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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容晏晏欣然接下夸獎,“太子妃極好。”說著雙頰竟然染上紅暈,期期艾艾地低下頭去。
一旁的童珂都看呆了,這個人真的是跟她同床共枕的太子嗎?
太子羞澀的樣子惹得太后和馬嬤嬤都朗聲笑了起來,馬嬤嬤更是打趣道:“娘娘,果然成了家就是不一樣了,太子看著有活力多了。”
“可不是。”太后頷首,又朝童珂招招手,“過來,坐到哀家身邊來。”
童珂依言慢慢走過來,被太后拉住手放在太子的手上,“你們兩個要好好的。太子生下來就體弱,還得勞煩太子妃多照應著點。”
童珂點頭,“皇祖母不必憂心,孫媳會照顧好太子的。”
太后滿意地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哀家這次的壽宴由你跟皇后一起操辦,你多多上心。皇后這個人身后沒有得力的家世,也不受皇上寵愛,能夸耀的只有皇后的位份。故而皇后越發將“皇后”這名分抓得緊。”
說著,太后目光灼灼地直視童珂,略帶告誡,“她抓得越緊,對你們而言就越劣勢。畢竟后宮之主也只能有一個,即使前朝爭贏了,后宮被她攥在手里,對前朝也會有影響。”
“所以,你必須爭。為了哀家、為了太子,更是為了你自己。”
童珂眼神閃爍,太后說得對。前世太子登基為帝,可后宮還是把持在現在的皇后前世的太后手中,新皇后也是她的親侄女歐陽珮嫻。她正在發愁如何在后宮安插眼線以備后患,這下倒是名正言順。
童珂和太子離了慈寧宮,兩人一同坐在輦轎上回東宮,她瞟了他好幾眼,猶豫半晌還是問出方才就梗在心頭的話,“你方才咳嗽是真的想咳嗎?自從上次你病好了,就沒有再咳嗽過了。”
太子勾起嘴角,攥住她的手,湊到她耳邊輕聲道:“別擔心,我沒事。我只是覺得那個時候我還是咳嗽兩聲比較好,免得父皇和皇祖母真的鬧僵了,反倒耽誤事兒。”
說著,他見童珂一臉無奈,輕笑出聲,“呵呵,別怕。我的咳疾是從小帶著的,就是太醫過來幫我診脈也只會說我體弱、舊疾又犯罷了。露不了餡兒。”
誰擔心你露不露餡兒?
就怕你露出來的是芝麻餡兒,嚇著太后和皇上。
童珂無奈地揉揉眉頭,轉而又問:“你準備怎么對付莊妃?我今兒可是看明白了,父皇對莊妃和瑞王可是真心寵愛,皇祖母都氣病了,莊妃也只是面壁思過。難不成還專門派人去盯著莊妃面壁思過不成?跟白了又有何不同?”
聞言,太子臉上笑意褪去,夾道墻壁的陰影正好罩在他的上半臉,童珂看不清楚他的神情,只覺身上泛起點點寒意。
“不用咱們親自動手。莊妃作惡多端,自然有人看不過眼。”
童珂看著他的樣子總覺得她還有事情沒有搞清楚,不過她也知道,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他不會再往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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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光從雕花窗欞灑進一片金黃,坐在書桌旁的太子慢慢捻起手邊的筆蘸了點朱砂,運腕將紙上人的朱唇暈開。細細勾勒出上勾的嘴角,他凝神盯著紙上人,只覺哪里都不如意。
他慢慢皺起眉頭,放下毛筆,卻盯著紙上人移不開神。雖說不如意,可到底還是有她的影子。
舍不得毀掉,他緩緩摩挲著宣紙粗咧的觸感,跟她不一樣。
“殿下,錢大人求見。”
太子回過神來,悉心將書桌上的畫卷起來妥帖收好。“讓他進來。”
錢平陸也聽到里面的動靜,朝候在門口的崔鳴點點頭,推門而入,“給殿下請安。”
太子叫起之后卻發現錢平陸神色凝重,不由問道:“怎么?”
“殿下,計劃有變。在瑞王府安插的探子傳回信來,王孟若似乎有意投靠瑞王。瑞王似乎也有意動,畢竟在瑞王眼里,你和王孟若有奪妻之仇。”
“那又如何?”太子冷嗤一聲,揚首示意他坐。
錢平陸聞言卻又些著急,反而上前兩步,“殿下,此事不對勁。前些日子,王孟若關于安置流民的折子已經讓王孟若大出風頭。現如今王孟若正是圣上眼前的紅人,一下子從小小編修升至侍讀,在圣上面前頗有臉面。可他現在卻倒向瑞王,在外人眼里難免會覺得圣上更看重瑞王。”
一席話說完,卻看到太子目不轉睛盯著書桌旁的白釉青花畫缸。他正想要提聲發問就聽太子冷聲道:“無妨。父皇專寵瑞王在前朝老人眼里早已不是秘密,傳出去也無妨。”
說到這里,太子收回視線,下意識摩挲著手中的血玉扳指,“孤只是在想父皇要是知道他寵愛的好兒子周圍聚攏了一干寵臣會怎么想!”
錢平陸聞言冷靜下來,“那就得看圣上是從誰那里知道的了。”
“王孟若那里,你多留心。”太子眼底暈出沉靜的墨色,“孤總覺得那封跟孤想法一模一樣的折子不對勁。還有,王孟若既然投靠瑞王,那一定會給瑞王出謀劃策,你多留心。”
錢平陸略微低下頭以示恭敬,“是。殿下,靖安侯將王孟若身邊那個小廝以奸細的罪名處置了。微臣覺得靖安侯私下里肯定對王孟若有所動作,可沒有查到。”
太子不由想起崔鳴去御膳房查證時碰到的一撥人,輕笑道:“畢竟靖安侯在朝中屹立多年,不會輕而易舉露出馬腳的。”
“可惜靖安侯從不參與皇子們之間的斗爭,要不然靖安侯偏向于殿下,哪里還用忌憚瑞王。”
太子眼眸深邃,“無礙。”靖安侯的助力遠不及心愿得逞來得痛快。
第46章 硬剛
天色剛剛放亮, 黑夜尚且統治著世界, 太子躡手躡腳起身順手幫還在睡的童珂理了理有些雜亂的頭發, 突然彎唇笑了一下, 俯身輕啄了下。
齊嬤嬤早已候在門外, 聽到里面太子的聲音輕手輕腳引著一眾侍奉宮女進來準備侍奉太子更衣。
太子閉閉眼緩解雙眼的澀意, 張開雙臂方便齊嬤嬤幫他整理腰帶,“讓太子妃好好休息, 無事就別喚她了。”
正在給太子系蟠龍白脂玉佩的齊嬤嬤聞言, 手上動作一頓, 輕聲道:“昨兒太后將壽宴的事情交給皇后娘娘和太子妃娘娘, 今兒一大早坤寧宮那邊就派人來請太子妃去坤寧宮協助理事。”
話雖未說盡,太子也明了她的言下之意,童珂怕是難睡個安生覺了。他接過宮女手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淡淡地道:“聽說那個傳信兒的宮女路上出了點事情, 沒能及時趕到東宮,是以太子妃未能聽到皇后的懿旨。”
齊嬤嬤動作又是一頓, 正要應下, 就聽到太子妃含糊的聲音,“算了, 那個宮女也是奉旨行事。警告警告也就罷了, 沒有這個宮女也會冒出別的人來, 說到底還是招了皇后的眼。”
太子沉默片刻,只是看著纖纖素手挑著白紗素娟帳子的童珂。眼睛微微瞇著,殷紅的嘴唇略微嘟起, 凌亂的發梢從泛紅的兩頰流淌而下,珠光圓潤的腳趾俏皮地從帳子下偷偷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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