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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崔鳳菊這話說的實在是太好笑了,其實大家心里都明白黃三跟那個陳寡婦的關系,但好笑的是黃三他媳婦偏偏還死鴨子嘴硬,她越狡辯,就越難堪。
黃三她媳婦臊的臉紅的就跟煮熟的蝦子一樣,被氣的說不出話來了,躲在了王招娣身后。王招娣挺直了脊背給黃三他媳婦撐腰“崔嬸子,你這人咋這么愛多管閑事啊說別人家的事情之前先管好你那兩個兒子啊,親兄弟打起來,簡直是笑死個人了”
“哈哈,笑死個人是不是那你死了沒啊是啊你也知道做人不應該多管閑事啊那你干啥要管我們家的閑事我家老大和老二打起來管你啥事打著你了嗎你就嘴皮子叭叭叭的跟個機關槍似的在那里說”
“誰說親兄弟就不能打架了我那倆蠢兒子也就是打一打,你們家司勝利不一樣啊,弟弟死了之后,霸占了弟弟的房子和錢不說,還把個親侄子當成舊社會的下人對待,吃不給吃,穿不給穿,還逼著人幾歲的孩子干那么多活,我倒是想問問你,王招娣,你們兩口子還是人嗎”
這話不光崔鳳菊想問,大隊上很多人都想問。他們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司禛那孩子才多大啊,整天干那么多的活,王招娣跟個舊社會地主家的夫人一樣,整天游手好閑的
這還是親侄子呢就算是仇人,也沒這么狠的吧
一時之間,大家都在議論這件事情,說王招娣兩口子簡直不是人,人在做天在看,他們這樣做老天爺是不會放過他們的
王招娣本來是想給黃三媳婦出頭的,沒想到幾句話一說自己也被懟的說不出話來了,眼見著自己已經處在風尖浪口上了,王招娣一個人也說不過那么多人,只能氣呼呼的走了。
然而就在王招娣走后沒多久,司禛來了。
大家原本就覺得他可憐,剛剛聽了崔鳳菊的那番話,更加覺得身世坎坷,一時之間都忘記了以前把他當做災星,非但沒有繞道走,還有人對著他充滿了善意的微笑了一下。
司禛撓撓頭,環視了眾人一圈。他覺得大家好像有點怪怪的但當他看到甜笑的那一剎那,他便立馬把大家的不對勁丟在了腦后。
甜笑見著了司禛之后,臉上的笑容慢慢擴大,眼睛咻的一下亮了起來,指著司禛嘴里喊著“奶,哥、哥哥哥哥,抱”
說著,小甜笑便手舞足蹈的要撲到司禛懷里去。
可是司禛之前剛爬了墻,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若是現在抱了甜笑,就會把甜笑身上那件粉色的襖子弄臟的。那件襖子那么好看,甜笑穿起來就像是個瓷娃娃一般粉雕玉琢,他舍不得弄臟了。
所以司禛搖搖頭,指著自己衣服上的臟印子,意思是自己身上臟,不能抱她。
小甜笑似乎有些不大高興了,粉嫩的小嘴巴有些扁扁的,但是下一刻似乎又想通了似的,朝司禛粲然一笑,露出幾顆米粒兒似的牙齒,重重點了點頭“嗯,哥哥,下次,抱”
這奶聲奶氣的聲音,一聲聲的都叫進了自己的心坎里。司禛覺得,他的周身,好像花兒都開了。
崔鳳菊說道“你是來找旭日他們玩的吧他們就在那邊跟別家的幾個孩子打彈珠,你也跟著一塊兒玩去吧”
司禛點了點頭,又深深看了甜笑一眼,這才去了旭日他們那里。
等司禛走了,這才有人問崔鳳菊“崔嬸子,大家都說司家那個小子是個災星,命硬得很,他父母就是被他給克死的,你咋還敢讓你孫子孫女跟他玩啊不怕沾上霉運嗎”
崔鳳菊嗤笑一聲,說道“什么災星不災星的,那就是封建迷信ao主席都說過了,咱們現在是新中國了,要破四舊,達到牛鬼蛇神要是司家小子真是災星,那王招娣兩口子這么虐待他,他們咋不被他給克死,還好好活在這世上繼續虐待他啊”
大家一聽這話覺得說的也在理,之前說司禛是災星也是這么以訛傳訛傳出來的,現在有崔鳳菊來打破這個謠言,大家也就這么相信了。
那邊,司禛走到旭日和東升身邊,拉了拉旭日的胳膊,朝他使了個眼色。旭日立馬就明白了,跟東升也不玩彈珠了,三人走到墻角邊上,像是在商量著什么國家大事。
旭日問道“怎么了出啥事了”
司禛雖然會說話,但是這兩年以來,他除了上回打司金寶威脅他的時候說了一句,還沒人別的人說過話,當然,他現在也不準備說。
他把那兩顆老鼠藥從兜里掏出來給旭日和東升看,東升神經大條,差點伸手去拿,嘴里嘟囔著“這是啥你請我們吃糖啊”
還是旭日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不是啥好東西,立馬在東升的手上拍了一下,才沒讓他去拿那兩顆老鼠藥。
司禛搖搖頭,他用一根樹枝在地上寫著“這是老鼠藥。”
東升還沒去上學,但是他媽謝文秀是老師,平時農閑的時候也會教他們兩兄弟學習,即便東升非常的不認真也不配合,但也算是認識了幾個字,比如這、是、老,剩下的兩個字他就不認識了。
但更讓他吃驚的是司禛竟然會寫字而且字寫的還挺好,總之比他那個狗爬的字要好看多了。
旭日也吃驚于司禛竟然認識字,還會寫字,但他更吃驚司禛為什么要拿兩顆老鼠藥過來給他們
接著又看到司禛繼續寫著“我看到劉富貴給你們家豬下老鼠藥。”
旭日看完這話,臉色立馬就變了,雙手握成了拳頭。而東升因為好多字不太認識,還完全在狀況之外,只能拉著他哥旭日說道“哥,小司寫了啥啊我沒看明白啊,你趕緊給我念念。”
旭日“小司說他看到劉富貴給咱們家豬下老鼠藥,想要藥死咱家的豬。”
“啥等著,我這就去找劉富貴麻煩去,這個癟三,竟然敢打我家豬崽崽的主意,我非弄死他不可”別看東升年紀不大,但十分熱血。劉富貴比他大十幾二十歲呢,他說弄死就弄死。
旭日一把把東升拉回來“你看看你自己這個小身板,你真以為你能打得過一個大人”
東升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那咋辦就這么算了不成我可咽不下這口氣來”
旭日說道“這事不可能就這么算了,但是也不能像你這樣沖動,咱們說到底就是一群孩子,真打起來不可能打得過大人。但是要是咱們使點別的點子的話,說不定就能打的過了。”
說著,旭日抬頭看向司禛,兩人的目光對上,分明是已經猜到了對方心里在想著些什么,他們二人的想法已經不謀而合。
“啥點子哥你快說”東升一個激靈,立馬來了興致。
旭日說道“劉富貴那人不是經常去別的大隊跟他的狐朋狗友們喝酒嗎那咱們就等他喝醉了回來的時候,拿個麻袋把他兜了打他悶棍”
這個點子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好吧這原本就是司禛和旭日兩個人同時想出來的主意,至于東升的意見一丁點兒都不重要,他只要參與的時候聽他們的指揮就行了。
在開始這個計劃之前,他們還把那兩顆老鼠藥給磨成了粉狀,趁著劉家人沒注意,全都灑在劉家的雞平日里找吃的的空地上。
這樣一來,他們家的雞只要吃到了老鼠藥,還不都得死
這就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至于劉富貴這個黑心腸的人,那就更要好好教訓一下了。這天,旭日和東升吃好了晚飯之后就跟謝文秀說了要去找司禛玩,得了謝文秀的首肯之后,兩人抄起燒火棍,再拿個麻袋就出門了。
三人守在平日里劉富貴回來的必經之路上,就這么等著他。
初春的夜涼意十足,但是他們只要想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熱血澎湃。
劉富貴去隔壁小溪河大隊跟他的那幾個狐朋狗友喝酒,劣質的白酒幾杯下肚就打腦殼喝的醉醺醺的了,他回來的路上想起今天在小溪河大隊見到的那幾個剛分配下來的女知青,心里冒出癩想吃天鵝肉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