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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能怎樣?咱哥倆現在一塊兒過去閃亮登場?”張揚已經不太抱希望了,這事兒既然姚豐收親自來了,憑他們哥倆是翻騰不出什么浪花來了。
“咱哥倆過去肯定不好使,別看咱倆好像挺有背景,一般人不敢動咱們。可是老姚知道咱底細啊,要是咱倆真摻和進去了,而且還被爆出來跟牛國良合伙開的。只怕不用姚豐收動手,他只需要傳個話,我媽跟你爸就能先把咱倆發配到農村去體驗生活你信不?”紀墨撇撇嘴,做惡少其實也沒一般人想的那么美啊,還要看爹媽的素質會不會配合呢。
從這種角度上來看紀墨有時候也挺羨慕劉長亮的,那小子的老爹就是十足的護犢子,哪像自己老媽那么鐵面無私呀。
“那你說咋辦?走也不走,也不上前,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幫狗日的斷咱們財路?”張揚混脾氣發了,使勁拍方向盤。
“把你手機拿給我。”紀墨伸手。
張揚掏出手機甩給他,紀墨又丟還給他:“你把牛國良的手機號存哪兒了?”張揚白他一眼,麻利的找了出來:“干啥?打電話給老牛?”
紀墨接過來按了發射鍵,對張揚咧嘴一笑,也不解釋。電話很快接通了,張揚就聽到聽筒里呼啦呼啦的特別吵。
“老牛,是我。你不要說話,聽我說完,然后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此時的紀墨十分鎮定,目光盯著那輛廣州標致,搖下的車窗露出一個“地方支援中央”的腦袋,中間謝頂處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第34章 保證
牛國良此時正是心焦火燎的時候,自從紀墨給他出了主意之后,這生意嚴格按照紀墨的要求執行著,一個星期下來,著實賺了不少錢。
牛國良是樂的合不攏嘴,想想以前廝混上一個夏天也未必能有這一周賺的多,牛國良對紀墨是更加的欽佩。
其實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意氣相投不過是一方面,若是有利益結合為彌補,那基本可稱之為牢不可破了。
紀墨雖然不過十幾歲的大孩子,牛國良卻是三十多歲的中年人了,但是牛國良對紀墨還真是挺佩服的。
忠誠就說不上了,畢竟現在彼此間關系還是平等合作。而且紀墨只是讓牛國良賺到了錢,卻并沒有帶給牛國良十足的安全感。
原本紀墨跟張揚說好了替牛國良擋住官面上的人,牛國良其實還是信了七八成的,所以就放心大膽的去做了。
沒成想,今天旅游局跟公安分局的就殺過來了。恰好張揚早上送了水果過來,還沒有走,正在露天茶座上跟幾個外地美眉吹牛呢。
牛國良一開始是尋思沒打點到位,本來還想上去說幾句好話。可是公安分局帶隊過來的竟然不是他熟悉的副局長廖新,而是正牌局長李海強。
李海強平時并不像廖新這樣愛在海邊晃悠,相反的屬于那種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牛國良一直就有點小看他,可是沒想到今天一出面那就是鐵面無私的派頭。
牛國良碰了壁,張揚那邊也不是沒長眼睛的,二話沒說就過來了。他跟李海強是認識的,可是他也不敢跟李海強說這生意里有他一股啊,傳到他爹耳朵里還不得扒層皮啊?
他只好含糊其詞的喊李海強借一步說話,李海強根本就不理那個茬,義正言辭的說正在執行公務,有事等回頭李海強會到張揚家里拜訪張局長。
老實說李海強這個局長也不過就是個副科,跟張鐵生的局長可沒法比。人家張鐵生可是縣委常委,正經的副處呢!
但是今天李海強公事公辦,張揚也沒轍,也不敢實話實說。只好退下來悄悄跟牛國良說,讓牛國良先頂住,他去搬救兵,也就是接紀墨去。
這樣一來,牛國良可就有些犯嘀咕了。
剛開始合作的時候,你們小哥倆大包大攬的,這出了事兒咋就不行了呢?
但是牛國良好歹也有些心計,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他就只管喊著自己兄弟們糾纏住旅游局和公安分局的人,卻沒有拉出紀墨的名頭來做擋箭牌。
之所以能糾纏這么久,其實除了牛國良他們這幫子海霸兇名在外,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現場圍觀群眾里大多是游客,其中還有幾個金發碧眼的外國人。
牛國良太高看自己了,要不是有這幾個外國人在,某些人怕引起外國友人的誤會,否則早就暴力執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牛國良就跟熱鍋上的螞蟻沒什么區別。就在這個時候,紀墨的電話到了,牛國良頓時松了口氣,接通了電話。
“墨少?好的……”牛國良等紀墨說完立刻忍不住叫出聲來:“什么?那我們以后還怎么混?”
紀墨聽到牛國良有點急眼了的意思,就知道這老牛其實對自己還不是完全一條心呢。這也沒什么意外的,不多經歷一些事情,哪來的高度信任呢?
“現在你們就讓開,不要糾纏,那是妨礙公務,逼急了你真以為警察不敢抓你們嗎?”紀墨語氣嚴厲而堅定:“聽著!現在讓你的人,男的都撤,女的就坐地上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罵政府暴力執法。一直哭罵到這些人走為止,我跟你保證!這塊地方就是咱們的,別人就算搶走,也絕對不會超過三天!”
掛掉了電話,張揚在一旁賊眉鼠眼的問道:“牛國良照你的話去做了?”
“嗯。”紀墨點點頭,他剛才的話可不是危言聳聽。要是老姚不在,警察還真未必敢抓人,有姚豐收撐腰的話,可就難說了……
“嘖嘖——”張揚扁著嘴:“你可真行啊!縣長的兒子教唆黑社會反抗政府執法……”
“揚子,你怎么會這么理解呢?”紀墨皺著眉頭盯著張揚。
“難道不是嗎?”張揚別過臉去,哥倆好是沒錯,可是不代表張揚沒有他自己的原則。紀墨這么做,就是讓張揚心里別扭的很。
“當然不是!”紀墨知道自己這個胖兄弟是有了心結,要是別人也就罷了,張胖子的話,那就耐心給他解釋下吧。
“首先你得搞清楚了,牛國良現在可沒有收保護費了,不但沒有收保護費,他甚至還約束了他的人都不能和游客沖突,也不能出現宰客現象。
“并且牛國良是在正正經經的做生意,那塊地方牛國良不是沒交錢,雖然交的那點錢只能算是意思意思。但是不管怎樣,既然旅游局之前愿意收那么點錢,這就算是合法存在的吧?
“如果你旅游局和公安分局要管,當然也可以管,比如你們覺得這地方收費少了,那可以等下次交費時候再提價,對不對?
“但是你們之前收了錢,現在看人家生意好了,又要強行把地方給收回來!這是什么行為?仗著自己是國企就打壓私企么?
“這樣的話,以后誰還敢在海邊做生意?哪個人還敢來投資?經營好了就要被強制回收,這不是擾亂正常的經濟發展秩序嗎?”
紀墨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字一句的道:“張揚你聽好了,我是縣長的兒子沒錯!可是我現在并沒有仗著縣長的名頭去做什么,我只是在作為當事人,用一個普通人的方式,去維護屬于我的利益!
“如果今天連我都維護不了我的利益,那我可以斷言,從今以后黃金海岸就是一片死地!再也不會有人敢來投資做生意!”
張揚聽得默然,半晌才冒出一句:“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嗎……”
“你覺得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