑到公安局來找我,害得我都被人誤會。他們打電話到我家,我還以為她是看上我呢,這么漂亮一美女,嘖嘖,結果我只是個過墻梯啊,人家要找的是你墨少??!”張揚塊頭大嗓門也大,說話就跟在嚷似的,打電話尤其如此。
紀墨被震得耳朵嗡嗡響,挖了挖耳朵,這才對張揚說道:“她找我什么事???”
“我可沒問,你和她的事兒,自己解決吧,我不瞎摻和?!睆垞P一推六二五,然后隔了一小會兒,一個柔聲細語的聲音說:“墨少……我是許諾。”
她也跟著人這么叫了,紀墨也懶得和她糾正,只問道:“什么事?”
“我要把……”話說到一半,忽然停頓住了,紀墨還以為斷線了呢,好一會兒許諾的聲音才又傳來:“我們可以見面說嗎?”
“……什么地方?”紀墨想著,莫非是這丫頭要告訴自己誰指使的她?本來紀墨還尋思著有時間給她打電話詳細問一下幕后人的情況,那個時候有電話本,全縣的電話都收錄在里面,昌龍縣里只三四家姓許的,一查就有,所以紀墨也沒刻意去問她電話。
沒想到這女孩竟然自己忍不住先給他打了,還輾轉通過張揚,或許張揚給她留下印象太深刻了吧。紀墨慶幸著許諾沒有到縣政府去打聽自己……
“就到武裝部旁邊的軍用品商店門口吧?!痹S諾說。
武裝部距離中醫院很近,紀墨心想莫非許諾的父母就是住在中醫院的?他答應了許諾,然后起來找衣服穿,卻發現自己的衣服都很幼稚。
紀墨雖然身體年紀不大,可是思想是二十八歲的啊,這些衣服真是讓他很不適應,心想或許需要重新買些衣服了。隨便選了套稍微成熟點的襯衫穿上就出門了。
出門打了輛板的,紀墨就直奔武裝部。武裝部在老街上,路面坑坑洼洼的多少年都沒修上,直到十二年后這條柏油路也依舊如此。
屁股都顛麻了,紀墨坐在車上眼睛搜尋著軍用品商店,那軍用品商店門口站了不少人,可是紀墨第一眼就看到了許諾。
許諾今天就沒有再穿那種特別短的裙子了,只是穿了條長得蓋到腳踝的白棉布連衣裙,這身白棉布連衣裙很尋常樸素,可是不知為什么紀墨眼里卻遠比前一天許諾穿得超短裙更誘人。
許諾的腰肢很柔軟修長,走起路來翹臀一扭一扭的,天生就是水蛇腰,雖然長得挺清純,卻是透著媚骨。旁邊有些小流氓竊竊私語著,不時瞟許諾一眼,顯然是對許諾品頭論足著。
許諾好像也知道自己在被人品評著,她就是天生禍水的那種女孩,有點坐立不安,來回踱著,不時翹首以望。卻不知她迷人的腰肢更讓那些小流氓口水直流。
紀墨跳下車,招呼著許諾:“等了很久嗎?”
“沒,沒有?!彪m然是許諾約的紀墨,但是紀墨來了,她還是免不了慌張,畢竟前一天她還幾乎陪紀墨過夜。雖然最后那只是個“玩笑”,但看到紀墨,許諾還是非常不好意思,因為她是認真的決定過把初夜交給這個男孩……
“哦,什么事?”紀墨故意忽略了許諾的窘態,隨意的問道。
“那個……是我要把賓館的押金拿給你……”許諾十分尷尬,壓低聲音吞吞吐吐的道:“昨晚,你們走得太急……”
紀墨這才想起了,雖然登記的是許諾的身份證,但是一百塊錢押金是自己出的。他都把這事兒給忘了,沒想到許諾居然還記得把錢還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