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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師點點頭:“好看。”
像一朵亭亭玉立,含苞待放的荷花。
姜星橋踩著高跟鞋下到車庫,馬叔站在車旁,幫她拉開后座的車門。
她沒急著上車,反而在原地轉了一圈,問道:“好看嗎?”
馬叔笑著應道:“好看!”
姜星橋:“哥?”
杜同書:“不是給你換了條裙子嗎?”
姜星橋矮身坐進車內:“哎呀,我就喜歡這條粉色的。”
賓利駛出車庫,進入主路,外面暴雨漸小但雨勢未歇,一個多小時后,車子駛入城北的辰星莊園。
門童撐著厚重的黑傘等在門廊下,恭敬地拉開車門,將傘移到姜星橋頭頂。
姜星橋挽上杜同書胳膊,跟著引路的侍應往里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啪啪作響,她問老哥:“這個酒店……”
“我們家的。”杜同書說。
j&d集團旗下很多產業(yè)都很好認,比如這個莊園酒店和盛星娛樂,logo上都有三顆星星。這是小時候姜星橋畫的,代表著他們一家三口,后來被杜老爹用在了公司的品牌標識上。
辰星莊園是個五星級的莊園酒店,包這么一晚上,價格不菲。
推開宴會廳的大門,拉赫瑪尼諾夫的《c小調第二鋼琴協(xié)奏曲》傾瀉而出,廳內燈燭輝煌,亮如白晝。一室男女鮮艷華麗,穿著小馬甲打著蝴蝶領結的侍應舉著托盤在人群里游走。
姜星橋對開門的侍者點頭致謝,挽著杜同書踏進宴會廳。
隨著他們的入場,廳內有一瞬間的安靜。
薛國琛的這場生日宴,邀請的多是和他有生意往來的企業(yè)家。這種地位的男人們,不外乎外面彩旗飄飄家里紅旗不倒,帶在身邊的女伴一個賽一個的年輕漂亮。
姜星橋和杜同書進門,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們身上。
杜同書從不避諱自己和杜懷青的父子關系,他沒少出席過類似的宴會,不過帶著女伴來倒是頭一回。
立馬有人舉杯前來:“小杜總來得有點晚啊。”
侍應托著圓盤過來,杜同書取過一杯紅酒和來人碰杯:“下雨堵車。”
想要和杜同書攀關系的人不少,紛紛圍過來,他們身邊的女伴掐著嗓子喊杜總。
姜星橋無意聽他們寒暄,找了個借口溜走:“我去那邊吃點東西。”
杜同書點了點頭,囑咐她:“別走太遠。”
姜星橋翻了個白眼,再遠能遠到哪兒去,這個宴會廳就這么大。
走動時裙擺搖晃,最先來和杜同書打招呼的禿頭老總的目光在她纖細白皙的小腿上流連片刻,緩緩上移。杜同書眉頭打褶,他腳步一動,結結實實擋住禿頭的視線:“張總自重,這是我妹妹。”
這話是一點也不給這位看起來和他爸差不多歲數(shù)的張總一點面子。
幾位老總一驚,訕笑道:“小杜總的妹妹可真是年輕漂亮。”
也有帶著女兒來參加的,連忙讓女兒去和姜星橋搞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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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星橋其實不愛吃甜,在糕點區(qū)晃悠半天,實則尖著耳朵在聽那些三兩成群的女伴攀比互嗆。
比如誰誰的包是某某品牌限量新款,誰誰的禮服是某品牌去年秋冬的高定,誰誰的項鏈是某某總親手送的,或者某某總今天帶的女伴不是上次那個,聽說這個是得到原配首肯的云云。
總之八卦不斷,就算姜星橋一個人也不認識,也不妨礙她聽得起勁。
結果說著說著話題就飄到她身上。夸她衣服,說是某品牌早秋的高定走秀款,語氣里難言歆羨。又夸杜同書,帥氣多金,和那些大腹便便發(fā)際線后移的企業(yè)家站在一起簡直就是鶴立雞群。
一群女人在那兒你一嘴我一嘴,見姜星橋毫無反應,以為她沒聽到討論得越發(fā)激烈。
“她不就是那個姜星橋嗎?”
“我知道,原來是她?”
“姜星橋是誰?”
“這你都不知道?最近在網(wǎng)上很火啊,被前男友造謠出軌自殺住院,出院后把前男友幾個人全都告了,盛星都出來給她撐腰了。”
“我前兩天還看到她在網(wǎng)上賣慘,你說那些網(wǎng)友要是知道他們瘋狂心疼的正主來參加這種高級宴會,會怎么想?”
“她還有臉給說她被包養(yǎng)的網(wǎng)友發(fā)律師函,就她身上那條裙子,早秋新款,當普通晚宴的裙子來穿也太奢侈了吧?她一個三十八線哪兒來的那么多錢?”
……
姜星橋挑眉,你們對我多有錢一無所知。
對自己的幺蛾子八卦不感興趣,姜星橋打算去趟洗手間。
她轉身,剛好和那群女伴中的某個人對上眼。
旁邊人嘴里還碎碎念著,被那人撞了下胳膊,猝不及防抬頭對上姜星橋的目光。
她嚇了一跳,有一種嚼人舌根被當初抓包的窘迫,心虛地偏頭避開眼。
姜星橋緩步走過去,高跟鞋叩擊地板的節(jié)奏聲像是踩在這群人的舌尖上,大家都看到她跟著杜同書來的,即使有不知道杜同書身份的,看著那些老總對他和顏悅色的樣子,也知道他地位不低。
隨著姜星橋越走越近,她們心都提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