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魚十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童珂遮著嘴巴輕輕打了個哈欠,抱著被子翻個身,面對妙奇突然睜開眼,“這件事你可得捂好嘴巴。”
妙奇對上她灼灼目光卻沒有絲毫膽怯,微微頷首:“是,娘娘。”
等妙奇一出去,童珂就陷入了沉思。他們提到的繡娘應該是錦繡坊的兩個繡娘,可以預見的是這兩個繡娘怕是會給后宮帶來腥風血雨。至于皇后,太子是因為這件事惱了皇后嗎?
她扣了扣褥子上凸起的繡花,心里說不出滋味,他的舉動跟她有關系嗎?
想到這里,她輕笑一聲,有沒有關系什么的不是她應該考慮的事。
現在首當其沖的是太后的壽宴。如果不出意外,瑞王會像前世一般將兩個繡娘推出去,之后請旨回了封地。瑞王回了封地,未來一旦在圣上殯天的時候趕不及回來,太子如前世一般登基,一切又會走向前世的老路。
瑞王不能走。
第43章 當刀
慈寧宮里難得歡聲笑語, 尚且年幼的英華公主和令月公主一左一右窩在太后身旁, 一口一個“皇祖母”叫得親熱。太后難得舒展笑容笑得開懷。
童珂眼神掃過拱衛在太后兩旁滿身珠翠的妃嬪們, 端起茶盞遮掩著觀察身旁的皇后和對面的莊妃。皇后笑吟吟地把玩著一把輕紗質地撒金蟬翼扇, 莊妃則是托著臉頰正給大公主永泰公主擦嘴角, 倒是和氣融融。
她斂下眉目輕輕抿了一口茶, 頓時愣了一下。她這才注意到杯中的茶水,茶色清透, 清香撲鼻, 細細品嘗之后回甘, 是她最喜歡的六安瓜片。
她只來過慈寧宮一次罷了。
她不禁抬眼看向靜靜候在太后身旁的馬嬤嬤, 似乎被察覺到了,馬嬤嬤也輕輕朝她頷首。這是示好嗎?
皇后將一切看在眼里,眼神閃爍,手中的蟬翼扇頓了一下, 轉頭對她笑道:“東宮的事情都處置妥當了嗎?”
一句話問得屋子里安靜了一瞬,童珂慢慢將手中的茶盞放回桌子上, 淡淡地笑道:“早就處置妥當了, 畢竟殿下親自過問了。”
“什么事還用得著太子親自過問?”太后聞言頓時目光犀利地瞥向她們。
皇后愣愣,歉意地看了一眼童珂, 輕聲回道:“回母后的話,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東宮前些日子出了些亂子, 兒臣怕太子妃年輕心軟放過那些心懷不軌的。”
“太子妃確實年輕氣盛,一個人掌管偌大個東宮,到底是力不從心。”莊妃眼睛微亮, 直起腰身,意有所指。
德妃笑著解圍:“太子妃到底剛剛入宮,等過些時日也就站穩腳跟了。”
童珂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們一群人,皇后迫不及待地慫恿她去跟莊妃作對;莊妃怕是也知道王嬤嬤已經不在了的事,滿臉的得意都不加掩藏的。剩下的妃嬪除了德妃都是作壁上觀,對這事不插嘴。
她笑嘻嘻地對太后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些日子東宮的幾個宮人出了些亂子,偏偏還出言攀扯莊妃娘娘。”
“太后娘娘!”莊妃一臉羞憤,立馬起身跪到太后面前,喊道:“太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前些日子禁足,對外面的事情全然不知,要不是這次皇后娘娘和太子妃說起了,臣妾怕是被潑了這盆臟水都不知道。”
太后輕蔑地覷了她一眼,“起來吧!你這聽風就是雨的性子什么時候能夠改改?皇后和太子妃又沒有說什么,你急什么!”
皇后聞言也皺起了眉頭,連忙起身將莊妃攙了起來,“快起來,這像什么樣子。”
“莊妃娘娘不必著急。不過是那幾個宮人胡亂攀咬罷了,殿下和兒臣可全然不信的。殿下還重重懲罰了他們,想必他們現在也該知道做壞事的下場,引以為戒。”說完,童珂雙眸緊緊地盯著莊妃,一副恨不能生啖其肉的表情。
莊妃像是被她的眼神嚇著了,雙腳不禁往后退了兩步,差點磕到桌子。
“皇嫂,你這是什么眼神!”永泰公主拉了一把莊妃,惡狠狠地盯著童珂:“既然皇嫂說了不信,可你這眼神倒像是相信了那些小人的話,記恨上母妃了。你這言不由衷的樣子,連我都不信,更何況其他人呢?”
童珂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輕笑一聲,“永泰妹妹看岔了吧,本宮也是怕那些小人污了莊妃娘娘的名聲,還重重懲戒了。要是本宮真的信了,還不得打上永樂宮去討個清楚明白,怎么會如此安靜?本宮可不是隱忍的性子。”
“你……”永泰氣得臉都紅了,跺跺腳指著童珂叫道:“皇祖母,你看童珂……”
“永泰!”太后卻冷喝一聲。
莊妃深知太后娘娘最是看不慣她,連帶著她所出的瑞王和永泰也不喜歡。她連忙將永泰拉到身后,賠笑道:“太后娘娘,永泰也是一時氣急才出口不遜,對太子妃絕對沒有惡意的。”
“那誰知道呢?”童珂輕敲了兩下椅子扶手。
輕飄飄的一句話惹得莊妃心里一顫,知道太子妃這是記恨上她了。不過她也不怵,本來太子和瑞王就是對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鬧翻了又怎么樣?
現在只不過顧忌這太后這個老不死的,不想吃虧罷了。
莊妃勉強按捺住身后蠢蠢欲動的永泰,權當沒有聽到太子妃的話,繼續笑著對太后道:“太后娘娘,永泰尚且年幼,都是臣妾管教不當……”
“你不會管,哀家替你管吧。”太后絲毫不留情面地打斷她的話,“馬嬤嬤,給永泰派兩個教養嬤嬤,好好管教管教。什么時候知道孝悌尊卑了,再出來見人。”
還不等馬嬤嬤應聲,就聽莊妃厲聲喊道:“本宮看誰敢!”
童珂若有所思地看著眼睛荒唐的一幕,莊妃敢跟皇后嗆聲也就罷了,現在竟然敢直接對上太后!她眼睜睜地看著太后氣得渾身發抖,暴喝道:“哀家倒要看看你能拿哀家如何!馬嬤嬤,還不將永泰帶下去!哀家看也不用派什么教養嬤嬤了,直接讓永泰搬到慈寧宮來。”
“太后娘娘!”莊妃五官扭曲,不復方才的色厲內荏,陰惻惻地對太后道:“還請您三思。畢竟圣上最是喜歡永泰這個女兒,前些日子還說要給永泰提前挑一個如意郎君,這個時候您把永泰帶走,讓別人怎么想永泰?怕是圣上也不會同意的。”
莊妃不說這個倒也罷了,這一說反倒像是那圣上威脅太后。果不其然,童珂凝神看過去就見太后整個人都開始哆嗦了,她連忙起身就見皇后快了她一步上前扶住太后,厲聲斥責莊妃:“莊妃,你逾越了!來人,快召太醫。”
童珂聞言差點忍不住翹起嘴角,勉強扯下嘴角上前攙住太后,扯了扯太后的袖子。太后立馬會意,捂住心口昏厥了過去。
“母后!”
“皇祖母!”
……
妃嬪們一擁而上,慌亂之間哪里還顧得上莊妃和永泰,直接將她們擠到角落。徒留莊妃滿臉茫然地拽著永泰的手,覺得渾身發涼,圣上這次應該還會保她們母女兩個吧?
莊妃的大宮女鳶楨覺得形勢不對,低聲道:“娘娘別慌,奴婢這就去通知瑞王。娘娘和公主還是趕緊去太后身邊跪著哭。”
莊妃早就徹底慌了神,聽到她的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連連點頭。永泰卻撇撇嘴,“你讓鳶格拿點蔥汁浸過的帕子,既然要哭總得讓父皇心疼才行。”
“對對對。”莊妃這才想起來這茬,急忙應和。
鳶楨滿心著急只能先應下來,先去給瑞王通風報信。正是太后六十大壽關頭,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怕是會被有心人利用,牽連瑞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