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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曹也是一挑眉,這個沈世子倒也答的光明磊落。
如此開頭,雙方基本就摸清了對方的路數,看來,雙方俱是很有誠意對話了。
沈熠坦誠的表明了自己的所圖,因為夫人對雄池城中勢力雄厚的無痕商會甚是好奇,所以她才出此下策進行試探,末了,沈熠道:“請孔先生放心,我不過是心有疑慮,解開便罷。并非真要跟貴會逐利。”
聽得這話,因著先前種種,孔曹心里哂笑,沈熠這話對他來說,也是聽一半就好了。畢竟,雖然不知道尊夫人是否是你授意的,但尊夫人表現出來的極力想要插手的企圖可是非常明了的。
孔曹今日是奉命前來,自家主子已經授意了跟沈熠接觸。猶記得當日主子說到此事對他說道:既然這小子辛苦一場,總不好讓他空手而歸的。讓無痕商會讓幾個無關緊要的賺錢店鋪出來,就當做他這個做長輩的給晚輩的見面禮。
孔曹當時聽了這話,心里還疑惑了半天,既然你都打算要給了,怎么一開始不給,等他們折騰了半天才說要給的呢。
這個疑惑讓送他出來的俞梁給他解答了:“孔掌柜想必疑惑主子為何現在才給?”
孔曹捋著胡子對俞梁道:“此事我還正想問你的。究竟是何原因,說來聽聽?”
俞梁道:“雖然說主子也想給這沈世子東西,但也得先看看沈熠其人。”這沈熠這次雖然放縱何宜嫻鬧事,但他卻也約束了她沒有亂來。說實在的,要是何宜嫻不管不顧的一味拿鎮國公府壓人,將事情鬧的不可收場的話,說不得主子已經出手了,不光是對付何宜嫻,說不得對沈熠也會警告一二的。
孔曹明白了,這沈熠的表現讓主子看進了眼里。所以,現在才愿意用見子侄的禮儀給沈熠讓利了。
現如今,聽得沈熠的話,孔曹笑道:“沈世子客氣了。先前尊夫人一直都有合作之意,奈何當時孔某冗務纏身,沒有及時回信。現在既然已經知曉,既然沈世子也有意此道,不如,我們二人好好談談?”
沈熠也不是個傻白甜,他之所以費盡心機搞了這么大陣仗,當然也不僅僅是為了將人逼出來。最重要的是逼出來之后的打算,才是最重要的。
送上門的肥肉當然沒有往外推的必要。沈熠不加推脫,而是單刀直入的直接道:“承蒙貴會青眼,不過,在下卻還是多有疑惑,貴會在這雄池城中實力雄厚,哪有需要我的地方,跟我合作,不就給我送錢的么?如此,我倒不好說卻之不恭的話。”
孔曹捋了兩把胡子,暗自點頭,這沈世子還尚算是頭腦清醒。
孔曹道:“沈世子客氣了。不過請恕我多言,先前尊夫人種種,在下以為沈世子是想跟我們有所合作的,現在聽來,沈世子仿佛是不大愿意?”
沈熠一頓,這孔曹說話可真不夠客氣的,不過,這等時候也沒必要裝作不自在了,還是得厚著臉皮說的:“孔先生見諒,在下不過是因為奇怪而有疑慮罷了。能跟孔先生合作,在下當然是求之不得。”
孔曹笑了,這沈世子也算是能屈能伸了:“沈世子,我今日前來也是帶著誠意而來,其它一些多余的話我們就不說了,如若沈世子真有誠心合作,我們就談談下面的具體事宜,沈世子以為如何?”
經過這些時日的接觸了解,沈熠對無痕商會的實力更是好奇的無以復加,這次何宜嫻雖然表面看起來甚是無禮的四處點火,但是,這些地點可是沈熠經過精心打探過的。
而通過過后的一些事情看來,這些地點,如果沒猜錯的話,說不得也是人家故意露出的破綻。但就目前看來,就這些露出來的實力看來,這無痕商會的勢力已然表現的驚人。
如此,沈熠對何宜嫻先前所說才算是真的相信了。
如此實力驚人的勢力網,當然不能輕易放過。何況現在人家主動讓利了,那就更沒有放過的必要了。
不過,沈熠卻也沒有被這些利益沖昏頭腦,無論是先前何宜嫻所說的驚人之事,還是現在孔曹的主動讓利,都讓沈熠有一個極大的疑惑,那就是:“孔先生,貴會所出之利甚是有誠意,如此讓利要說不心動,那也太假了些。不過,我卻也是有疑惑,緣何貴會對我如此讓利呢?亦或是在我看來,對我是格外關照?”
孔曹笑道:“沈世子不必多慮,您就當做是報恩之舉吧。實不相瞞,當年我落難之時,承蒙令尊舍命相救,如若不然,恐怕也無我今日了。”
這個理由使人信服,沈熠很是看了幾眼孔曹,但也敏感的抓住了他話里的漏洞:“請恕我無禮,緣何在先前的時候,拙荊無禮之時,先生為何紋絲不動?”
孔曹哈哈笑了兩聲:“沈世子,尊夫人先前如此做來,恐怕也不僅僅真是為了利吧?我們想著,尊夫人恐怕是有什么打算,所以就配合一二了。而后,看沈世子已然不耐,所以不敢耽擱,在下就趕緊來找公子了。”
這理由可真是滴水不露。沈熠笑笑不語,無妨,既然這孔曹敢說跟父親有淵源,那必是有緣故的。這個謊孔曹是不好撒的,自己一封信回去,也就問清楚了。
幾番對談過后,沈熠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孔曹的好意。
當然了,同時也立馬飛書傳信到了京城。
很快,京城鎮國公來信。
打開信件一看,沈熠是放心下來了。看來這孔曹真的跟父親淵源頗深,父親信中寫的很清楚,讓自己盡可跟孔曹來往,不過,要注意分寸。當然了,父親特別警告要注意何宜嫻,不可露出分毫。
這點沈熠倒是頭腦清楚的很,說實在的,當日他頭腦一熱帶著何宜嫻走了,過后,心里除了被何宜嫻透露的消息震動的渾身熱血沸騰而外,還是有隱隱的后悔的。
原因無它,任誰身邊有一個對自己的前程過往了如指掌的人,心里都難免忌憚。何況,何宜嫻先前表現的殺伐果斷,心狠手辣就是一般男子也難企及的。
但是,何宜嫻所說之事實在誘人。沈熠也是甚是敏銳,從他大哥回京后,父親將資源往大哥身上傾斜,他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母親的嫁妝,何宜嫻也跟他提過很多次,說母親給大哥他們的比給自己的多很多。一次兩次他是不在意,可說多了,心里到底難免起了漣漪。
雖然自己跟大哥稱不上親密無間,但是一向還是親近的。就因為如此,就更要保持距離了。沈熠怕自己呆的太近,日后產生了自己都難以消除的隔閡就不好了。所以,他過后就跟逃跑一樣來了這北疆。唯一的例外就是何宜嫻跟來了。
當日,何宜嫻跟他說那驚天的秘密之時,沈熠心搖神動了半天之后,勉強穩住心力,特意問起了蘇月華的事情來。
其實,沈熠當日之所以能如此快的相信何宜嫻的話,也是因為沈熠想起先前何宜嫻在對付蘇月華時表現的種種,現在想來,何宜嫻都是步步占有先機,步步已經知曉。
聽得沈熠問起蘇月華的事情,何宜嫻也不隱瞞,反正自己的來歷都跟沈熠說了,沒道理還要幫蘇月華這個重生女隱瞞。
聽得何宜嫻一五一十的說完,沈熠心里戾氣頓生,原來,這些女人真的都是因為先已經知道了,所以才如此接近自己,利用自己的。
如果說先前沈熠對她們對自己的感情還有一絲希冀的話,現在就是冷硬一片。
如此也也好,如果日后自己真是能位極人臣及至差不多可以擁有這天下的話,那這些就當做是上天對自己的磨練。
沈熠這邊跟無痕商會搭上了關系,蘇月恒很是驚嘆了一下。沒想到在他們已經捷足先登的情況下,沈熠跟何宜嫻還能搭上無痕商會,可真是讓人不能不感嘆原書劇情的強大,莫非原書男主沈熠還真是個天選之子?
一想到天選之子,蘇月恒有點緊張了,現在無痕商會做的事情不少,而且這其中還有不少隱秘之事,現在將沈熠他們拉進去,不會有危險吧?
蘇月恒不禁扯著沈玨連連著急:“健柏,你說,湯前輩他為何這么做?明明我們在信中已經說的很明白了,這何宜嫻二人甚是危險,要千萬小心的。為何湯前輩還主動將人拉了進去?這萬一有個什么,那可怎么好?”
見蘇月恒如此緊張,沈玨搖頭嘆息:“月恒想太多了。這個問題湯前輩必然是想過了的。你放心,湯前輩必定不會讓何宜嫻他們翻出什么的?”
沈玨這話沒有安慰道蘇月恒。見蘇月恒還是蹙著眉頭,沈玨揉了揉月恒的額對她解說道:“湯前輩有分寸的。你也不想想他是誰。我估摸著湯前輩之所以如了何宜嫻的意,將他們拉進了自己的羽翼下,一個是為著還一些鎮國公的情分;另一個嘛,也是為了就近監看,畢竟,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比讓人出去亂撞安全的多。”
這個理由說服了蘇月恒,也是,如此一來,也相當于何宜嫻、沈熠二人的一舉一動都在無痕商會的監看下了。這樣,何宜嫻如果再想出什么妖蛾子,這邊也會第一時間察覺的。
不過,蘇月恒心里還是有一個隱憂:“健柏,都說欲壑難填。現在湯前輩對沈熠他們二人讓利,說是當做長輩給晚輩的見面禮。這份見面禮現在沈熠他們看來還可以,但如果日后,發現可以要更多,而湯前輩無法滿足的時候,該當如何?”
沈玨頓了頓,沉默半晌:“這個現在多想也無益。總歸現在我們先做自己該做的,其它的不可控留待日后再說吧。”沈玨沒有一口否定蘇月恒的擔憂,因為人性從來不是可以猜測的,也是難以預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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