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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琦風看了看床上依舊昏迷的葉小璇,心里狠狠揪了一下。懊悔自己愚蠢的錯誤,若是當時沒有一意孤行,疑慮重重,也就不會有她現在生死未卜的畫面。說是喜歡她一點點,可是帶給她的卻是傷害一堆堆。古琦風靜靜閉上眼睛,口吐幽蘭般的緩緩說道:“白寧,我知道你喜歡她。只是很抱歉,這個女人,我也不能放手!”
站在門外,童雅的指甲狠狠掐在指縫里。不等屋里的兩個男人一決高下,童雅滿臉笑意的推門而進,“琦風,手續辦好了。哇哦,想必這位就是鬼刀手白寧吧,聽聞您醫術驚人,今日一見,果真一表人才??!”童雅伸出手來,剛要和白寧握手,白寧卻垂眸繞過了童雅,一聲不吭的快步走了出去!
切!什么玩意?童雅不滿的哼了一聲,被人藐視的滋味讓她對白寧的好感一路下滑。果然物以類聚,能和葉小璇狼狽為奸的人,都不是些什么好東西。
“琦風,一起去吃點東西吧……”童雅笑盈盈的詢問道,一點也沒有將壞心情表現在臉上。看著葉小璇手臂上的吊針,童雅真想沖過去一把扔掉。
“你出去。”不冷不溫,不愿多說一字。古琦風只是簡單的動了動嘴角,便將一道嚴厲的逐客令的下放給童雅。
童雅知道古琦風的脾氣,也不敢多有逗留,扭著身子又一次丟人的退場。她越來越覺得自己沒有地位和身份,沒有葉小璇之前,古琦風經常應約和她一起喝茶,陪她逛街??墒亲源蛴辛巳~小璇,非但沒有約會,現在就連正眼都不肯瞧她一眼。到底是自己的魅力出了問題?還是葉小璇勾魂太兇?
古琦風坐在床頭,輕輕撫摸著葉小璇的額頭。深深的歉意隨著他修長的指尖,劃過她飽滿的額頭。葉小璇,真的對不起!
重重的吻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緊緊俯身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著她臉頰上冰涼的溫度。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害怕過,即便當時陳沫的突然離開,他都沒有這般的恐懼失去。可是當他抱著沉沉昏闕的她,那種真實的沉重幾乎壓制的快要窒息。
葉小璇昏迷不久,古老便接到消息。得知兒子守在葉小璇身邊,古老擔憂的眸子里不時掠過危險的光芒。
“敬海!”聲若洪鐘,底氣十足!
“老爺,有何吩咐?!本春:蛟陂T外,閃躲的目光不曾直視古老的雙眸,眼睛直盯著古老黑亮的皮鞋。
“我問你,琦風和葉小璇究竟是何關系?”古老此問,便藏深意。敬海知道葉小璇如今成了古老的眼中釘,如果照實說少爺是裝病,那么老爺一定會攆出葉小璇??墒敲看慰吹焦喷L那般開心的笑容,又怎么忍心奪走少爺心愛的“玩具”。葉小璇即便再差,再不入流,只要能讓少爺開心,便什么都不重要了。猶豫了一會,敬海鎮定的回道:“回老爺,是病人與護理的關系。您不在的時候,少爺身體確實不好。”
古老精明,看著敬海低垂眸子,拿起手里手杖挑起敬海的下巴。像觀賞一只小丑般,肆虐的大聲笑道:“護理與病人?那感情好……那么敢問,敬助理與蕭老板又是何關系?”
蕭山!
敬海猛然一怔,是何關系?他自己都不搞不清是何關系!那道疤痕的溫度似乎此刻就貼在自己濕潤的嘴邊,領口處似乎還殘留著蕭山霸道的強攻。面對曾經一夜之歡,日夜憎惡的男人,他要怎么向古老解釋自己和蕭山的特殊關系……
54 那條項鏈
橢圓底的手杖抵住敬海圓潤的下頜,黑色龍頭的對面,古老陰郁多疑的笑著。自從那天下飛機看見敬海的第一眼,古老就察覺出不對。生死場里的奴仆沒有幾個能活的體無完膚,可是敬海那如花的面容上,卻永遠都綻放著令他厭惡的笑容。
十七年前,他就知道敬海對古琦風“異于常人”。如果不是那個偶然的下午,他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眼前的奴仆竟然偷偷暗戀著他的兒子……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午后,古老剛剛喝完午茶,準備和一伙生意人去高爾夫球場打球。為了從小培養琦風的社交能力,古老打算親自去琦風的臥室叫他一同前去。剛到門口,古老便從門縫里看見敬?!疤貏e”的舉動,臥室里,敬海抱著古琦風的外套,如同撫摸一只受傷的寵物,靈活的手指來回的撫摸著琦風的外套。
古老精明過人,察覺出這小子“不正?!钡呐e動。從那以后,他就一直派人盯著敬海,一次次的報告,一張張照片……無一不顯示著眼前男人過分的“眷戀”。為了把敬海趕出家門,古老可算是費盡了心思??墒敲恳淮危春6急弧懊稍诠睦铩钡溺L硬是找了回來。因為敬海的“出走”,他們父子差點反目成仇!
“明趕”失敗,就在古老躊躇“暗殺”之際,恰逢蕭山的“地下奴市”火爆開張。世界各地的數百名奴仆被送入蕭山親手打造的地下“煉獄”,嚴刑酷打,互相搏殺!蕭山揚言塑造“完美奴仆”的決定,受到富豪主人的強烈擁護。聲名遠揚的古老,借著“培養最強奴仆”的名義,暗中將敬海賣入奴市。
自此以后,流血傷殘,他生他死,聽天由命!
敬海冷漠的看著眼前的男人,謙卑的俯下身子,如同搖尾乞食的狗,掩藏了所有的自尊和不甘。恭敬的回道:“我與蕭山,并無關系。老爺您的命令,我也從來沒有違背過。”敬海此言,是為了讓古老“脫敏”。他知道古老擔心什么,害怕什么!就算他不下令警告,自己也從來沒有想過“勾引”少爺成為“男同”。
其實只要能守在少爺身邊,哪怕就這樣一直看他一輩子,也已經算是莫大的幸福。
古老一臉不屑,撂下手杖。轉身背對著敬海:“如此最好!若是你敢越雷池一步,我馬上可以殺了你!”
敬海沉默不語,因為守護,所以選擇茍且殘生。
漫天白雪飛揚在初冬的清晨,薄薄濕氣鋪在晶瑩瓦亮的窗扇上,葉小璇睜開朦朧睡眼,呆呆的望著窗外漫天飄零的雪花。
很輕,很潔白。
似乎好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安靜閑適了,沉睡了不久,可是依舊疲倦的厲害。夢里的鮮血總是染紅兒時的白裙子,沾滿鮮血的裙擺如同跳樓女人的一襲紅裝。驚艷的美麗,繡著惹眼的疼痛。雖然時隔多年,可是夢中女人的面孔卻一次比一次清晰,她的微笑,她的恐懼,她的不甘,她的委屈……一次次沖擊著葉小璇失落的內心,如同惡鬼纏身,越是想全力甩脫,卻越是不能躲避。
沉寂的房間,沒有一點聲響。就連走廊里都安靜的嚇人……一陣清脆如鈴的高跟聲,輕快有力的敲打著地板。葉小璇聽得出來,來者不善!
童雅推門直入,震得門上的玻璃輕輕搖晃??吹饺~小璇睜著一雙水靈靈的眼睛,童雅真想拿把刀狠狠剜下她美麗的眸子。邁著步子,一腳一腳逼向床上的女人。
“真是不知道葉小姐有恐高?。∥乙詾槿~小姐和琦風應該是好得不得了,沒想到那日琦風竟然沒有相信你的話。還害的你受了這么多冤枉罪。如此看來,你在他心里也就一般般?!蓖诺靡獾穆N起眼角,瞟了一眼窗外的雪花。大雪紛飛,她最討厭下雪了!天氣一涼,就意味著不能穿性感漂亮的衣服,也就無法體現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想到那些男人垂涎三尺的目光,童雅頓時自信不已。
不就一個鄉巴佬,她有什么資格和我爭!
葉小璇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不起眼的冷色?!巴〗?,如果我沒有記錯。那日“督促”我犯病的人,好像也有你的份吧?如果要是讓琦風知道,你是一個心腸歹毒,故意挑唆的女人,你認為他,還會愛你幾分?”
“你!”“你敢威脅我!”童雅走到床邊,狠狠的抓住葉小璇的手,兇狠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葉小璇冰冷的目光。“葉小璇,我告訴你。別以為我處置不了你。想威脅我?我勸你還是想想怎么自保吧。”氣憤之極,童雅一把拔出扎在葉小璇手臂上的吊針,因為用力過猛,葉小璇純白的手背上,鮮血突突直涌。
“童雅你來的倒是挺早!”古琦風抱著一大束鮮花,走進了病房。看著葉小璇坐的筆直,心里的石頭終于穩穩地落了地。難得一見的俊逸笑容,甜甜浮上眉梢。
見古琦風來了,童雅慌了!連忙握住葉小璇流血的手,轉過臉來勉強笑道:“恩,我擔心葉小姐,所以趁早來看看她?!惫喷L奇怪的看著兩人,有些懷疑的問道:“你沒事吧?”
“沒事!”葉小璇倔強的冷冷回道。
“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小心把針撞掉了。”童雅打開手,驚慌的尖叫道。葉小璇冷冷一笑,好一個富有心計的刁蠻女。明明是她故意拔掉了針頭,現在倒是借著“握手”,想要掩藏犯罪真相。
童雅故意拉開衣領。露出脖頸一條銀色的項鏈,兩只漂亮的銀天鵝,驚的葉小璇說不出話來。這條項鏈,怎么會在她手里!
童雅警告的眼神落在自己胸前的項鏈上,手指不停的擺弄著銀色的天鵝。葉小璇,把柄在我手里,我看你能囂張到哪里!
鮮血流過手背,畫出一道鮮艷的痕跡。葉小璇看著童雅胸前的項鏈,狠狠的咬著嘴唇,慢慢的吐出三個字:“沒……關……系!”
55 信任?真心?
看著童雅脖頸里閃閃耀眼的銀色項鏈,葉小璇使勁憋著一肚子的疑問,滿臉不解的看著童雅得意的奸笑。順手拿起桌上的棉球,葉小璇用極其專業的手法替自己止住了手背上的血。
看著古琦風警惕的目光,葉小璇沖著他禮貌一笑,擺了擺手淺笑道:“古少爺,若是您沒什么事,請您回去吧。我還有些話想單獨和童小姐聊聊?!?
古琦風看了一眼心神不定的童雅,什么也沒有多問便走出門去??吹某鰜?,她們想談“女人之間的秘密”。反正童雅又笨又蠢,諒她也做不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更何況,葉小璇那個“鬼機靈”又怎么可能是吃虧之人?古琦風輕輕拉上了房門,安靜的站在走廊里,雖然病房窗戶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透過窗子,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見她們的一舉一動。
看著古琦風難得的“乖乖聽話”,葉小璇安心的舒了一口氣長氣,盯著童雅深褐色的眼影,仔細盤問道:“這條項鏈,你是從誰的手里拿來的?他和你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