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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遇到棘手的事,他們會第一時間放信號彈,秦二的人肯定能及時趕到。
皇上并非沒腦子,就算想做什么手腳,也只會偷摸著來,不可能大張旗鼓地搞事。畢竟,如今安王已經被斬,楚宴這兒若真有大規模刺殺,大臣們肯定頭一個想到他。
這一日的景王府無比熱鬧,那幾個興風作浪的也沒成什么氣候。
酒席散去后,眾人又來瞧了瞧蘇皖。頭一批過來告別的人路過窗前時,才發現楚宴竟提前一步來了。
他們過來時,蘇皖跟楚宴已經用完了午膳,怕她口渴,楚宴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蘇皖正靠在床頭,她一身雪白色常服,烏黑的發只是簡單挽了一下,那張臉一如既往地晶瑩剔透,像是剝了殼的雞蛋,遠遠瞧著白得仿佛在發光。
楚宴顯然給她倒慣了水,她絲毫沒有誠惶誠恐的模樣,十分自然地就接住喝了下去,喝完又將空水杯遞給了楚宴。
女子出嫁后,哪個不是得兢兢戰戰地伺候夫君?就算是坐月子期間,也極好有夫君親自服侍的。
楚宴還貴為景王,堂堂一個王爺,竟愿意為一個女子,端茶倒水,做丫鬟婆子才做的活計?
若非情到深入,誰會這般紆尊降貴?
大家都不由多看了一眼。
兩人一坐一立,一個清麗嫵媚,一個俊美無儔,從窗外瞧到這一幕時,眾人竟生出一種無比美好的感覺來,一時竟不忍心打破他們的安靜。
楚宴早就聽到了她們的腳步聲,他抬頭看了一眼,略微頷首。
前來告別的是榮安侯府的一眾女眷,眾人連忙福了下身。她們進來后簡單與蘇皖說了幾句話,便告退了。
蘇寶今日沒課,吃了酒席后就跑來瞧了瞧妹妹,他過來時,小丫頭已經醒了,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陸瓊等人也過來了,幾個孩子瞬間就將寶寶小小的嬰兒床圍了起來。
陸瓊性格靦腆,雖然極喜歡這個漂亮的小妹妹,也只敢認真看一看,六皇子膽子卻極大,伸手就想摸摸小丫頭的小臉,蘇寶卻連忙攔住了。
他緊繃著小臉,儼然一副當哥哥的模樣,“妹妹年齡小,不能摸她臉,把妹妹摸疼就不好了,最多只能摸摸她小手。”
六皇子擰眉看了蘇寶一眼,小手有什么好摸的?
他都已經九歲了,怎么可能摸疼她?又不是三四歲的小屁孩,手下沒個輕重,見蘇寶堅持,他才不爽地收回視線,因為把蘇寶當成了朋友,他倒也沒生氣。
瞧到蘇寶老母雞護小雞仔的模樣,眾人都不由有些想笑。
前來道別的人越來越多。
蘇皖今日是最后一日坐月子,依然不能見風,陸太妃便將蓉姑姑派了過來,永寧侯府的兩位夫人也前來幫了幫忙。最后是她們三位出面,將貴客們一一送走的。
清楚蘇皖這一日必然有些累,趙冉桐也沒有多坐,約了過幾日再來尋她,便走了。她走后,蘇妍也離開了。
整個凌霄堂就這么安靜了下來。
蘇寶又陪妹妹呆了會兒就寫課業去了,今日雖然沒課,夫子卻給他留了點作業,蘇寶打算盡快做完,晚上再陪妹妹玩會兒。
見這個礙事的小東西總算離開了,楚宴才覺得耳邊真正清凈了一些,他又陪蘇皖單獨待了一會兒,才去地牢。
地牢內,已經抓了五個人。
這五個人有三個是男人,兩個是女人,扮成旁人的小廝丫鬟混進來的,楚宴過來時,李殷已經親自審了一波,卻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哪怕疼得都暈過去了,他們依然咬死了只是在附近轉悠一下。
楚宴清楚他們一個個肯定被訓得極為忠心,不僅耐疼度高,也根本不怕死,讓他們開口并不容易。
他過去瞧了一眼,這五人都極為面生,望著他的目光也極為平靜,楚宴似笑非笑勾了一下唇,眼神說不出的冷,他拎起一個鐵勾走了過去。
他在里面呆了整整一個時辰,再出來時已經有兩人開了口,他唇邊的笑越發諷刺,胸襟前也染了不少血,一股子血腥味。
楚晏嘖了一聲,去旁處沐浴了一番,又換了身衣服,這才回凌霄堂。
他換的這身衣服,雖然依然是墨黑色錦袍,細節處卻略微有些不同,滾邊一個是流云紋,一個卻是旁的。
蘇皖一眼就瞧了出來,清楚楚晏是不想讓她煩心,才沒有告訴她的意思,她也沒多問。
見她如此溫順,楚晏糟糕的心情才好了些,他湊過去親了一下她的唇,蘇皖不自在地躲了一下,“房門沒關,小寶估計快寫完課業了。”
楚晏嘖了一聲,心想有必要再讓夫子多給他布置些,他也沒勉強什么,左右今天就滿月了,晚上多的是時間。
第143章 算計
宮里,見派去王府的人皆有去無回,皇上一張臉愈發有些陰沉。
李盛跪在下方,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表面是禁軍首領,其實也是無塵門的門主,私下為皇上殺了不少人,也立了很多功,甚得皇上的看重,偏偏在景王的事上,再三吃癟,惹得皇上很是不喜。
他的頭埋得更低了,額頭上的汗一顆顆砸了下來。
皇上盯著他額頭上沁出的汗珠瞧了一會兒,突然輕笑了一聲,“愛卿這么緊張做什么?難道還怕朕殺了你不成?”
縱使見慣了他的陰晴不定,李盛一顆心依然緊緊提了起來,他恭敬道:“臣惶恐至此并非怕皇上懲罰,臣未能完成任務,本該領罰,只是心中愧疚難安,覺得臣辜負了皇上的信任。”
皇上盯著他看了幾眼,才逐漸斂起唇邊的笑。
他嘆口氣,伸手將他扶了起來,“罷了,你起來吧,朕清楚這不是你的錯,景王府那么多護衛,個個還都是高手,你的人才不過潛進去幾個,朕本就沒抱什么希望。”
見他態度真正軟化了下來,李盛才松口氣,誠惶誠恐道:“是臣有負皇上所托。”
“愛卿言重了,景王府護衛無數,他若真那么好對付,安王也不會被他設計地入了牢,明明是兄弟,他卻如此咄咄逼人,安王被斬時,他不定多痛快。朕之所以忌憚他,就是怕了他的寡情,說不得什么時候就潛入皇宮要了朕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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