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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嘆氣道:“唉,不瞞嬤嬤,近些年來我真是憂心的很,看他身子骨一天弱似一天的,我真是有些怕。”
田嬤嬤趕緊呸呸幾口:“呸呸呸,大公子福氣好的很,必定會長命百歲的,小姐你可千萬別那么想。人嘛,誰沒有個三病五災的,過了這坎兒自然就好了。有些事有時候也是看機緣的,機緣到了,自然而然就好了。”
聞言,鄭夫人倒是笑了:“嬤嬤這話還真是有道理。這前不久,健柏娶親了。我看他小兩口兒感情好的很,不耐煩關在這府里,就讓他們早早的搬到莊子上散心去了。聽人回說啊,健柏自從去了莊子,這精神氣兒都好了很多。”
“看來健柏這親真是娶對了,我現在就想啊,如果早點給健柏娶了蘇家這小姐,說不得他早好了。”于是話又說回來了,鄭夫人又解釋道:“所以啊,這次這孩子不愿意回來,我也就不強求,說不得在莊子上還好些。”
田嬤嬤連連點頭:“正是這個理兒呢。”
說完大兒子,鄭夫人又開始說起小兒子:“嬤嬤這次進京,跟熠兒一起可還習慣?熠兒可還周到?”
見鄭夫人提到沈熠,田嬤嬤臉上的笑意頓時漾開了許多,笑的臉上的褶子跟菊花一般的綻開:“哎呀,這說起世子爺的好,真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這次進京啊,這孩子真是細心的不得了......”
田嬤嬤眉開眼笑的將沈熠夸了又夸,直道這是個好孩子,人好心善,簡直無一處不好。
鄭夫人笑瞇瞇的聽著。主仆二人經年未見,真是有說不完的離情別意。
鄭夫人她們這邊說的熱鬧,那邊沈熠心急火燎的見了家人后,就忙忙的親自收拾起自己帶給蘇月華的禮物,饒是將這些禮物精簡了又精簡,還是有一大箱子的。
沈熠讓人立馬送到定安侯府去,還特特的讓人傳話,明天他在老地方等她。
送走人后,沈熠一顆火熱的心還是靜不下來,要不是顧忌著鄭夫人特特叮囑的,讓他不要亂跑,今晚給他接風洗塵,他都想立馬跑出府去。
沈熠等的焦灼,轉了不知多少圈兒后,前去傳話的長劍回來。
沈熠急急的看了過去。
誰知長劍卻是低了頭:“蘇小姐說她不見。”
“什么,不見?”沈熠大驚,連忙追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會是聽錯了吧?”
長劍艱難的啟齒道:“世子爺,我沒聽錯,蘇小姐說她暫時不見你。”說完,長劍又趕緊勸慰自家主子道:“世子爺先別著急,我估計蘇小姐不見你,不是因為世子爺你。而是......我聽說,蘇小姐臉好像受傷了。”
沈熠心頭大松:“原來如此。”不過剛松完自己這頭,又想著月華現在臉受傷了,還不知道現在怎樣急的呢。這樣一想,沈熠心里更是焦灼。恨不能馬上就去撫慰月華。
好容易挨到洗塵宴畢,沈熠隨便應付了兩下,急急忙忙的摸黑出府。一路摸進了蘇月華的房里。
沈熠進來時,蘇月華正在讓青云上藥。
沈熠急急的叫道:“月華。”
還沒來得及訴說衷腸,一聽到沈熠的聲音,蘇月華尖叫一聲忙忙的趴了下去,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臉。
沈熠想要表示關心,蘇月華卻是死死的趴著不肯給他看,哭著道:“熠郎,你要真是憐惜我,你別看了。”
看著蘇月華這樣子,沈熠心疼的不行,趕緊退到一邊,說道:“好好,我不看,月華,我們說說話兒。”
今天這樣子,是沒辦法濃情蜜意的訴說思念之情的,沈熠一臉戾氣的問起青云,她家小姐這是怎么了。
聽青云說完,沈熠又是心痛,又是氣恨,連連對蘇月華賠罪道:“月華,這都怪我不在你身邊,你放心,現在我回來了,日后有什么我幫你。這次傷了你的人,我一定不讓他們好過的。”
蘇月華沒有被感動,反倒因為沈熠這話激起了她滿肚子的火:“都怪你,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跑的人影兒都不見。現在說這些話頂什么用。欺負我的人你能幫我打回來?”
沈熠道:“嗯,我幫你打回去。”
蘇月華卻是更激動了:“你少說大話了,怎么打?蘇月恒是你嫂子,你能去打她么?蘇文安是世子,白蘭是世子夫人了,你怎能隨便打?你還能幫我將那世子之位搶過來?”蘇月華越說越傷心。
現在,沈熠滿腔見戀人的熱情被澆了透心涼,耐著性子做低伏小一陣后,不但沒有勸到蘇月華,反倒讓她越說越起勁,越說越委屈,越想越覺得就是因為沈熠沒有幫到自己的忙,所以才會讓自己現在陷入如此艱難境地。
蘇月華這樣子,沈熠很是意外。蘇月華在他面前一貫是溫柔大方,小意溫柔的。兩人在一起也一直是濃情蜜意,少有紅臉的。就算是偶有爭吵,那也是戀人間的情趣,讓他們兩人的相處更加甜蜜。可今日,這聲嘶力竭,不講道理的蘇月華,真是讓他陌生。
沈熠也是天之驕子,從來都是人捧著他的,方才那番做低伏小已是極限。現見蘇月華這樣沒完沒了,當即氣得懟了出來:“自己技不如人,竟然將這些怪在我頭上。你不是一向都是很有智計的么,怎么這事兒都搞不定呢。”
“我在陽東遇險之時,當時情況多危急,可人家何淑宜何小姐帶著人馬幫我將人擊退不說,還慷慨陳詞,句句有力的喝退了流民,讓我們一行順利突出重圍,這等胸襟氣魄何等了得?這要是換了你......”
沈熠話還沒說完,蘇月華已然翻身而起,沖著沈熠尖叫道:“什么?!我在家里受苦受累,你卻在路上跟那起子狐媚子濃情蜜意?沈熠,你這個大騙子。”
沈熠頓時大怒,正要吼叫回去,卻是突然愣住了,看了蘇月華這臉,瞬間將自己要罵回去的話忘了個精光,驚愣的問蘇月華道:“月華,你這臉......我先前聽長劍說你臉受傷了,還不敢信。怎么,怎么成這個樣子”
蘇月華迅速的捂住臉,顧不上答話,只大叫著讓他走。
看蘇月華這如夜叉般激動的樣子,沈熠也實在呆不下去了,磕磕絆絆的說了兩句安慰之辭后,慌忙走了出去。
這次約會,真是趁興而來敗興而歸,沈熠心情很是不愉。不過,冷靜過后,想著蘇月華這滿臉的傷,到底是自己的意中人,心里還是很不落忍的,趕緊忙忙的讓人去尋生肌良藥盡快送到蘇月華手中。
京中這番動靜,蘇月恒自然是不知曉的,現在她正一邊給沈玨行針逼毒,一邊嘴里還在閑話著呢:“健柏,你說,二弟看到蘇月華那張臉后,還會非卿不娶么?”
沈玨沉默半晌后,回了個求生欲極強的答案:“別人如何作想,我不得而知。不過,如果我的話,我是絕對不會因為所愛之人面有瑕疵而棄之不顧的。”
不妨竟然聽到如此教科書般的回答,蘇月恒停了自己施針的手,以免不小心戳錯了地方。蘇月恒由衷的嘆道:“健柏,我知道你心思縝密,可沒想到竟然如此會說話,可真是讓我敬仰之意又上一個高度啊。”
沈玨被蘇月恒這話說的忍不住笑出了聲兒,蘇月恒立即撫壓他的胸口道:“快別笑,免得岔了針。”
蘇月恒將手壓在他胸口上,感覺手感還挺不錯的,在這大夏天跟個青玉一樣,微溫絲滑。蘇月恒忍不住動了動手,她動作很是輕緩的撫了一撫,嗯,手感果然不錯,許是因為這些天來,自己的用心喂養,沈玨身上也不像之前一樣精瘦了,摸起來比之前舒服多了。
沈玨現在整個人都僵的快石化了,月恒跟自己施針多時,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過。這溫軟的小手,輕輕柔柔的撫在自己胸口,手掌調皮玩耍般的輕撫了幾個來回,沈玨直覺自己胸口那塊皮膚酥酥麻麻,說不出的難受。盼著月恒趕緊收手,但隱隱又期待她多撫幾下。
這奇怪至極的感受撕扯著沈玨,讓他僵在榻上動彈不了絲毫。就在沈玨以為自己的心跳快承受不住了的時候,蘇月恒頭皮一緊的反應了過來,娘哎,自己這是在干嘛,施針就施針,竟然對病人動手動腳?這要是在現代,搞不好被人告性騷擾啊。
蘇月恒裝作若無其事的迅速收回手,咳嗽兩聲后,欲蓋彌彰的對沈玨解釋道:“我怕你涼著了,試了試你的體溫,還好,一切正常。”嗯,還是先將“一切正常”先說出來,萬一沈玨給自己來個邪魅的反問“你試過之后感覺如何?”到時,那就那個啥了。
還好,沈玨一向是溫文爾雅的好人,至少在蘇月恒面前是這樣的。只見他眉目稍稍抖動了下,仿似確認般的點頭對蘇月恒這說法表示了認可:“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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