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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墨搞定了劉愛軍,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紀墨拄著木拐回到縣醫院,到了自己的病房門口,卻發現病房門是大開著的!
悄悄探頭往里一看,紀墨倒吸一口冷氣,老爸紀念、老媽舒娟都在,甚至還有死黨張揚,喝得大臉紅撲撲的張揚坐在那兒十分拘謹,大氣都沒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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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很明媚很憂傷
“爸,媽,我太悶了所以出去遛彎兒了——呵呵。”紀墨笑容可掬的進去了,故作若無其事的瞅瞅張揚:“喲,你還記得來看看我啊?”
張揚苦著臉看看紀墨:“老大,你終于溜夠了么?”走過來扶著紀墨上床,顯得特殷勤。
“是啊,太悶了也不好。”紀念笑瞇瞇的點頭:“可是出去遛了一晚上,你累不累?”
聽老爸這么一說,紀墨心里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就知道那小護士不敢實話實說,否則要是她說自己走了一整天,老爸絕對不會放過她。
想來只是一晚上的話,應該爸媽能夠接受的吧。紀墨連忙順桿往上爬:“不累,其實我沒咋走路,主要是坐三輪車呢,到北山公園去了。那里晚上不是都有人在跳舞嘛,看著他們跳舞,我感覺自己的腿也能走了似的……”
聽紀墨說的凄涼,老兩口倒沒有多想,反而十分心疼。
“好啦,一個大小伙子每天關在病房里確實很悶。以后我跟你爸誰有空,就陪你出去走走好不好?”舒娟心疼的看著兒子,覺得自己真是太疏忽兒子的感受了,真不是個稱職的母親。
“叔叔阿姨你們要是沒空,我就過來陪他走走也行。”張揚十分會說話的適時插嘴。
舒娟笑笑:“行了,耽誤你這么久時間,揚子你回家吧,省得你爸找我要人。”
“沒事,跟叔叔阿姨聊天長見識呢。”張揚油嘴滑舌著,然后沖紀墨擠了擠眼睛,他先走人了。
這么容易就過關了?紀墨覺得這也忒輕松了,虧自己還捏了把汗的,有點大炮打蚊子的失落感。
“我還要去查下病房,小墨你和你媽聊會兒吧。”說著紀念就起身離開了,紀墨頓時感覺到一絲不祥,看來事情沒那么簡單,老媽是想單獨教育自己嗎?
老媽跟老爸可不同,老媽是從政的,那大道理說起來一套一套的,足以從任何高度上把你說得恨不能一死以謝天下。
因此紀墨連忙搶先開口:“媽,我在北山公園時,聽到了一些事情,是關于今天下午群眾上訪縣政府的!”
果然紀墨提出的話題正中舒娟心中最惦記的事情,舒娟立刻問道:“是嗎?群眾們怎么說?”
嘿嘿,老媽果然適合從政啊,一聽到和政治相關的事情就啥都忘了。紀墨暗自慶幸,然后捏造道:“我聽有人說啊,其實這事兒并不僅僅是旅游局打壓私企。”
“哦?那是怎么回事呢?”舒娟并不認為兒子聽說的一定對,但是聽聽群眾的話,也許會有不同的收獲。
“他們說其實就是現在縣委領導急功近利、目光短淺啊,這打擊私企只是一個具體表現而已。聽說現在南方沿海地區,旅游業發達的地方,都是把海邊開放承包給私人經營,所以才會發展那么迅速呢。”紀墨雖然是在捏造,卻也有著引導老媽的心思。
舒娟聽了,不置可否的一笑:“是嗎?”
“當然了,您想啊,咱們昌龍縣換了幾屆領導了,昌龍飯店一直怎么干?以次充好,用死魚爛蝦欺騙顧客。他們不怕丟失了口碑,他們關心的只是一時的政績。
“當然這還算是積極的,昌龍賓館呢?根本就沒想過任何營銷,哪怕是像昌龍飯店那樣去欺騙消費者,至少也還想牟利對不對。
“而昌龍賓館就完全是坐享其成,等著客人自己上門,反正仗著自己是國營企業,是海邊賓館中的老大,如此消極卻反而滋生了附近黑旅館的擾亂市場。”
紀墨不無私心的分析著:“而私人經營,他們就要做的是口碑了。因為利益關系著他們自身,他們必須要為自己的投資負責。當然我都是聽說的啊,也不一定對,就是我聽著覺得有點道理,所以就說給你聽聽。”
紀墨故意說的挺含糊挺直白的,總之是那個意思就行了。說的太專業了,老媽一定會懷疑的。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老媽一定怎么做,而是希望能夠拋磚引玉,讓老媽自己想出合適昌龍縣實際情況的方案來。
舒娟聽了點點頭,似乎是引發了她的什么構想。紀墨也不多說了,拿起桌子上蘋果就“喀哧喀哧”啃上了。
“小墨,你好好休息吧,這些東西也不是你該想的。”舒娟沉默了剎那,這才笑著拍拍兒子的頭:“你現在第一該想的,就是恢復好身體,知道嗎?以后悶了,就和爸爸媽媽說,我們都會抽時間陪你出去散心的。”
“啊,知道了。”紀墨聽了還是挺溫暖的,盡管老媽陪自己的時間其實特少。
到了第三天上,紀墨正在無聊的拿著遙控器換臺,忽然聽到病房門口護士美眉發出一聲驚呼,紀墨歪頭一看,只見一支鮮艷的玫瑰花出現在門口,一張大臉正猥瑣而風騷的沖護士美眉淫笑著。
是張揚這畜生……
“送給你的美女。”張揚小眼睛綻放著桃花。
護士美眉漲紅了臉,哼了一聲:“討厭!”閃身從門口擠了出去。
張揚把那支玫瑰花叼在嘴里,很明媚很憂傷,扭著屁股來到紀墨病床前問:“哥是不是很憂郁?”
“你的玫瑰花是從縣醫院花壇里撅的吧?”紀墨表示情緒很穩定。
“咋了?不服?”張揚換了個poss,很低調很華麗。
“……其實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啥?”
“聽說今早剛噴過農藥……”
“噗——我日!”
淡定的看著嘔吐過的張揚從洗手間走出來,紀墨若無其事的問:“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帶給我?”
“你咋知道?”張揚把紀墨上上下下看了幾眼,報復性很明顯的說:“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不?求哥,來來,求哥,哥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