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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熠笑笑,仿若無意的淡定放出一句話:“劉掌柜客氣了。劉掌柜如有空閑,還請給貴東家帶個信兒,如蒙不棄,在下日后可能拜訪一二?”
聽得沈熠這話,劉義昌臉上的笑容真切了不少:“沈世子此邀,在下日后定會轉達。在下告退。”劉義昌甚是滿意,今日自己也算是帶著任務來的,所以,言談之間謹慎中也帶了一些話把兒,還好,這個沈熠沒有讓人多失望的,竟然聽出來了。
劉義昌走后,沈熠淡漠的看了眼桌上還在裊裊冒煙的茶壺,吩咐長劍道:“讓人去請奶奶,就說我們即刻回去。”
長劍答應一聲。沈熠接著吩咐道:“方才我跟劉掌柜的對話,不可傳了出去,包括你家奶奶在內。可知曉?”
長劍鄭重答是。作為世子爺身邊的貼身心腹,這些保密操守是最基本的要求,長劍自然不會輕易泄露的,這點沈熠也是知道的。可現在世子爺還特別吩咐,那就更是要注意了。
長劍出門吩咐后,即刻轉身進屋。
本想問沈熠是出門等的,還是在這里等的。可是看著自家世子爺對著那裊裊水霧沉思著。
看來世子爺還在想方才那劉掌柜的事情。
這劉掌柜實在是有不少的秘密。這宜心園大家都知道是他的產業,可是偏偏他要讓人叫他掌柜的,仿佛他是在給別人做事一般。還有方才,跟世子爺說話時,也是有意無意的將自己拉低了一個層次一般,不時的透露一點訊息,讓人不自覺的猜他背后還有主子。
果然世子爺一出口試探,他立馬就應下了。
長劍忍不住出聲道:“世子爺,這劉掌柜著實有些奇怪,你看我們要不要讓人好好查上一番,做好防備?”
沈熠搖搖頭:“無需。這劉義昌既然敢在我面前透出這么多,那必是他家主子授意過的,人家也必是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現在就算要查,估摸著也查不出什么有用的。”
這倒是的,方才在旁一直聽完全程的長劍很是認同。方才這個劉掌柜一番對談下來,真是該透露給他們的他都說了,但是不該透露的人家是滴水不漏。
沈熠現在想的有點多,甚至思緒有點亂。如果先前何宜嫻對他說的那些,他不過是將信將疑,帶著點就當是有這件事的輕慢一般,現在見了這劉義昌,沈熠的心思難免活絡了好多。
一個手下的掌柜都已經如此進退了得,主人就不知道是何等人物了。沈熠還真是期待與之見面了。
沈熠在城中盤桓了兩天,就又立馬回到了衛所,這才是他目前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有懈怠。不過,這次他走,特意留了長戩在城中聽消息。
見沈熠如此陣仗,何宜嫻忍不住心中有疑慮,莫非這劉掌柜還真有幾分能耐不成?可是自己當日跟他對談,感覺此人平庸的很,不過是個圓滑的商人罷了。怎沈熠現在仿佛很是看重一般?莫非,在自己走后,有什么事自己不知道的?
何宜嫻叫過了長戩仔細的問了起來,但在長戩的嘴里什么也沒問出來。可是將何宜嫻氣的夠嗆。越發的不待見長戩,要不是顧忌著沈熠,何宜嫻都恨不能立即將人趕了出去,免得看著心煩。
對何宜嫻的不待見,長戩卻是老神在在的很,長劍走時可是叮囑過他,一切以爺的吩咐為主,其它的不必放在心上。
其實不用長劍吩咐,長戩也是知道的,當日在府中,他們這世子夫人失勢的局面他們這些世子爺的貼身隨從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這世子夫人的位置,何宜嫻做的也不甚安穩。何況,看他們世子爺沒多將她放在心上,如此,就更不用太過在意了。
何宜嫻卻是不知道自己在沈熠侍從那邊的觀感,因著上次見了劉義昌后,沈熠明顯的提起了興趣,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究竟是什么,但足以讓何宜嫻高興的。
如此,也算是首戰告捷。一開始出手就尚算順利,就更讓何宜嫻對此次北疆之行更有信心了。看來,機運還在沈熠這邊是沒錯的。
于是,何宜嫻更是起勁兒的聯絡起雄池城中的人物。這次,她撒的線就更廣了,由先前的雄池城中的頭面貴婦漸漸的向下游發展。
這些在何宜嫻看來是下游的婦人,家中實力也是不可小覷的,基本上都算是富商之家。何宜嫻野心勃勃,既然現在已經來了北疆,而且事情正在向他們有利的方向進展,那就趁此機會好好的大展拳腳一般。
作為一個從現代穿越而來的自強女性,做生意那是標配,是必須完成的使命之一。何況,他們當日從京城出來之時,除了鎮國公給的一些公中銀子,他們的手頭其實也是不甚寬裕的。
尤其是以后,她跟沈熠要登上高位,那這其中少不出人出力的,這些都是是需要大量錢財的,何宜嫻趕緊忙忙的篩選起了北地賺錢的事宜。
可是一篩之下,她發現情況有些不妙。因為這邊的各個關鍵的賺錢產業都已經有人很強的控制了,很難再插進去。
可是,幾經思慮過后,何宜嫻沒有氣餒,不但是不氣餒,甚至還頗是興奮。
如果原書中,沈熠在這里得到了大機緣。那就是說明他跟這里有緣,不,不光是有緣,甚至這人對沈熠是有情義的,如若自己直接插手,說不得那人在暗中會助一臂之力的?到時自己想要的盈利不就有了。
即便不如此,退一萬不講,如果按原書中,那人如此傾囊相授,那人對沈熠必定是另眼相看的,既然如此,自己現在就算有不妥之處,他想必也是不會下死手的。
不知怎么回事,潛意識中,何宜嫻就是覺得此人跟沈熠很有淵源,對沈熠必定是不同的。既然如此,不如逼一逼,讓他早點出來。
對,就這樣做,說不得到時既能讓沈熠早點見到人,又能得到大把的銀錢鑲助。也好讓沈熠加快成功的步伐,他們現在所余時間不多了。
何宜嫻先對物流,就是鏢局、馬隊什么的下手,結果當然是不成功的。
好,這個不通,那就不走了,左右這個來錢沒那么快。還是走金融這一塊兒好了,這個來錢最快,可是,一問之下,這雄池城中已經有了好幾個大型的錢莊。
本來想利用自己鎮國公府的名頭參股的,可惜,不過去稍稍試探一下,就被人婉拒了。何宜嫻還不信邪,親自還去了一趟當地最大的興隆錢莊。結果,人家掌柜的連面都不露,不過是派了個娘子出面。
何宜嫻深諳第一回合的重要性,這次她幾乎拿出了鎮國公世子夫人的全幅裝扮去會面的。可是一見面,竟然只不過是個中年娘子,在何宜嫻眼里看來,這不過就是個嬤嬤罷了。
何宜嫻一進門不屑的道:“你們陳掌柜呢,讓他出來見我。”
這個中年娘子不卑不亢的淡定答道:“沈夫人見諒,因著您乃女眷,陳掌柜乃是一男子,如若見你,實在不便,所以,今日就由我代勞了。”
連番被人拒絕,何宜嫻心里很是惱怒,這些人也太不識趣了。這些邊陲之人也實在太沒見識了,莫非他們不知道鎮國公府到底是個什么來頭么?竟然派個仆婦來接待自己?
何宜嫻懶得跟一個仆婦答話,一個眼風過去,一旁的丫頭傲然問中年娘子:“你是何人?竟敢如此跟我家夫人說話?”
那婦人道:“在下周鳳,沈夫人有什么要問的盡管問我就是。”
如果蘇月恒現在在這里,一定會搖著何宜嫻的肩膀說話了,周鳳,湯思手下大總管俞梁名義上的妻子,實際上是湯思的頭號女管家啊,已經很給面子了,好好說話吧。
可惜,何宜嫻是不知道的。
放任自家丫頭跟周鳳吼了一陣后,見這周鳳是眉頭都不待動一下淡定自若。看來,這還真是個硬骨頭,何宜嫻無法,只得放下身段跟周鳳說話。
因著先前何宜嫻四處活動,要插手雄池城中的好些個生意,周鳳對何宜嫻今日來的目的更是了如指掌。她今日之所以會前來見這何宜嫻,也是奉命想好好的探一探這何宜嫻的底。
聽主子說,這何宜嫻來路甚是有些奇怪,一直吩咐他們小心監看。
而這次,她挑選的要入股做生意的點兒都是十分關鍵的。看看,她挑的馬隊、鏢局、錢莊,甚至礦產她都想插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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