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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額前幾根長毛果然是彪哥,伸手接了過來,從里面抽出幾張票子,然后捏著錢包在那男生臉上拍了幾下,蔑視的笑:“不錯,這么懂事,給你留五十生活費!”
被人拿錢包打臉這種侮辱,顯然并沒有讓這位很有“忍者”風范的男生奮起反抗,他陪著笑接過了錢包,居然還沒忘記說句:“謝謝了啊彪哥!那我先走了——”
彪哥及其手下貌似還講點道義,拿了錢就讓開路放人走了,等那人出去彪哥他們又把門給堵上了。
這小子夠賤的啊……紀墨又掏出一根煙,在zippo火機上有節奏的敲著,把煙絲墩實,以及繼續看戲。
“你呢?”彪哥捏著那幾張剛剛勒索來的票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抽著趙曉楠的臉,就像是玩弄著一只老鼠的貓,他就喜歡看人家畏懼的表情。
趙曉楠卻咬緊牙關,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忽然冒出一句:“高一你們一共跟我借了一千塊錢了!你們從來就沒還過!”
彪哥皺起了眉頭:“咱們不是一個年級的同學嗎?早晚還你,你急什么?”
紀墨把墩實了的煙前端空了的地方拿手一撮,然后伸出舌頭,把香煙在舌尖上靈巧的擦過,這樣處理過的香煙抽著很殷實味很足。
還要打著“借”的旗號嗎?紀墨不禁搖頭笑笑,壞學生比社會流氓要更有技巧嘛,顯然用“借”的安全多了。如果直接說“要”的話,對方如果豁出去報警,就算彪哥同樣是個衙內,那也是個麻煩事呢。
趙曉楠退后一步,雙手緊緊捂住褲兜,大概那里是裝錢包的位置。趙曉楠聲音有點抽泣的道:“先還清再借!”
彪哥不耐煩了,也不再廢話,使了個眼色。他身邊的一個跟班,那是個長了個土豆腦袋的家伙,接到眼色立刻抓住趙曉楠,毫不客氣的直接去掰開趙曉楠捂著褲兜的手,想要硬搶。
挺出乎紀墨意料的是,趙曉楠死命捂住,兩人爭持不下之際,趙曉楠忽然尖叫一聲,一頭撞向了那土豆腦袋的臉。
“哎喲——”土豆腦袋慘叫一聲,后退一步,放開了手去捂住了鼻子,但是手指縫隙已經流出血來,應該是被趙曉楠撞破了鼻子。
“媽的還敢還手?”彪哥身邊另一個長了張鳥嘴的家伙擼-著袖子上了,嗯,鳥嘴就是動漫《機器貓》里那個嘴巴尖尖的強強。
他上去一把揪住了趙曉楠的衣領,舉起拳頭就想開打,但是就在這時,空曠而安靜的房間里忽然傳來一聲“噠——”的金屬輕響。
做賊心虛的幾人都是愣住了,他們壓根都沒想到會有人在這里面。等他們把目光搜索到墻角發出聲音的那個家伙時,這才放松了精神。
那是個看起來也就是高一新生的男孩,穿著便裝靠在墻壁上,優哉游哉的點著煙,那“噠”的一聲金屬碰撞就是打火的聲音。
紀墨猛吸了幾口,緩緩的吐出了個煙圈,這才好像才發現自己被幾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盯著。紀墨若無其事的彈彈煙灰:“當我不存在,你們繼續,繼續。”
“你他媽是哪根蔥!找死是不是?”鳥嘴大概覺得自己剛剛動作被嚇靜止了,在彪哥面前很丟人,怒氣沖沖的指著紀墨罵。
他們是高二學生,即便沒有什么背景,作為老生對新生牛-逼一點,鳥嘴覺得也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紀墨臉拉下來了,他這才剛進校,就被人這么罵,很不和諧喲!
捂著鼻子的土豆腦袋大概想挽回下自己剛剛的失利,先一腳把趙曉楠踹了個跟頭,狠狠罵道:“等會兒饒不了你!”
然后回頭指著紀墨,氣勢洶洶的呵斥:“告訴你小子,柔道社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不過既然你是新生,自己抽自己兩個耳光這事兒就算了。再借我們幾百塊,你就可以滾了!”
紀墨聽了不怒反笑,真是——太戲劇性了!在昌龍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被人勒索呢,而且還被要求自打耳光!
嘴角不禁現出輕蔑的笑意,若無其事的吸了口煙,紀墨這才非常和藹的笑問道:“你是在跟我說話?”
“我操!小-逼崽子裝聾作啞!”捂著鼻子的土豆急于想在彪哥面前挽回重視地位,惡罵了一句氣勢洶洶的向紀墨逼近。
可是這可憐的土豆還沒來得及走到紀墨面前,就看到一溜火星飛到眼前,下意識的一閉眼,再睜開卻發現好像什么都沒發生。
但是對面那高一新生不懷好意的笑容,讓土豆心里一緊——媽的他手里的煙頭呢?
第64章 英雄
忽聽鳥嘴那哥們兒在后面驚呼:“我操!你腦袋上冒煙了!”
“啊——”土豆腦袋這才猛然發覺頭頂上一陣炙熱刺痛,慌忙雙手拼命撲打頭頂,那狼狽樣子逗得紀墨忍俊不禁。
煙頭早就抖掉了,土豆腦袋上滿是煙灰,拍打半天,土豆一臉鼻血的把頭湊到鳥嘴眼前:“幫我看看沒事兒吧?”
鳥嘴、彪哥還有趙曉楠都能清晰的看到,土豆腦袋頂上正中間,原本茂密的短發缺了一塊,差不多有一角錢硬幣大小,看起來很是滑稽。
但是鳥嘴跟彪哥這時候自然是不能笑,他們三個是一起的,這土豆丟了面子,他們臉上也不光彩啊。
鳥嘴瞅了眼彪哥黑得跟包公似的臉,立刻暴怒的沖上前一拳打向紀墨面門,紀墨雙手得瑟的插在褲兜里,不慌不忙的等鳥嘴近了,忽然抬腿一腳踹在鳥嘴胯下。
可憐的鳥嘴“嗚——”的一聲慘叫,還不敢叫大聲了,怕外面人聽見,也怕被彪哥、土豆小看,更怕被趙曉楠看了笑話。咬牙切齒的夾著屁股蹲了下去。
彪哥瞳孔一縮,定定的盯了紀墨一眼,這時候他也是騎虎難下。原本他也沒想到紀墨會這么難對付,不過是一個新生而已,順手收拾了也不會花什么工夫。
可是他卻沒想到土豆和鳥嘴這么快就把臉給丟盡了,如果他不出手,那以后還怎么混?要是趙曉楠沒在也好,那樣至少還可以談判……
但是趙曉楠也在這兒,彪哥覺得自己真是被逼上梁山了,雖然他也是挺難打的,算柔道社里的一個好手,可是這個新生——大概剛開始彪哥太小看他了,導致現在強烈的對比讓彪哥心里都挺震撼的。
“牛-逼!”彪哥豪爽的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大板牙,很友好的走到紀墨面前,很真誠的盯著紀墨的眼睛:“我叫郭桓彪?!比缓笊斐鲆恢皇忠图o墨握手。
拳頭不打笑臉人,郭桓彪知道這個道理,對于還不是很通人情世故的高中生來說,不會有人讀懂他的笑里藏刀。
只要你握住我的手,郭桓彪心中冷笑,老子立刻一個過肩摔讓你小丫的嘗嘗惹了彪哥的下場。
彪哥并不像外表看起來那么豪爽,事實上他很喜歡陰人,基本上在大學之前他都屢屢得手,主要是學生們都太單純了。而家庭背景并不單純的郭桓彪,早早的就接觸了許多他這個年齡本不該接觸的社會陰暗面。
這一招他不是第一次使了,至今為止,郭桓彪還沒失手過。他的身后,本來一手捂著鼻子一手捂著腦袋的土豆,還有捂著胯下蹲在地上流淚的鳥嘴,都邪惡的期待著紀墨的可悲下場。
紀墨也笑了,塞進褲兜的手拔了出來。彪哥微笑的嘴角現出一絲陰謀的味道,即將得逞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