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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地警方也走訪了王興德在q市的親戚朋友,大部分人都覺得王興德是個老好人,性格溫和而且很擅長忍耐,從來不和人起沖突,就是性格有些懦弱,在車隊里就屬于經常吃虧的那種人。”
所有人都知道“老好人”是什么意思,很多時候,這就是“濫好人”的代名詞。
“也是因為這個,他當時并沒有特別堅定的和妻子站在一邊,被公交公司和家里的親戚勸說過后,很擔心妻子陶映紅也因為這個出了事,就選擇簽字接受結果,先帶陶映紅了家。
“因為這個,陶映紅一直無法原諒王興德,后來在學校的事情發生后,就傳出王興德在賣房子,想帶妻子離開這個傷心地的消息,親戚們雖然覺得很遺憾,但都表示理解。”
失獨家庭的痛苦,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事情調查到了這個地步,局面就已經差不多明朗了,再加上江警官和杜警官在陶映紅工作與居住的環境中查找到了大量的直接證據,已經足以組成一個完整的證據鏈,到這個階段,案子算是基本破獲了。
“我們調查出,陶映紅依靠職務之便,在網上購買了不少違禁化學制劑。她以前是高中化學興趣組的責任人之一,后來又做了化工廠的質檢員,有不少購買、獲得化學用品的渠道,她在節假日的時候帶上藏在工廠中的違禁品回家,在家中的地下車庫進行組裝,兩處現場都遺留著大量剩下的原材料。”
江警官說,“王興德則一直居住在單位的單身宿舍里,沒有人知道他還有個老婆,同事們都以為他老婆孩子在老家。”
“根據陶映紅在車庫里留下的一些書面草稿,能大致推斷出他們是早有預謀,時間就定在今天的下午13點45分,在她女兒死的同一天、同一個地點引爆炸彈。”
“為什么要等這么多年?”
老張對這個數字特別敏感,“有什么特殊的含義嗎?”
“不是當地警方走訪了,你們絕對猜不到!”
方子提起這個,忍不住就吐槽,“王興德老家那邊有個習俗,生日過的是陽歷,祭祀去世的人用的是陰歷。”
“她女兒死的那一天正好是當年閏月的三十號,要好幾年才輪到一次,今年才剛好輪到這個忌日,當地警方走訪王萌萌的大伯家時,她老家的親戚們正好都在為她的忌日準備香燭和祭品,說是死去的侄女三四年才能輪到一次這個‘大日子’,肯定在下面餓得不行,所以多燒點吃的用的。當地警方覺得這也是一條重要線索,就把這個消息也發過來了。”
這下子,拼圖所有的碎片都完整了。
因為女兒的忌日并不是每年都有,所以王興德夫妻才選擇了今年的忌日作為他們行動的時間。
為了能成功的達到“將特定時間將公交車開到特定地點”的目的,王興德和妻子來到了w市,通過勞務派遣公司培訓上崗,努力成為這條路線的公交車司機,并為未來的這一天做準備。
而他的妻子,則利用這幾年的時間,秘密的準備整個行動中最重要的道具——炸彈。
在這個約定好的日子里,他們孤注一擲,選擇用這種方式,和女兒一起離開了人世間。
李詩情和肖鶴云也明白了為什么他們在網上找不到什么具體信息。
因為這件事的“開端”,說起來并不算什么重大的事故,和在這個地點曾發生的“縱火案”、“連環追尾”等重大事故比起來,甚至可以說是微不足道。
如果不是有人將它剪輯進車禍集錦里,曾有一個女孩葬身在這座大橋上的事情,也許就如同大部分人茶余飯后看的八卦新聞一樣,就這么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之中。
無論這個女孩是為什么下車,如今斯人已逝,她的父母也隨著這起惡性事故離開了人世,真相究竟是什么,他們又是怎么想的,都已經無跡可尋。
隨著警方一點點拼湊出事情的真相,得知了真相的人,只會唏噓這個令人可惜的開始,惋惜這個讓人心痛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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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李詩情和肖鶴云提供的線索,警方用最快的時間調查了整起案件,并提供了相應的證據,痕跡科從爆炸現場的殘骸中提取了爆炸物的成分并且進行分析,正好和陶映紅車庫里的遺留物相吻合,在物證上得到了核實。
后來,警方又通過陶映紅在網上的交易記錄,得到了她購買化學制劑的清單,并順藤摸瓜,查獲并批捕了好幾家違規出售違禁化學物品的供貨方。
王興德的公司也證實王興德是主動選擇輪班這個時間段,而且一跑就是兩年多。
這條線路在周末和節假日是人最多最辛苦的時間段,很多公交車司機都不愿意輪到這一班,就因為王興德吃苦耐勞,又沒有家累,主動承擔下這個時間段的駕駛工作,公交公司年年都給他頒發“勞動標兵”的稱號,他也漸漸在這條線上成為了“元老級”的員工。
事情發生后,根本沒有幾個同事相信性格溫和體貼的老實人王興德會是做出這種事的人,負責他女兒事件的領導甚至根本都記不起當年那個女孩的父親是什么樣子,因為王興德實在是個沒什么存在感、也沒有什么個性的人。
在推斷出了犯罪動機的同時,也得到了犯人完整的犯罪流程,此案終于告破。
得知整個案件的來龍去脈后,警方向幾家信譽良好的主流媒體開布了發布會,對此案進行了通告和說明,正式宣告案件結束。
專案組從接受案件到破獲案情,用了不過五小時的時間,不但合情合理,也證據充分、事實清晰,這樣的破案效率和速度引起了各方的褒譽,也得到了網友們對當地刑警隊辦事效率的熱烈討論。
與此同時,網上無數媒體和網友也開始對當年那起“事故”開始了深挖,也許還會醞釀出更熱門的討論事件……
但這已經不是肖鶴云和李詩情關心的問題了。
得知了想要的結果,也洞悉了司機大叔會協助大嬸的動機,兩個年輕人作為此案的重要證人之一,在做完了完整的筆錄和走完整個流程后,終于得到了可以離開的通知。
“再次感謝你們的幫助。”
迎接他們來的是老張,送他們出刑警隊的還是老張。
“真是不好意思,本來還說請你們吃頓飯的,結果后續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忙到這大晚上,還只能請你們吃個盒飯……”
“沒事沒事,盒飯也很好吃。”
小哥和李詩情連忙表示不在意。
“需要我送你們回去嗎?”
老張看了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了。
“不用了,我們散散步回去吧。”
李詩情搖搖頭,苦著臉說:“暫時不想坐任何車子。”
這幾次循環,有關坐車的“記憶”都太過慘烈。
不管是可怕的公交車,還是氣氛嚇人的警車,哪怕是一直在播放事故現場的出租車,都給她留下了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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