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首不相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來,沈熠情緒是恢復了不少,湯思輕輕叩了叩案幾:“聽說你一直都想要見我,現在見到我了,你可有什么想說的?”
沈熠頓了頓,迎著湯思的目光道:“湯前輩,晚輩今日前來沒有什么說的,倒是有話要問的。”
湯思眉目一閃,這小子倒也還有幾分膽量。尋常人到了他這里,見到他可是少有人敢如此跟自己說話的。
湯思:“你要問什么?”
沈熠火氣頓起,刷的一下站起來,瞪眼看著湯思道:“我要問什么?前輩不知道么?拙荊今日剛剛給我傳訊,說是擔心有難。可等我趕回來時,看到的就是拙荊已然生息全無。前輩,你可別告訴這事跟你無關。”
湯思穩穩的接住沈熠的怒視:“嗯,想來你要問的也必是跟這個有關。”湯思轉頭對人吩咐道:“俞梁,將信給他。”
俞梁很快走過來,遞了封信到沈熠手中。
打開一看,沈熠心頓時沉了一沉。原來如此。何宜嫻竟然向晉王告密說大哥跟蘇月恒來歷有異,而且,還說他們二人控制了北地很多經濟命脈,這可真是……
沈熠頹然的坐了下去,接著俞梁又遞了一封信過去。
這封信雖然俞梁沒有說是誰的,可是一看其中的字跡,沈熠就知道是誰的,這是父親鎮國公的來信。鎮國公的來信言簡意賅,大意就是讓湯思他們多多注意這何宜嫻的動向,如有異動,不必留情。
看完這兩封信,沈熠滿腔的怒火頓時無處可去。雖然他不喜歡何宜嫻,甚至還有些討厭,但這畢竟是他曾經準備真心以對,三拜九叩過后的妻子,就算不為情分,為著男人的面子他也應該保住她。
所以,一直以來,就算何宜嫻做了不少惡事,沈熠也愿意護持一二。甚至,沈熠在心中也給自己定了一個界限,就護何宜嫻兩次的命。之前自己將她帶離京城,帶離鎮國公府算是一次;現在在這邊再護一次,可是,終究是沒護住。這一刻沈熠渾身無力,滿心茫然。
他不能說父親、湯思他們做的不對,可是,何宜嫻畢竟是自己的妻子,就算他不愛,他也應該護住的妻子。可是,現在的他甚至毫無還手之力。
沈熠滿心憤懣,一種被輕視的屈辱溢滿內心,沈熠拿著劍起身,沖著湯思撲了過去:“啊啊啊!何宜嫻是我的妻,她就算有什么,也輪不到你們來越俎代庖。今日,我必定要為她討個說法。”
在這屋里,沈熠自然是不可能沖到湯思面前的,沈熠剛剛起身,就被定軍等人制伏在地了。
沈熠吼叫掙扎不已的往湯思面前沖去。
見沈熠如此無禮,定軍就手對著沈熠的麻穴就是一下。沈熠頓時軟倒在地。湯思走了過來,輕輕揮手讓定軍他們放手。
定軍松開了手,不過還是全身戒備的站在湯思面前護持,以免沈熠突然暴起傷人。湯思擺手讓他退后:“無妨。”
定軍退后一步,湯思緩緩蹲了下來,對著趴在地上嚎叫的沈熠道:“沈熠,你到底是因為妻子的死傷心呢?還是覺得臉面受損了?亦或是對自己現在無能為力的頹然傷心?你今天能如此強硬的過來找我,其實也是心里明白我一定不會對你如何的,對吧?”
沈熠嚎叫著為妻子何宜嫻報仇的聲音瞬時消散。湯思點中了他的內心隱秘想法,直戳他的心里。對何宜嫻突然死去他固然是有傷感的,可是更多的是一種男人的自尊心被挑戰的憤怒。這湯思相當于當著他的面殺了他有心想護的人。
方才看到何宜嫻尸首那一刻,沈熠心里又升起了,在京中鎮國公府時,他想要保住何宜嫻而不可得時那種無力感。今日比當日更多。
其實他心里未嘗不明白,這種狀態他現在還是無能為力。可是,就因為知道無能為力,所以才更憤怒,更氣惱。所以,他一怒之下過來叫囂了。
當然,他之所以失去理智過來找人算賬,其實潛意識中也是有種此人必定不會傷他的感覺的,不然,多年的鎮國公府精英教育,早就讓他趨利避害了。死者已逝,硬扛也不過陡增傷亡而已。他當然不會做這種事的。
沈熠頹然趴在了地上,眼睛泛紅的怒瞪著湯思:“你……”
湯思止住他的話,伸手:“來,起來,我想你現在除了傷心憤怒而外,估計有不少的事情想要問我的,起來說話吧。”
沈熠沒有理會湯思,不過,還是起身爬了起來。正如湯思所說,他現在何宜嫻的死根本是毫無辦法,何況,就算他有跟湯思對壘的能力,他也不好就此下手的,因為此事要細究起來,責任更大的好像是他的父親鎮國公更大一些。妻子作死,父親要殺妻子,他為人子又能如何呢。
沈熠怔怔的坐在椅子半晌緩心神。
沈熠抬頭,看著湯思,除了何宜嫻的死,他有太多的疑問要問湯思了。
沈熠在宜心園盤桓半晌,方才從宜心園出來。
一看到自家主子腳步發飄的出來,在外焦急等候的長劍、長戩趕緊奔了過去:“世子爺。”
沈熠冷眼看了看他們:“回府。”
沈熠一路魂游天外的回了府中。
現在的沈府因為主母一朝身殞,甚是有些六神無主。不過,好在眾人都算是久經沙場的,雖然有些惶惶,但卻也不見慌亂,領頭的管家一陣吩咐,府里倒也井然。
沈熠回到府中,管家立馬上前詢問:“世子爺,奶奶的身后事該如何辦?”
雖然不知道具體事情到底是怎樣的,但是,奶奶這出去好好兒的,回來卻是如此了,怎么看怎么有古怪。由不得人不小心的。
沈熠怔然,腳步沉沉的來到何宜嫻停靈的廳堂。
看著何宜嫻尸身半晌,沈熠沉沉吩咐:“發喪吧。”堂堂鎮國公世子夫人一朝身死,怎可隱瞞。越隱瞞,恐怕更會引得外界猜測。一應如常,也算是自己跟她相識一場最后所能做的了。
跟著爺這許久,見識不少,長劍想的自然要多些,長劍走到沈熠身邊,悄聲問道:“爺,奶奶的喪事是否要跟國公爺商議一下?”長劍雖然不知道自家世子爺進去到底說了些什么,但是,看世子爺氣勢洶洶的進,滿臉驚嚇的出來,想來事情是不少的。這事兒肯定是不小的,最好是能跟國公爺商議一下再做決定。
聽聞此言,沈熠一擺手:“不必,就如常發喪就是了。”沈熠心頭冷笑,既然湯思他們敢在這時候對何宜嫻動手,想必是已經做好了準備的。
何宜嫻的死訊很快傳到了京城,蘇月恒聽了之后,怔怔了好一會兒。這何宜嫻終于將自己作死了。就是不知道她這次是真的死了呢,還是黃粱一夢回了現世。
蘇月恒唏噓不已,沈玨見她如此模樣,想著月恒的來歷,生怕她有多想的。上前勸慰道:“月恒不必想太多,何宜嫻是死有余辜,不足為惜。”你跟她有天壤之別。
蘇月恒嘆息一聲:“嗯,道理我明白,只是心里有點悵然罷了。”說完,見沈玨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蘇月恒趕緊打起精神,現在可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
何宜嫻一朝身死,很多事情相當于已經攤到了明面上了,大戰一觸即發,可謂生死就在一瞬間了。蘇月恒連忙拋開悵然,不無擔憂的問沈玨道:“健柏可有做好準備?”
第202章
沈玨點點頭:“嗯,此事遲早都是要揭開的,現在揭開也不算早。我們該有的準備已然準備好了。一切但看天意了。”
蘇月恒默了默,事情走到這一步了,可真是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