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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啥?要不是有了他出來幫忙。我們可能都死光了,現在也沒空在這里想人魔可不可怕。”余念念年紀雖然小,嘴巴卻很能說,兵團里就沒幾個人能說得過她,“聽城主的,城主說的話能有錯么?”
“這樣一說,好像也是。”小魚摸了摸胸口,安撫自己,“那個男人看起來真的冷冰冰的,我有時候看見他的眼神,寒毛都嚇得豎起來了。”
“你那是自己嚇自己吧,我感覺他還挺和藹的,而且長得還很帥。”余念笑得沒心沒肺“你要是那么怕,我陪你一起進去好了。”
兩個小女孩一起推開了屋門,屋子內空無一人,窗戶大開,靠窗的床榻收拾得干干凈凈,連被子都疊好了。
“呀,他去哪了?”小魚伸手捂住嘴,“他傷得那樣重。”
在城主府的屋頂上,江小杰盤腿坐在瓦片上,遠眺著腳下這座死里逃生的要塞。
“團長,我們這樣收留著他,是不是不太妥當?”身后的阿威憂慮著開口,“那畢竟是人魔,要是走漏了風聲,對我們的影響也太不好了。”
江小杰沒有回頭,斜過目光瞥他一眼,“那行,你現在下去把他丟到大街上,或者拿把刀將他一刀兩斷,毀尸滅跡。”
“額。這個……”阿威噎住了。
因為團長的關系,他們整個團隊的成員大多年輕而跳脫,使得性格相對穩重的他不得不挑起團隊的擔子,在很多時候習慣了多思多慮。
但事實上,在昨日那場戰斗中,當團長被困,余念受傷,全城戰士傷亡慘重的時候,他對從天而降的葉裴天還是十分感激的。
現在就叫他做出過河拆橋,忘恩負義的事,他確實也是下不了手。
余念的腦袋從樓梯口冒出來:“團長,團副,那個人不見啦。好像一早就自己離開了。”
阿威聽見這句話,在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氣。
江小杰卻站起身來,將目光投向要塞的東北角,
在那里有一棟回字形的筒子樓。
此時此刻,楚千尋推開屋門,匆匆向樓下走去。
“千尋,你這才剛剛回來,又要出去?”高燕喊住了她,“歇一口氣吧,我替你出去找林非好不好?”
昨天戰斗了一日,任誰不是人困馬乏,千尋卻一刻都沒有休息,一直在尋找從戰場上失蹤了的林非。
“沒事,燕姐,你替我在家里守著。”楚千尋拍了拍高燕的肩膀,撐著走道的欄桿從四樓一躍而下。
中庭里不少人看見了她,都熱情地和她打招呼。昨日一戰,大放異彩的楚千尋讓這棟樓內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心生敬佩。
楚千尋步履匆匆,跨越庭院出門而去,走出院門十來步突然頓住了腳步,轉過身來。
白雪皚皚的臺階邊緣,靠著墻坐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個人一直戴在臉上的銀色遮面丟了,混亂用一條圍巾遮著口鼻,露出一頭亂蓬蓬的頭發,正眉眼彎彎地向著她笑。
楚千尋兩步跨了回來,捧起他的臉將他上下打量,又驚又喜幾乎說不出話來。
“千尋。扶我一把。”葉裴天聲音虛弱,語氣里卻偏偏帶笑,“我起不來。”
楚千尋在他的身前蹲下身,“上來,我背你回去。”
一個帶著體溫的身軀,就靠上了她的脊背。
對楚千尋這個等階的圣徒來說,背負一個成年男人不過是輕松的一件小事。
這不是她第一次背葉裴天,剛剛認識的時候,葉裴天給她的感覺就像這階梯上的白雪,處處透著股寒涼。
他看人的眼神很冷,說話的時候語氣很冷,就是那手掌和身軀,都萬年不變的一片冰涼。
但如今的他既溫熱又柔軟,眼神時時帶著笑,舉動處處透著溫柔,連身體都變得這樣暖烘烘的。
楚千尋背著他,緊張了一夜的心終于踏實了下來,一路往樓上走,就碰到不少人,
“千尋姐,要幫忙嗎?”
“這是怎么了?林非也受傷了?”
“找到林非啦,我都說你不用急,一會就回來了不是。”
“林哥傷得重不重,要不要我跑個腿去請治愈者?”
鄰居們熱情地問候,楚千尋心中洋溢著雀躍,三步兩步跑回屋中,小心地將葉裴天安置在床榻上。
俯身查看他的傷勢,忍不住不斷低頭吻他。昨夜有多擔憂,此刻就有多欣喜。
等她起身想要離開,葉裴天卻拉住了她的衣角。
“千尋,陪我一會。”這個男人的眼眸里帶著一點點的水霧,濕漉漉地透過纖長的睫毛往外看。低低的聲音虛弱中帶著點磁性。
楚千尋根本拒絕不了這樣軟綿綿的黃沙帝王,只好放棄了準備早餐的打算,和葉裴天一起挨在床上休息。
葉裴天慢慢伸手將她圈進自己的懷里,將腦袋深深埋在她的頸窩。
這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他安心的地方,
“千尋,它讓我看見你死了。真的太過分,我一點都受不了,幸好你及時出現……”
他呢喃自語,在安心和困倦中緩緩合上了眼睛。
朦朦朧朧中他依稀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千尋開了門在和對方交談。細細私語,嘰嘰喳喳,明明是很嘈雜的環境,但葉裴天卻覺得睡得特別安穩。
偶爾在半夢半醒時,有淺淺細細的說話聲,傳進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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