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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溫姝嬋從衣閣中出來,她雙眼一亮,趕忙將手中茶碗放下,跳到溫姝嬋身旁,左右圍著看,贊不絕口道:“方才以為姐姐穿什么都好看,直到看到這件,簡直叫妹妹移不開眼了,到時候還不將垚哥哥給迷暈了去?”
溫姝嬋紅著臉,抬手輕輕拍了她一下:“小聲點,叫旁人聽去可是要笑我的。”
溫姝妍并未夸張,這件喜服里面足有二十層,每層皆是上好的云錦而制,且花紋各不相同,一層較一層輕薄,最外面那層,隱約中還閃著金光,在燈光下,不仔細看還以為滿裙皆鑲了金鉆。
溫姝妍低頭看著,輕輕撫著那層薄紗,不由羨艷地道:“這似乎是用金箔與細線糅合在一起,縫制而成的!”
“姑娘好眼力!”伊仁布莊的女掌柜笑著走到跟前,將配套的喜蓋用紅木盤托著,呈到二人眼前:“這喜蓋上的繡紋,也皆為金線而制。”
說著,她將溫姝嬋引到更加明亮的地方,果然,她身上的喜服與那喜蓋,如夜里星海般璀璨奪目。
世間女子怎會有人不愛這樣的喜服,溫姝嬋自然也是喜極了,可一想到這喜服的材質,便能猜出價格定是不菲。
她抿了抿唇,輕笑著搖頭道:“這件好看是好看,就是有點太、太晃眼了……”
“五姐姐!”溫姝妍拉著她胳膊忙道:“一點也不晃眼,我看你是今日試得多了,看花眼了。”
女掌柜在一旁抿嘴笑道:“若是姑娘不喜這件,咱們鋪里還有旁的簡單樣式的,只不過……”
說著,她略帶惋惜地輕嘆道:“這件喜服,全天下可僅此一套,若不是看溫姑娘是老顧客了,我平常可不輕易拿出來給人試的。”
“啊?”溫姝妍瞪大眼道:“就一套嗎,這樣好看的喜裙為什么不多做幾套?”
溫姝嬋笑道:“物以稀為貴。”
也正是因為貴,才不在她考慮的范圍。
想當初她毫不手軟在麗花胭脂鋪定下限量的胭脂禮盒,可如今,經歷了一次貴縣之行,她不由自主在吃穿用度上都開始節省起來。可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尤其是婚姻大事,又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日,再加上溫姝妍在耳邊不停地念叨,她難免有些心動。
溫姝妍哪里知道她是舍不得花錢,將這喜服里里外外各種夸贊,說句難聽的,要不是她還未許人家,她定會將這喜服買回去。
溫姝嬋沒有吭聲,去衣閣內將喜服換下,拿出來遞給女掌柜時,終于忍不住問了這喜服的價錢。
女掌柜做生意這么多年,早就是個人精了,見溫姝嬋神色,還有說話語氣,一下就將她心思猜出,笑著道:“這喜服我從未見過有人能穿出這般仙氣的,看來姑娘是有緣人,既是有緣人,那價格定不能太高。”
想了想,女掌柜沖溫姝嬋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兩?”溫姝妍搶話道:“這也太貴了!”
溫姝嬋也嚇了一跳,想拉著溫姝妍趕緊走,卻沒想女掌柜噗嗤一笑道:“是一百兩。”
溫姝妍拍了拍胸口,這個價格是她能接受的。
可對于溫姝嬋而言,還是貴了,她淡笑地搖了搖頭:“我還是再看看好了。”
“姑娘!”女掌柜忙把她叫住:“這喜服不管是大小還是樣式,實在和姑娘相配,要不這樣,我賣你個實心價……”
女掌柜咬著下唇,就像做了天大的決定般,上前道:“五十兩!若是再低,我這裙子的本錢都包不住了!”
溫姝妍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有種沖動,若是溫姝嬋這次還不愿意,她就要出手了。
終于,溫姝嬋點頭了。
看著她將喜服帶走,上了馬車,女掌柜如釋重負般長出了口氣,她轉身回到伊仁布莊的暗閣內。
莫塵垚正在低頭看著洛京城內的暗閣圖紙,見有人推門進來,莫塵垚倏然抬眼。
“公子,”女掌柜上前微微屈腿:“溫小姐已經將喜裙買走了。”
莫塵垚嘴角含笑地點了點頭,隨后問道:“她喜歡么?”
女掌柜如實將方才的情形說了一遍,臨了還特意強調:“我也不敢將價格說太低了,不然顯得太過刻意……”
莫塵垚笑容更深,并沒有怪責她的意思,只是淡淡道:“辛苦了。”
女掌柜忙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倒是公子對小姐的這份心思,實在叫人羨慕!”
莫塵垚笑容漸收,看著她道:“我設計的圖紙可燒毀了?”
女掌柜道:“喜裙一做完,便立即燒了,公子大可放心,普天下,僅此一套!”
從暗閣出來后,女掌柜不由又是一聲輕嘆:“何時能尋到個如此對我的男人呢……”
第78章
時間過得極快,溫姝娟前腳剛嫁入姚府,溫府后腳又開始立刻籌備起溫姝嬋的婚事。
由于大俞的婚嫁規矩,溫姝嬋在出嫁前不得和莫塵垚見面,兩人已經有三四個月未曾見面了,不過書信往來倒十分頻繁。
年初五這日是溫姝嬋的生辰日,眼瞅著月底就到成婚日,卻不了莫塵垚終于安耐不住了。
夜色漸深,溫姝嬋和萃茶在屋中整理著白日里收到的生辰禮。
見這滿滿一桌的東西中,沒有莫塵垚送來的禮物,溫姝嬋不免有些失落地嘀咕道:“即便是不能見面,垚哥哥也不知托人送,這幾日信也不如往常勤了……”
萃茶抿嘴偷笑:“小姐,滿共也就不到五天了,姑爺肯定要忙著籌備迎親之事,一時疏忽也在所難免。”
溫姝嬋噘著嘴道:“瞧瞧,我這還沒嫁呢,你就向著他說話了。”
話音剛落,院子內便傳來幾聲蛐蛐叫。
萃茶沒在意,溫姝嬋卻忽然站了起來,這才剛開春,哪里能有蛐蛐?
溫姝嬋提起裙子跑到院內,那聲音是從外墻傳來的,她唇角含笑,躡手躡腳來到墻邊。
萃茶趕忙跟了出來,溫姝嬋扭頭對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聽那蛐蛐終于叫累了,溫姝嬋忍住笑意,學著野貓那般大叫一聲。
蛐蛐被嚇的立即噤聲,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小聲道:“嬋兒向后退幾步,我將東西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