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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這糖葫蘆您都吃了三根了,可不能再吃了,這東西吃多了酸牙的很。“站在案幾旁的霜降出聲道,眼神示意了一番一旁的晴初。
晴初會意后,連忙準備將剩下的糖葫蘆端下去。
“哎…等等!等等!”薛綰連忙按住了晴初的手,兩只烏溜溜的杏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二人,“那我再吃一根,可以嗎?”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又拿了一根出來,紅唇微微抿著,眼眸彎彎,討好似地笑了起來。
霜降,晴初二人只覺無奈又好笑,見薛綰一副可愛天真的模樣,便點頭應了。
薛綰巴巴地又啃完了一只糖葫蘆。待啃完了糖葫蘆,薛綰便讓二人備好了針線,繼續做那雙未完工的軟厚底的靴子。
這些天,日子逐漸轉涼了,宋彧整日里穿得還是那幾雙黑色蓮步云官靴,雖說官家的東西自然是壞不了的,可薛綰還是覺得那靴子稍薄了些。
所以便想著自己替宋彧做一雙,冬日里穿上總歸是舒適些。
薛綰坐在梨花木軒窗邊,纖白的小手捏著銀針仔細的縫補著,杏眸微垂,瓷玉小臉上盡是認真的神色。
霜降和晴初也在一旁看著,三人偶爾互相打趣著,倒是一番靜謐的時辰。
……
案幾上的累絲鑲紅石熏爐里燃著辟寒香,一縷縷細長的白煙從煙口徐徐鉆了出來,裊裊娜娜,幽幽韻韻。
窗外的日光透過桂花枝杈照了進來,灑在了少女烏軟的青絲和白嫩的臉頰上,襯得膚色雪白。
薛綰曬得暖意融融,不禁都有了些許困意。
“夫人,宮里有人來報。”門外忽然傳來翠黛的聲音,薛綰聽到,陡然一驚。
晴初聽罷,連忙去開了門,翠黛立刻匆匆上前。
“夫人,薛二姑娘派人來找您,說是有要緊事要談。”翠黛急聲,面色有些著急。
“二姐姐?”薛綰疑惑地眨了眨眼,連忙放下了手中的針線,“快讓她進來。”
“諾。”翠黛應了一聲,便立刻出了門去請人了。
……
“奴婢見過提督夫人。”一綠裳的宮女進屋便向薛綰行了一禮。薛綰抬眸,她識得這是那日司在衣司的遇到的宮女,行煙。
薛綰上前攙起了行煙,柔聲說道:
“有禮了,快請坐。”
行煙搖頭,面色有些急切,“夫人,奴婢就不坐了,還請您快隨奴婢入宮一趟吧!”
“發生什么事了?!”薛綰急聲問道。
行煙聽罷,連忙湊近薛綰的耳邊,低聲耳語了一番。
薛綰聽罷,頓時面色煞白,眸中盡是憂色。
“姐姐怎會…?!”薛綰握了握拳,面色肅穆的看向一旁的翠黛,“翠黛,快去備馬車,我要進宮!”
……
宮中近日有不少宮婢染上了疫病,太醫院也在想著方子抑制,可方子還沒研制出來,宮里便已歿了好幾人了。
此下宮里便是人人自危,此疫染上,宮人便是四肢疼痛難忍,頭目皆痛,伏熱內煩,咽喉干引飲。
雖說染上了疫病的宮人住處都封鎖起來,可這兩日卻還是有人被傳染上了。
此人便是薛緋。
薛綰捏著手中的雪緞帕子,一向瑩潤的小臉此刻慘白一片。聽行煙說,薛緋前日便開始頭痛,當時只當是小事無礙,可夜里便發起了高熱,神志不清。
薛貴妃知曉后,便即刻派行煙來找薛綰,打算讓薛綰進宮照顧薛緋。
待行煙領著薛綰來到薛緋的寢屋,院外的侍監便立刻遞上了兩塊白色絹帕。
“夫人,奴婢替您系上。”行煙接過帕子,連忙系在了薛綰的小臉上,只露出了兩只烏墨的杏眼。
薛綰系上帕子后便匆匆進了屋里。剛推開門,便是一股濃重的艾草熏味,薛綰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穿過幾扇紫檀木雕花海棠刺繡屏風,薛綰便見薛緋臥在了櫸木雕花床榻上,身上正蓋著好幾層厚厚的棉被。
薛綰連忙急步上前,匆匆走到了榻邊。
素白的玉手輕輕貼上薛緋的臉,少女的面頰一陣冰涼。
“怎么這么冰?!“薛綰抬頭問著行煙,眼眶驟然就泛了紅。
“這便是疫病的癥狀,所幸大人的病發現的及時,太醫院的人來看了,開了些抑制的方子,說是悉心照顧,月余便能康復。”行煙回著,嗓音也有些哽咽。
聽到薛緋還能康復,薛綰懸在半空中的頓時落了下來。
不過待薛綰看到屋內幾扇禁閉的軒窗,兩彎黛眉又輕輕蹙了起來,上前幾步便想打開窗戶。
“夫人,不能開窗!”行煙連忙攔住,面色有些著急。
“為何不能開窗?”薛綰停步,杏眸閃過一絲惑色。
行煙嘆了一口氣,“夫人,您有所不知,自從宮里的人聽聞大人患了疫病,便是對大人避如蛇蝎,就連三殿下昨日想來看看大人,都被貴妃娘娘給攔下了。”行煙說到此處更是神色無奈得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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