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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端王在這一年中定下親事,情勢又會如何?她會又多幾個敵人?還是再無人顧及早已出京的“前端王良娣”?
總之,瑤光暫時放下心,打算和沈婆子在豐州附近游歷游歷再繼續南下,沒想到,季鋒這一伙人就追來了,還把戲班班主給嚇得不輕。
瑤光不由有點惱火。最初是惱火定尋——你派人跟蹤我?什么意思?
沈婆子很快搞來了季鋒的個人資料,瑤光的怒火就轉移目標了。
季鋒,字承晦,云州人氏。皇帝還是康王時他就跑去效力了,買上了潛力股,很得皇帝喜歡。據說,他在平定小赫支部和皇位爭奪戰中都出過很大力。
不過呢,這人的社會評價并不高。最大的一個原因,是他年二十七,尚未娶妻。
為毛?先前在云州時他倒是定過親,可他后來投靠還是康王的皇帝,先是參與征討小赫支部和金帳國幾個總來流竄搶劫的部落,后來更是摻和到康王、前雍王爭皇位的事里,一直從事高危職業,他未婚妻家只是云州一個小道觀,實在受不了這份驚險,于是未婚妻的爹找了他爹說:得嘞,你兒子這個搞法,我實在消受不起,我們一家從沒想過要攀附權勢,只跟著擔驚受怕。這樣吧,咱們退了親,你們家富貴了,我替你們高興,要是出了什么事兒,我依舊是你好友。
于是這婚事就黃了。
康王繼承大統后,季鋒水漲船高,一開始倒是有不少人給他提親,但都被他拒絕了。據說,他是想求一位出身名門的小姐,從此提高他自己的社會地位。有傳言道,季鋒曾說“至少要錦鄉侯那般門楣”才配得上他。
他倒也不想想,京中數得上號的高門勛貴誰看得上他呢?別說季鋒干的是文臣武將都不大看得起的特務工作,就說他自己的家族,哪怕在云州,季家也不過是個二流家族。原先季家老祖靠著邊貿發家,也還富裕,但到了季鋒的老爸這一輩兒,庶子只能分得仨核桃倆棗,于是他的庶子老爸早早就出家做了道士,后來娶了他師父的獨生女兒,繼承了師父的道觀——嘖嘖,你們說說,這和當贅婿有何不同?
這樣的家庭背景,這樣的職業,哪怕季鋒人長得很不錯,還是皇帝近臣,但正經高貴的人家壓根看不上他,就算愿意把女兒嫁給他,也只會是庶女,最多是旁支,偏偏季鋒自視甚高,覺著自己哪兒哪兒都不比京城其他人家的公子差,憑什么只能退而求其次?于是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拖成了古代大齡青年。
本來瑤光就對這種“狗密探”沒好感,聽到這里冷笑,這不就是一個古代鳳凰男么?還是有家族傳統的鳳凰男。
從這時起,瑤光就有些針對季鋒的個人情緒了。
對于任何一個9012年的美妝博主來說,化妝術就跟換頭術差不多,瑤光雖然沒達到美妝博主的段位,但是她有職業技能優勢啊,讓她調朱弄粉,搞出些比原本膚色深幾個色號的粉底,畫個改變眉眼間距、五官輪廓的妝容,那也不難,至于換裝改變性別,她可是出過雀哥、兵長這些抖s男性角色cos的,把初中高中時參加cosplay社團的勁兒拿出來,適應了幾天后,還有點小上癮了呢。于是后面又搞出了會揩油酒家女的大肚子商人之類的角色,弄得沈婆子都一愣一愣的。
她們一路南下,不斷改裝,倒也沒出什么大亂子。只有在南屏城時,發生了點小插曲。
兩人在酒樓住店時偶遇兩位極有風韻的女道士,當時那位年輕女道做在鄰桌吃飯,時不時對扮做少年書生的瑤光拋媚眼。
瑤光暗暗納罕,這南方的女道士,難道都如此風流不羈?
吃完飯,扮做她老母親的沈婆子說,“公子,那兩個女道,是專做風月勾當的!”沈婆子這邊還沒說完,給她們送熱水的店小二又悄悄來提醒:“韓公子,那兩位女道士可招惹不得!”
瑤光原以為這兩人也就是“暗”娼一類人物,不想,按小二的說法,人家還是有組織的,組織規模還不小呢。凡有上手的公子富商,過得十天半月,少說也得出個一千兩白銀,還要許多額外花銷呢,不然,呵呵,人家的組織會派人找你,讓你諸事不順,家中雞犬不寧。
翌日出門后,瑤光先將馬匹換成兩頭花驢子,又購置了些行頭,找個僻靜地方,和沈婆子換裝,也一樣裝扮成一老一小兩個道姑。不過,沈婆子雖然絲毫不丑,可也毫無風情,偶爾看到瑤光坐在驢背上顧盼生姿賣弄風情,她還會全身僵硬,露出尷尬顏色。是為美中不足。
那小二說得果然不錯,有特殊副業的女道士組織在這一帶相當有勢力,瑤光帶著沈婆子一路招搖,從南屏繼續向南,一路無論是打尖住店,還是買些日常用物,所到之處全都禮遇有加,當然了,至于人家背后怎么評論,就不知道了。
快要到晶門縣時,瑤光估摸著已經出了風月女道士組織的保護傘范圍,正和沈婆子商議接下來要扮裝成什么,這一路上并沒遇到什么特別有意思的兩人出行組。
到了郊外一處楊樹林,瑤光決定,先和沈婆子先裝成地主婆和婢女再說吧,誰知剛打開行囊正要換裝,幾個道士打扮的男子跑來了,為首一人長了副正統道士的模樣,義正辭嚴道:“你們這些妖道,凈給道門丟臉!今日道爺們就要將你們拿下!摘了你的道冠,撕了你的道袍!看你今后還敢不敢出去招搖撞騙!兄弟們上啊!”
作者有話要說:
季指揮心里苦。只是他不說。
第142章 清醒了
瑤光一看這幫道士人人身高體壯竟有七八人之多,一把拎起沈婆子將她放在驢背上一拍驢屁股驢子昂嗯昂嗯撒蹄帶著尖叫驚呼的沈婆子狂奔出林子她轉身拔劍興奮多過氣憤或恐懼,向著領頭那道士疾沖過去,一劍刺向他右肘那道士嚇了一跳,慌忙向左側躲避還順手將一旁一個同伙拉了一把,給自己擋劍。
瑤光手腕一抖轉刺為劈,只聽布帛嗤嗤輕響,那道士“啊——啊——”地大聲尖叫了兩聲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腰間直沖向下滿以為自己肚破腸流了沒想到腰帶、外袍、褲帶、褲子全斷成了兩片在他篩糠般發抖的時候紛紛落下還夾著一泡臭尿。
瑤光腳尖一點,騰空躍起,從那還尿著的道士頭上越過一把揪住領頭道士后領,手腕一翻將劍柄向他太陽穴一錘,也沒多使力就把他捶暈了,她本想以這個領頭的當人質,沒想到拎著這道士領口喊了幾聲,其余的道士竟似烏合之眾,四散逃跑了!只剩下那個還站在原地驚叫撒尿的道士。
“真沒義氣!”瑤光將領頭道士高高舉起擲向跑得最遠那兩人。
這兩人也真倒霉,再也沒料到有人會用一個百八十斤的大漢當暗器投擲,只覺得背后一陣巨力,像是被一根大木樁夯了一下,兜頭倒地,牙齒還把嘴唇也撞傷了。
瑤光一看這招可行,隨手用劍劈下一段手臂粗細的樹枝,像當初高立臣采蓮時露的那一手一樣,砍一截樹枝,當暗器投擲出去就砸倒一個道士,只聽“哎唷”慘嚎不斷,轉眼間,七個道士全倒地上了,唯有那個尿褲子的,還站在原地驚叫著尿呢。
瑤光看他一眼,心想,您這泡尿可真長啊……
沈婆子早聽說過瑤光的厲害,但畢竟沒見過,驢子馱著她奔出一段距離后她向后一看,雖看不大清楚,但只聽得眾道士紛紛慘嚎,她稍微安心,趕著驢子返回,只見一個光著兩條腿的道士嗚嗚哭著跪在地上,正在解一個同伙的腰帶,再看其他幾位,全被腰帶將雙手雙腳捆在了一起,像一串蝦子一樣在地上擺了一個圈,圈中間堆著各色荷包物件,想來,是從他們身上搜繳的。
瑤光撿起一根樹枝,對著那領頭的道士沒頭沒腦亂抽了幾下,他方才痛得蘇醒過來,一看這場面,面如土色,恨不得自己沒醒過來,哀嚎道:“女大王饒命!小道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女大王!饒命啊!”
瑤光叫光腿道士,“過來,抽他十個大嘴巴子。”
光腿道士無奈,只得抽領頭的嘴巴子。
瑤光嫌他抽得不夠用力,立即在他身上抽了幾樹枝,“用這個力道!”
兩個道士面面相覷,直道今天出門沒看黃歷。
瑤光聽著那領頭道士慘叫,稍感滿意,問沈婆子,“你沒事吧?”見她無恙,又吩咐,“你來看看他們包里都裝的什么,是不是真是道士?”
沈婆子便將道士們的荷包財物翻了一陣,“娘子,他們幾人中還真有凌霄觀的道印文書,是真道士。”
瑤光接過這幾人的文書仔細看了一遍,還真是真道士啊!她將這些道印文書收了,“你們剛才口口聲聲稱要為道門主持正義,此間掌事的道觀是上清沖虛觀,為何不見有沖虛觀觀主的文書?輪得到你們主持正義么?哼。我道門戒律眾多,對于不守戒的弟子如何懲戒自有一套戒律,最忌行私刑,豈容你們假借懲戒之名欺壓良善?況且,我問你們,你們誰看到我二人不守戒律行奸邪之事?但你——”她劍鋒一指那為首的道士,“卻說要將我道袍撕了?呵呵。如今我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你們道冠一一砍了,再砍破你們道袍,然后嘛,請你們自行去沖虛觀向觀主自陳罪行吧!”
她話音一落,揮手兩劍,先是“啪”一聲輕響,領頭道士頭上的道冠連著發髻裂成了兩半,接著又“嗤”一聲輕響,他身上的道袍裂成了兩片。
這些道士哪里是要伸張正義,不過是看到一位美貌的女道士只帶一個婆子同行,動了壞心眼,猜想她也是做那風月勾當的,這里已經不是南屏地界,便是欺辱了她,她又能怎樣?
誰知道碰到這么個煞神。
哀求無用,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一會兒工夫,幾個人全都披頭散發,那幾個帶著道印的最慘,瑤光還拿劍在他們每個人左臂上割了個至少一寸長的口子,“要是沖虛觀不管你們,那也無妨,我便將你們的道冠袍印送去省府衙門,叫知府大人整頓整頓這一片地方的道門風氣。先做個記號,免得你們到時抵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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