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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姝嬋眨眼回神,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棵樹道:“借一步說話吧。”
李曻眸中閃光,趕忙站起來,還要伸手扶她,溫姝嬋沒有接,自己起來后還叫萃茶不用跟著。
兩人來到樹后,李曻剛開口喚了聲:“嬋兒……”
溫姝嬋便直接打斷:“李曻。”
她語氣平靜,望李曻的眼神也是一片淡定。
李曻第一次聽到溫姝嬋直呼他大名,一時(shí)有些呆愣:“嬋兒為何……”
溫姝嬋無奈嘆氣:“李曻,往后莫要再喚我嬋兒了。”
李曻頓了頓,不禁蹙眉道:“你還在怪我。”
溫姝嬋淡笑搖頭:“我尊重你的選擇,同時(shí),我也希望你尊重我的選擇。”
李曻不語,片刻后上前一步冷聲問道:“那你的選擇是錯(cuò)的呢?”
溫姝嬋后退兩步,冷冷回道:“不管對錯(cuò),這皆是我的私事……”
想了想,溫姝嬋還是咬牙將那四個(gè)更加冰冷的字道出:“與你無關(guān)。”
“與我無關(guān)……”
李曻默念出聲,心里登時(shí)升起一股熱氣,他想也沒想便脫口而出:“你和莫塵垚既然早就兩情相悅,為何當(dāng)初還要在福華寺應(yīng)下我的誓言?”
早前姚氏與他說時(shí),他還不信,可如今看到溫姝嬋與莫塵垚在一起時(shí)的模樣,李曻忍不住便又想起那事來。
溫姝嬋詫異中還帶著惱怒地看著他,明明當(dāng)初是他先違背了誓言,如今卻將責(zé)任推給了她。
“我和他何時(shí)兩情相悅?再說當(dāng)初在福華寺下,我以為我可以信你,我……”
溫姝嬋忽然頓住,靜默片刻,她忽然覺得從前那些事多說無益,也沒有必要再去解釋。
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望著李曻的目光中又多了份疏離:“既然李公子知道皇命在身,那么就莫要太過關(guān)注旁人的私事,李公子飽讀詩書,有些話還需我點(diǎn)明說么?”
沉默許久,李曻緩緩抬起失神的眉眼,望著她道:“不用。”
說完,他直接拂袖而去。
從樹后出來,溫姝嬋下意識看向莫塵垚,他也正在蹙眉看她,柳歆不知何時(shí)已經(jīng)離開,回到了馬車上。
萃茶迎上來,遞給她幾片丁香葉道:“這是咱家少爺摘的,很是清口。”
溫姝嬋接過含在口中,再看莫塵垚時(shí),他還在望她,且神情有幾分古怪。
溫姝嬋走到他身旁,拉過一旁的單子坐下,將丁香葉遞給他:“你干嘛那樣看我?”
莫塵垚嚼著丁香葉,斜了眼她,嘀咕道:“你剛和李曻跑那么遠(yuǎn),都說什么了?”
溫姝嬋淡道:“沒說什么。”
莫塵垚不信,挑眉問道:“沒說什么還去了那么久?”
溫姝嬋看了眼他手中折扇,岔開話題道:“咦?你自己能扇啊,我還以為你身子太虛弱,只能旁人幫你。”
莫塵垚愣了一下,很快嘴角便揚(yáng)起笑容:“你醋了?”
溫姝嬋險(xiǎn)些嗆到,忙瞪他道:“你再胡說!”
莫塵垚冷哼:“就是醋了也別想打岔,你們兩個(gè)到底說什么了?”
溫姝嬋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我們在說,莫塵垚臉上的紅疙瘩什么時(shí)候消下去。”
“喂!”看到那帶些小雀躍的身影,莫塵垚完全生不起氣來,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還不是為了她,要知道她的臉?biāo)紱]碰過,又怎么能叫那些蚊蟲碰呢?
想到這兒,莫塵垚抬手在臉上抹了抹,別說,還真是癢,癢到他一夜幾乎未眠。
第二日天色一亮,準(zhǔn)備出發(fā),任誰見了莫塵垚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魯叔倒是不避諱,看著他的兩個(gè)黑眼圈,再加一臉紅包,嘴唇由于清晨寒涼也有些發(fā)紫,便不由嘖嘖道:“公子啊,你這是怎么了,該不是中毒了吧?”
林間本就有毒物,魯叔這話一問出口,眾人紛紛點(diǎn)頭,關(guān)切地看向莫塵垚。
莫塵垚斜了眼他:“無事的。”
魯叔還一面和王征扶他上車,一面繼續(xù)關(guān)心道:“公子可別不當(dāng)回事,萬一這毒素沒清掉,毀了身子不說,以后這張臉可怎么見人啊!”
不知是誰沒忍住,笑出了聲。
莫塵垚臉色更加難看,冷聲道:“我說無事便無事。”
魯叔也不敢多說了,只是無奈地嘆了聲氣,還在為莫塵垚的未來擔(dān)憂。
馬車終于上路。
今日是林質(zhì)與王征在駕馬,溫辛恒坐在最外側(cè),李曻坐中間,魯叔為了方便照顧莫塵垚,便緊挨著他。
對面是溫姝嬋,林間蟲聲太過叨擾,昨夜她也未睡踏實(shí),這會(huì)兒瞇著眼靠在萃茶肩上。
莫塵垚雖說不知溫姝嬋昨日和李曻說了什么,但今日見李曻少言寡語,且很少再看溫姝嬋,尤其連稱呼也變了,他縱然臉上再癢,心里也是喜滋滋的。
馬車搖搖晃晃,很快車內(nèi)人便都合上了眼。
魯叔手臂環(huán)在胸前,沒一會(huì)兒便響起了輕鼾,腦袋不由自主耷拉在李曻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