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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哪個王爺?景王還是安王?
男人一雙漆黑的眼眸卻泛著冰冷的光,見她沒有起身的意思,冷笑一聲,手中的劍指向了她,“若不想死,就盡快隨我過去,再磨蹭下去,別怪我手里的劍不聽話。”
他語氣兇狠,完全不似普通人,蘇彤一個弱女子哪敢跟他作對,她便忍著淚站了起來。
此時,楚宴來了奉水苑,他來后便找了個借口將小蕊跟玉靈支了出去,客廳內(nèi)便只剩蘇皖與蘇妍,蘇妍猜到姐夫可能是有事要與姐姐商量,便識趣地回了自己屋。
楚宴并沒有立即說事,他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將長腿伸展開后,又示意蘇皖給他倒茶,他時常這副懶洋洋的模樣,蘇皖掀了下眼皮,還是順從地給他倒了杯茶。
喝完茶,楚宴才道:“欽天監(jiān)已經(jīng)推算出了兩個吉時,一個是九月二十六,一個是十二月二十五。”
楚宴屈指叩了一下書案,看似在思考,其實心中早就打定了主意,他眸色漆黑,側(cè)臉如玉,不動聲色瞥了蘇皖一眼,才懨懨道:“干脆九月這個日子成親吧,免得拖久了,安王那里又作妖。”
如今才八月份,如果選九月份,便只剩一個月了,蘇皖本來還覺得有些倉促,聽到他后面的話,卻又沉默了下來。
安王的偏執(zhí)程度,她早已經(jīng)有了清楚的認識,成親時他說不準還真會生事,他如今有傷在身,一個月后成親的話,他的傷口肯定難以愈合,如果選十二月份,說不準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到時確實容易出事。
蘇皖哪能猜到楚宴不過是想早些成親罷了,安王那兒其實只是個借口,以他對楚恒的了解,就算他有傷在身,成親那日他也必然不會安分。
蘇皖思索了片刻,道:“那就九月份吧。”
她如今就住在景王府,早出嫁晚出嫁其實沒有太大區(qū)別,反而是提前成親,還能讓蘇寶高興些,她虧欠他太多,蘇皖希望他能一直開開心心的,便索性應(yīng)了下來。
楚宴起身站了起來,他個頭很高,肩膀也很寬,站起來時,莫名給人一種壓迫感,蘇皖也不由站了起來,正想送他一下時,卻發(fā)現(xiàn)楚宴沒有離開的意思。
楚宴本以為需要多費點口舌才能勸她點頭,誰料她這么輕易就同意了,連他自個都覺得這樁親事有些太順了,順利得幾乎有些不真實,他心情愉悅,瞧什么都覺得順眼。
見桌上擺著蘇寶的字帖,他便拿起來看了兩眼,看完覺得連這小東西都長進了不少,他這才想起對蘇寶的承諾,道:“前段時間他生病時,我不是答應(yīng)了要帶他去打獵?不若明天就帶他去吧,你也準備一下,去個三五日再回來。”
他不能總往奉水苑跑,一起出去多少可以培養(yǎng)一下感情,反正在府里閑著也是閑著,楚宴打得一手好算盤。
蘇皖本不想點頭,不過想到蘇寶肯定極為開心,她又有些心動,忍不住問道:“我們這個時候出府不會有危險嗎?”
楚宴嗤笑了一聲,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上的扳指,神情說不出的倨傲,“有我在,你怕什么?”
他霸氣十足,想到他確實有這個實力,蘇皖也不再糾結(jié),念及蘇妍,又道:“王爺帶小寶自己去吧,我若去了,妍妍一個人留在府里,肯定會無聊,我留下陪她吧。”
蘇寶如今跟他關(guān)系還算不錯,又是出去玩,小家伙肯定會樂不思蜀,倒也無需擔(dān)心他會想她。
楚宴居高臨下掃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眸中瞧不出情緒,他又轉(zhuǎn)動了一下手上的玉扳指道:“讓她一起去吧,將玉靈也一并帶上,人多熱鬧些。”
蘇皖這才點了下頭,瀲滟的雙眸不自覺染了笑意,妍妍還從未出門打過獵,若是知曉可以出府玩,肯定很高興。
她笑起來時,哪怕面容極為普通,也依然有種說不出的美,楚宴竟一時看愣了眼,他忽然捏住蘇皖的下巴,迫使她抬起了頭。
蘇皖心中一跳,紅唇微微抿了起來,“王爺?”
這聲王爺拉回了楚宴的思緒,他剛剛竟突然想親親她的眼睛,這個想法令他一顆心微微有些發(fā)緊,對上蘇皖清澈中略含茫然的目光時,楚宴神情微頓。
余光掃過她略染墨汁的拇指,他不動聲色擦了一下她的下巴,語氣中還帶了點嫌棄,“多大人了?竟然還能染上墨汁?”
他的手一觸而去,并未過多地停留。被他擦過的地方,猶帶著他手指上的熱度,蘇皖有些不自在,也抬手擦了一下下巴。
墨汁?剛剛幫小寶整理書桌時,她手指上確實沾了墨汁,難道是不小心蹭到下巴上了?
他極少守規(guī)矩,蘇皖也沒有多想,想到那句多大人了,她一張臉不由燒了起來,她又不是有意的。
本來沾上墨痕后,她就打算洗掉的,誰料他竟然來了,不過蘇皖也只敢在心中吐槽一下而已,并沒有說出來。
見她沒有懷疑什么,楚宴才松口氣,如今時機還不成熟,他自然不能暴露自己的心思,萬一被她發(fā)現(xiàn)了,再出什么變故,豈不是功虧一簣?
楚宴難得來奉水苑一次,并不想立刻離開,又坐回了座位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上次母妃還催了一下需盡快給蘇寶起個大名,好載入玉碟。楚宴懶得操心這些,便拖到了今日,“蘇寶既入了王府,總該重新取個名字,你有什么意見沒?”
蘇皖也不擅長起名,不然也不會直接稱蘇寶一個寶字,她當(dāng)初翻了個多少書籍經(jīng)典都沒有想到一個合適的,便道:“王爺取吧,我也沒什么好意見。”
楚宴也懶得起,想著干脆什么時候入宮時讓母妃給起一個吧,才作罷。又閑聊了幾句,楚宴才離開,想到狩獵的事,他腦海中卻轉(zhuǎn)過一個念頭。
蘇妍若是跟著,蘇皖勢必會同她一起狩獵,若想跟蘇皖單獨相處,必須得想個辦法才行。上次好像聽蘇寶說她有些怕老鼠,不然設(shè)計一下,兩人一起掉進陷阱里?到時再弄個老鼠嚇她一下?
第56章 給她烤肉
入了八月份后,天氣就已經(jīng)涼快了下來,這個時候去打獵,倒也合適,第二日太陽才剛剛從東方升起,蘇寶就已經(jīng)用過了早飯,知道今日要出去狩獵,他還特意換上了自己嶄新的玄色小衣袍。旭日暖陽灑在他精致的眉眼上,他眼底眉梢都染著笑意,收拾妥當(dāng)他就跑去了凌霄堂。
凌霄堂被收拾的極其干凈,青煙正在院子里給花朵修剪枝葉,她一身淡綠色繡荷花襦裙,腰肢纖細,體態(tài)風(fēng)流,瞧到蘇寶,她笑盈盈迎了上去。
蘇寶沖她揮了揮小手,示意她不必管他,隨后他就蹬蹬蹬跑去了內(nèi)室,福義正候在門外,那句王爺還沒起,尚未來得及說,就見蘇寶已經(jīng)跑入了內(nèi)室。
估摸著再攔也晚了,福義索性隨他去了,反正他算是看出來了,不輪小主子做了什么,王爺都不至于真生氣,蘇寶一股腦跑入了內(nèi)室。
室內(nèi)光線很暗,暗紫色帷幔將整張床都罩了起來,蘇寶掀開一角,鉆了進來,床上的男人正閉眼側(cè)躺著,他五官立體,眉眼英俊,側(cè)臉線條凌厲。
蘇寶一點都不怕他,伸手就去晃他,“爹爹,起床啦。”
小東西人不大,嗓音卻十分清脆,楚宴被他喊得耳朵疼,他擰了下眉,掀開絲綢被坐了起來,周身氣壓很低,滿是睡眠被打擾后的不爽,伸手就扯了一下蘇寶白嫩嫩的臉蛋,“吵什么吵?”
蘇寶捂著小臉,認真道:“趕早不趕晚,你快起來,大家都收拾好了,就等你一個人了。”
楚宴也睡不著了,起身下了床,聽到他床的動靜,福義連忙走了進來,將帷幔用金鉤掛起,伺候他穿衣,楚宴將他趕到了一旁,“幫我收拾兩身衣服,我要出門兩天。”
福義愣了一下,連忙收拾去了,他動作極其麻利,等楚宴洗漱好,他已經(jīng)全部收拾好了,丫鬟也連忙擺了早膳。
楚宴簡單吃了兩口,才讓人備了馬車,他仍在禁足中,此次出行,自然不能泄露行蹤,頭一天晚上他便讓暗衛(wèi)和侍衛(wèi)們化整為零,先去城外候著了,馬車備好后,他讓玉靈帶著蘇妍先行了一步。
他則帶著蘇皖與蘇寶走的暗道,確定沒人跟蹤,才出了城門,馬車走了兩個時辰才到狩獵之處。
山腳下建的有行宮,楚宴帶著一行人住了進去,遠處是連綿不絕的高山,近處是翠綠的樹木,眼前是輝煌的宮殿,蘇寶像掙脫出牢籠的小鳥,快活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