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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虎背熊腰的男人,硬生生被蘇翼踹得后退了幾步,才堪堪站穩。
他此次出來,只帶了兩人,是認定蘇翼不敢得罪他,才有恃無恐,畢竟一國王子朝覲時,若出了事,他們的皇上也不會饒了他。
誰料他竟然敢對他動手,他的屬下也驚到了,想幫忙時,卻被人攔住了,韃靼王子呸了一聲,臉色有些難看,“什么冒牌貨?小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他還想再說什么,蘇翼活動了一下手腕,又飛身踹了他一腳,這一腳,他雖避開了一點,誰料蘇翼又快狠準地一拳砸了過來。
拳頭砸在了他眼睛上,韃靼王子甚至覺得眼睛瞬間充血了,視線都有些模糊,他操著并不算十分流利的漢語,罵道:“你個混賬,敢對本王不利,小爺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然而不等他說完,男人又一腳踹了過來,這一腳仿佛重若千金,直接踹在了他胸口,韃靼王子差點吐出一口血來。
蘇翼踩著他的胸使勁碾了碾,輕笑道:“說吧,你究竟是誰?韃靼王子好歹也是一國王子,怎么可能長這個熊樣?就算他生得丑,好歹也是王子,豈會一點教養都沒有?你這么黑韃靼王子,別是他的仇敵吧?”
“什么仇敵?我就是韃靼王子!”
他又羞又怒,蘇翼那番話分明是在笑話他生得丑,又沒教養,他惱得恨不得咬死他,偏偏被他踩在腳下。
蘇翼活動了一下手腕,這才沒再打他眼睛,一拳砸在了他肚子上,他壯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收縮了一下,疼得眼淚都冒了出來,甚至吐出一口血來。
蘇翼吹了吹拳頭,漫不經心道:“還不老實,看來打得還是不夠狠,韃靼王子好歹有草原第一猛士的稱號,怎可能這么不經打,你這種窩囊廢,給韃靼王子提鞋都不配,老實交代,究竟是誰派你來的?什么目的?今天不給我交代清楚,就別想離開了。”
韃靼王子被他氣得幾乎喘不過氣,身上也疼得厲害,他是有草原第一猛士的稱號,但是所有的好名聲還不都是吹出來的,他父王最疼愛的就是他,哪個敢這樣揍他?
他不過是想見個美人而已,卻被人逮住揍成了這樣,見他口口聲聲韃靼王子不會這么挫,不會這樣蠢,他生生被氣吐了血。
他來定國公府的事,只給屬下說了,并未告訴太子,見他遲遲不回去,其他屬下才尋了過來,哪怕這些人嘴里嚷著交出他們的王子,蘇翼還是將人全扣下了。
一個個嚴刑逼供,非得拷問出他們居心何在,是不是想黑韃靼王子不可。韃靼王子這次來,自然帶了謀士,見過去索要王子的人也被抓了,他便連忙尋了太子。
太子自然隨他們走了這一趟。
他過來時,韃靼王子已經被揍得只會喘氣了,為了讓蘇翼放過他,甚至承認了自己不是韃靼王子,誰料承認了,蘇翼也沒有放過他的意思,反而揍得更狠了,他吐了好幾口血,一看蘇翼抬拳頭就渾身打哆嗦。
太子說明他的身份時,蘇翼才一副驚訝的樣子,“他竟真是韃靼王子?”
他當即收了手,還將韃靼王子從地上拉了起來,一副哥倆好的架住了他,還說什么一切都是誤會,誰能想到傳聞中英明神武的韃靼王子會是這個樣子?
韃靼王子被氣得已經出氣少進氣多了,蘇翼架著他時,他都疼得厲害,只想離這個可怕的男人遠一點,虛弱地嚷著滾,滾遠點。
他的屬下見他眼睛都腫了,地上還吐了幾口血,連忙上前架住了他,其中兩個還拔出了劍,想宰了蘇翼,卻被太子攔了下來。
太子問清緣由后,對韃靼王子道:“他固然有錯,說到底也是不清楚王子的身份,你今日若真動了他,只怕這事立馬就會傳遍整個京城,難道王子真想讓人知道你被揍的事?今日的事若是被傳出去只怕有損王子的一世英名。”
韃靼王子也是要臉面的,自然不想讓人知道今日的糟心事,正暗恨著卻又聽太子道:“我們夏朝是禮儀之邦,最看重姑娘家的名聲,王子今日一登門就出言調戲,被誤認成哪個登徒子,也情有可原。”
韃靼王子想說,他分明是認出了他的身份,依然想揍他,卻對上了蘇翼微瞇的眼神,哪怕眼中沒有威脅之意,他還是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蟬。
他自然不承認自己是被揍怕了,但是望著蘇翼漆黑的眼眸,他一時愣是說不出旁的,還是他的謀士冷冷道:“我們王子登門做客,卻挨了打,就算其中有誤會,也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最終蘇翼為了安撫他,賠了不少銀子,可是誰稀罕他的銀子?!韃靼王子疼得說句話都忍不住抽氣,糟心的也不想在這兒多待了,讓屬下將他抬了回去,打算養好傷再跟他扯皮。
他挨打的事,府外的人并不清楚,韃靼王子又下了令不許任何人說不出,這才狼狽地離開。
蘇沉洲今日不在府里,回來后才聽說韃靼王子登門的事,他年長一些,雖然心底也很想揍他一頓,卻又覺得蘇翼這樣行事著實有些年少輕狂,韃靼王子若是死揪著這事不放,皇上為了安撫他,怎么也會罰他一通。
蘇翼卻渾不在意。
蘇皖知道此事時,頗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心中也亂極了,一時是怕哥哥遭到報復,一時是記掛依然沒有回歸的莫羽。
第149章 醉酒
莫羽在韃靼王子登門后,才看到布告,他第一時間趕回了京城,盡管如此,入京時天色還是已經黑了下來,怕蘇皖那兒有什么重要的事,他直接去了景王府。
他過來時,蘇皖剛用了晚膳,因為在裝病,晚膳是在寢室用的,丫鬟才剛撤下白玉餐具,她就聽到了護衛的通報。
見他總算回京了,蘇皖精神一震,連忙讓丫鬟將莫羽帶了進來,莫羽進來時,蘇皖已經下了床,楚宴也在室內,他沖莫羽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說。
莫羽淡淡道:“沒事。”
他上下掃了蘇皖一眼,見她不像是生病的樣子,心中才松口氣,他平日里神情總是很冷峻,甚少會流露出對誰的關懷。
見到他這個樣子,蘇皖反倒笑了,“難道你還真以為我病了不成?”
“不是。”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冷冽,說的話也再簡短不過。
看到布告時,他就清楚蘇皖是想讓他盡快回京,盡管清楚,見她沒事,莫羽才放心。
哪怕清楚蘇皖是將他當成了兄長,見她面對莫羽時笑得格外明媚,楚宴心中還是有些不爽,他叩了一下書案,道:“時間不早了,直接說正事吧。”
清楚楚宴不會避開,蘇皖也沒讓他離開,直接將韃靼王子登門求見蘇妍的事說了一下,道:“因皇上特意讓人調查了妍妍,當時王爺就有些懷疑,不過也不是十分確定,誰料這個韃靼王子,竟公然登門了。他目中無人得很,大抵是將妍妍視為了囊中物,才如此不顧禮儀。”
聽到他提起韃靼王子時,莫羽的眼眸就沉得有些深,此刻周身的氣質更是說不出的冷冽,蘇皖又道:“大哥的脾氣你也是知道的,他當時便狠狠揍了韃靼王子一頓,雖然揍得過癮,梁子卻結下了,萬一他真娶了妍妍,也絕不會善待她。”
清楚蘇妍那小丫頭是對莫羽有好感,才巴巴等著他回京,楚宴也為她說了幾句好話,“據我所知,韃靼王子是出名的好色之徒,十幾歲時身邊就有不少女人,典型的喜新厭舊,真嫁給他,自然不會有好下場。”
莫羽并不遲鈍,相反還很聰慧,早在他們提起韃靼王子登門時,便明白了蘇皖的意思。
蘇皖摸了摸鼻尖,干脆直接道:“三叔十分看好你,我跟大哥也信得過你的為人,都想將妍妍嫁給你,我知道你之前說過這輩子都無意娶妻,如果你還是這個意思也沒什么,你們可以暫時假定親,等韃靼王子離開后,再找個機會退親也行。”
莫羽沉默了片刻,半晌才壓下心中的各種情緒,“退親對女子名聲并不好,何不直接找個合適的給她定親?”
蘇皖聞言便清楚他可能還是有些排斥,便道:“短時間內哪有合適的?之前給她相看了幾個,她都不愿意,這丫頭瞧著好說話,卻極有主意,你若不愿意也沒什么,我只是覺得你比較合適,實在不行,我們再想旁的法子吧。”
莫羽自然清楚旁的法子也沒那么好想,先不說對方愿不愿意開罪皇上和韃靼王子,就算愿意,萬一退親的事解決不好,蘇妍的名聲也跟著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