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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雋臨披著戴檸珂的風衣，跟著他走。

“學長，我們這是要去哪……”

“到了。”戴檸珂轉身向季雋臨展示，“我的畫室，進來參觀一下，小學弟？”

“哇，私人的畫室～”季雋臨瞬間就被畫室里的畫作吸引了，“學長，這些都是你的嗎？”兩人的繪畫風格相似，只是戴檸珂的更加擅長人體，而季雋臨更喜歡風景和器物。

在燈光的照射下，直白又充滿藝術感的畫作陳列在季雋臨眼前，學長對人體的掌控度確實很強，除了油畫外，連素描的造詣也高的令人欽佩。

“咦？”季雋臨看到了一張眼熟極了的畫作，不由得問出了聲：“這幅《浴》是學長臨摹的嗎？”

戴檸珂點了點頭，將畫從墻上取下來，遞給季雋臨，道：“這是我老師的作品，我也是最喜歡這幅了，所以經常臨摹他。”

季雋臨聽著他夸耀著自己的老師，心下卻有些疑惑，這張畫不是已經去世的爸爸的作品嗎，怎么變成學長的老師的了？

“學長，你的老師……是？”季雋臨狀似隨意地詢問他。

戴檸珂搭好畫架，正坐對著季雋臨，并示意他離遠一點。

“等你開學不就知道了？”戴檸珂朝他笑笑，“所以，你愿意做我的模特嗎？”

季雋臨其實不介意做別人的模特，他也是學油畫的，自然知道畫家遇到心儀的模特的多么難得的一件事。

“My　pleasure.”季雋臨輕快的語調似乎也將戴檸珂的心情變得更愉悅了。

在準備顏料畫具的過程中，季雋臨背靠在墻上問他：“學長，你找我做模特，不會是因為我是雙性人吧？”

戴檸珂救的他，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性別。

“也有這一部分原因。”戴檸珂深深看著季雋臨，“我之前畫的都是純男性，純女性，我什么都畫過，可是最近像是到了瓶頸期，每一次下筆都覺得很空，畫出來的東西沒有神，就是個死物，都是些令人作嘔的東西。”

曾經，戴檸珂畫過一個穿黑裙的少女，明明是墜入深淵的惡魔，在他的筆下卻如同救世的圣女。

明明是同一個模特。

現在他畫出的女孩，普通的像一團垃圾，愈發加劇了他內心的煩躁。

幸好今天路過了那個小道，遇到了這個給他帶來靈感的人，掩藏雙性身份的干凈少年與醉漢這兩種元素的碰撞，簡直勾得他恨不得當場作畫。

起先，戴檸珂本以為自己會靈感爆棚，可起筆落筆十幾回，明明靈感就在眼前，可就是抓不住，總覺得還缺點什么，看著眼前的少年，他皺著眉道：“把外套脫了，牛仔褲脫到膝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