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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恒笑得的不行。要是在榻上,她都恨不能打兩個滾兒的。
看著蘇月恒抹著眼角笑個不停的樣子,沈玨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深了起來。
“爺,奶奶,包忠他們帶到了。”魏紫進來通報的聲音沖破了滿屋的歡暢氣氛。
蘇月恒收住了笑聲,沈玨又恢復到那云淡風輕的樣子。
包忠兩口子走了進來。勾腰縮背的給蘇月恒行禮:“老奴給小姐見禮了?!笨纯匆慌赃€有個俊秀的病弱的男子,兩人心知這就是小姐的夫婿,鎮國公府的大公子了,趕緊也是抖抖索索的見了個禮。
這是原身的奶嬤嬤跟奶公。蘇月恒還是第一次見??粗说男稳荩K月恒微微皺了皺眉,這奶公的形容也太猥瑣了些。
奶嬤嬤于嬤嬤要好些,一見到蘇月恒,就眼淚汪汪的顫顫的叫著:“小姐,可是想死老奴了。這許多年未見,你可還好?”
原身的記憶里對于嬤嬤是多有感情的,蘇月恒神色和緩的答道:“還好。你,也好著的吧?”
于嬤嬤抹著眼睛剛剛點頭:“還好,老奴還”
話還沒說完,就讓包忠截過了話頭:“哎呀,小姐,這些年我們過的苦啊,見天兒的被人欺負,是個人都能踩我們兩腳,小姐,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哇。”于嬤嬤在旁,抖著嘴想攔又不敢攔。
聽著這包忠唱戲般的哭訴,蘇月恒眉頭都糾在了一起。她不是原身,雖然有心看在原身的份上給他們臉面,可是,要是蹬鼻子上臉的,那也沒必要的。尤其是包忠這個爛人,蘇月恒真是半分情面都不想給。
看看旁邊的沈玨已經平淡的面無表情了,蘇月恒打斷包忠的唱念做打:“行了,別嚎了。你今日來找我,是想說什么?”
包忠一聽有門兒了,小姐問話了,看來,肯定是能給自己做主的。
包忠趕緊要開口。一開口又是唱戲般的哭腔,蘇月恒正要發飆。這時,茶梅已然忍不住出口了:“我說包大叔,你有話可就好好說吧。這么大把年紀了,這么嚎著也不嫌寒顫?!?
包忠一看,原來是茶梅這個丫頭片子。當年他們走時,茶梅才剛到小姐身邊侍奉。現在見當年這個見了自己都客氣討好的小丫頭子,竟然敢當眾斥責自己。包忠掄著眼睛一翻,陰陽怪氣的道:“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茶梅呀,現在抖了起來了?在我面前”
‘咣當’一聲,蘇月恒將一個茶杯砸到了包忠面前,不耐道:“別給你臉不要臉的,有事就說,不想說就滾?!?
包忠真是被這一茶杯砸 愣了,映像中的小姐從來都是嬌嬌弱弱,唯唯諾諾的。包忠愣愣的看了眼蘇月恒,現在眼前這個氣勢凌然的小姐,可真是變得讓人認不出了。
“將這不長眼的奴才拖出去打上一頓再進來回話吧?!币慌缘纳颢k淡淡開口道。
包忠傻眼了,這走向不對啊。正要趴在地上哭嚎的,一旁的長寧等人已然拖著人出去了。
看著被拖出去的包忠,于嬤嬤已經嚇傻了,抖得不成樣子的對著蘇月恒道:“小姐,饒命,我,他”
看著站都站不穩的于嬤嬤,蘇月恒心里嘆息一聲。估計原身能唯唯諾諾成那樣子,除了府里居心不良之人相逼外,這嬤嬤的因素也占了不少。
蘇月恒對茶梅道:“茶梅,拿個凳子給嬤嬤吧。”
茶梅趕緊拿了凳子過來,于嬤嬤不敢坐,還是茶梅硬扶著人坐下:“我說嬤嬤,你就別客氣了,趕緊坐下吧。要是倒在小姐面前豈不是更不好的?”
于嬤嬤顫顫的斜簽著坐了下來:“謝過小姐?!?
于嬤嬤得到了蘇月恒的禮遇,另一邊被長寧拖出去的包忠就沒有這么好的待遇了。
看著這爛人,長寧就氣不打一處來,一腳將他踹到,對舉著板子的馬山,馬崗兩兄弟道:“給我狠狠的打上十板子再說。”
包忠被踹的唉唉叫,嘴里卻是還抖著膽子叫喚:“反了天了,我是你家奶奶的奶公,你們竟敢打我”
長寧輕蔑的一笑。先前,看在奶奶的面子上,這奴才的面子自己已經給過了??涩F在嘛,奶奶明顯不將他放在眼里,那就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
重重的板子落在了身上,包忠這才知道鍋兒是鐵打的。再不敢嘴硬了,趕緊不要臉的告饒。長寧哪管他這些,到底狠狠的敲了他十來板子,方才拖著人往里走。
屋里,蘇月恒見于嬤嬤平靜了不少,方問道:“嬤嬤,你今兒個來,是找我做什么呢?”
蘇月恒方才已經在長寧那里知道了于嬤嬤他們今天來的目的?,F在包忠已經被拖出去了,蘇月恒看著于嬤嬤,不無期待的看著她,希望她不要讓自己失望。
自己給的這個機會,希望她能把握住。蘇月恒不是圣母,如果于嬤嬤拎不清的話,蘇月恒是打定主意不管她這爛攤子的。
聽了蘇月恒的話,于嬤嬤遲疑了下,看了眼沈玨。沈玨沒有要走的意思。
蘇月恒正在想,要不要請他出去的。于嬤嬤已然淚雨滂沱的開口了:“小姐,今兒個對不住了,本來我也是不想來的,都是包忠那殺千刀的逼我來的。”
說到這里,于嬤嬤嚎啕道:“小姐,你可要為我做主哇。你將包忠那殺千刀的趕走吧,我是再不想見他的了。”
一聽這開口,蘇月恒松了一大口氣,看來,這個奶嬤嬤不糊涂,也不算太過軟弱。
只聽她哭訴道:“先時太太還在時,他還人模狗樣的。自從太太走了后,這殺千刀的就變了一副嘴臉。尤其是過后,我們一家被趕到莊子上后,他就跟劉寡婦那賤人明目張膽的搭在一起,還將她們娘幾個接到家里住。這時我才知道,他們兩個賤人的女兒都好大了?!?
“自從劉翠花他們進門后,就根本沒有我娘兒倆落腳的地兒。那殺千刀的,更是見天每日的打罵我們娘兒倆,可憐栓兒被他打的身上沒有幾塊好皮肉?!?
蘇月恒很是同情,也很是憤怒包忠的無恥。但是,現在不光是生氣的時候,蘇月恒還是要搞清楚這事情的原委。
果然,經過蘇月恒不著痕跡的引問,于嬤嬤的答話跟長寧方才說的相差不多。原來,這劉翠花還真是白氏的人。劉翠花當年雖然是個寡婦,但長的也不差的,想要她的奴才漢子還不少。之所以會搭上包忠這個其貌不揚的有婦之夫,那是帶了任務去的。
果然,包忠被她迷的五迷三道,真是要什么給什么。說到這里,于嬤嬤頗是愧疚的對著蘇月恒抹眼淚:“我對不起太太,太太當年將那三個鋪子交到我們手里。這殺千刀竟然將這些個全部掏給了白氏?!?
深覺有負所托的于嬤嬤痛心疾首的捶打著自己:“小姐啊,我真是有愧啊。真是無臉見你?!?
于嬤嬤一臉愧疚真心實意,說到這個,真是覺得無臉見人,抖著腿起身了:“小姐,我也無臉請你做主了。先前為著栓子撐著苦挨日子,現在小姐來了,我也不用再撐著了?!?
于嬤嬤一臉堅毅的就要往走,蘇月恒仿似知道她想干嘛。趕緊讓人拉住她,看著這個受盡磨難的婦人,蘇月恒也是惻隱不已。
蘇月恒看著一臉淚水的于嬤嬤道:“既然你知道我來了,就不用苦日子了。那就好好的過下去,你放心,這主我給你做了。你好好的跟著栓子過活就是?!?
看看于嬤嬤現在這激動的樣子,估計不大好說話的。蘇月恒讓茶梅帶著下去梳洗一下再行進來,為著怕她激動太過做傻事,蘇月恒又特意對她道:“嬤嬤先下去洗把臉,說起來,我也好些年都沒見過栓子了。呆會子,嬤嬤將栓子帶進來讓我見見,也好認認人?!?
于嬤嬤激動不已的隨著茶梅走了出去。長寧也拖著包忠進來了。
蘇月恒有心想上去踹他兩腳,又擔心臟了自己的腳。
蘇月恒冷冷的看著包忠問道:“你今天來見我,想好了說什么了?沒想好的話,再敲上幾板子醒醒神。”
包忠賊眉鼠眼的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自家婆娘在這里。方才那板子可是敲的他刻骨銘心,不敢再嚎,趕緊道:“想好了,想好了,小姐。老奴今日見您,是想請您高抬貴手,饒了孫銀,他是我女婿,還請小姐千萬看在你嬤嬤的份兒上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