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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這個人不可能啊。”姚志華臉色一變。
江滿則追問“能不能查到她遷出哪兒去了”
“查不到。”劉江東說,“也就是這一兩年,我們戶籍管理才正經上電腦系統,之前都是些紙質手續,尤其之前年代制度管理不健全,你也不知道她哪一年遷出的,那么多資料三天三夜你都未必查到。”
“那你幫我查查馬剛、王衛紅,還有王潤生,只要能查到地址單位就行。”姚志華說了幾個名字,又說了年齡以便排查,江滿腦子里一閃,忙追加了一個李芳。
結果查了幾個年齡符合的李芳,人都對不上,只能推斷戶籍也遷出了。江滿和姚志華拿著查到的地址,先跑去找馬剛。
“姐,姐夫,你們這么急著找老同學干什么呀”劉江東問。
姚志華支支吾吾,江滿則揶揄地笑笑。
劉江東說“要不我安排一下工作跟你們去吧,戶籍地址和現在實際住址是兩碼事,你們去了還不一定能找到呢。”
“你這上班呢,好歹是個領導。”姚志華說,“沒事,縣城我多少也熟,先找找,找不到再問你。”
“要不這樣,”劉江東笑道,“我叫個人陪你們去。別擔心,你們這也算得上找人民警察求助了,也算是我們工作服務范圍,可不是我濫用職權。”
劉江東安排了縣城城區派出所的一個片警,開車陪他們去。還算順利,半個小時后,馬剛被人從單位叫出來,看見姚志華妥妥地一愣,真有點不敢信了。
馬剛八十年代初接班頂替他父親,現在在一家銀行工作,自己介紹說他媳婦王衛紅后來當了小學老師。一邊說著,一邊熱情地拉他們找了個小接待室坐下喝茶。
“你這正上班呢。”姚志華忙說,“馬剛,我還真有點急事,另天我們再敘舊,我問你,你知道趙明歌現在的情況嗎”
“趙明歌”馬剛一愣,有些驚訝地看看江滿,搖頭,“我還真不知道。”
不過馬剛還是知道些有用的消息,說趙明歌應該是在回來后不久結了婚,八幾年好像又離婚,再之后就離開縣城搬走了。
姚志華趕緊問“你好好想一下,她什么時候結的婚”頓了頓有些尷尬的解釋道,“不瞞你說,有些事關系到她,造成我一些困擾,我必須得找到她。”
“你家生孩子那年年底,或者第二年年初吧。”馬剛說,“記不太清了,我也就記個大概,我記得你孩子生下來,我們暑假不是還到你家去過嗎,大概隔了不到半年,她就結婚了,也沒怎么通知我們這些老同學,我媳婦聽說了,就去給她送了個添妝禮。”
“也就是說,她八零年春節前后結的婚”
姚志華心里我去結過婚生孩子,怎么賴到我頭上的
馬剛“應該是。然后統共過了沒有幾年,也就四五年吧又離婚了,那年代離婚是大事,傳出來我們聽說了,她前夫不是我們這兒人,所以因為什么離婚的也沒人清楚。再后來就不知道了。”馬剛說,“我也多少年沒見過她了。”
“她父母家人呢還有她當初那個好朋友李芳。”江滿問。
“李芳我倒是知道,巧了,她女兒小學時候是衛紅教過的,衛紅應該還有法子聯系上。”馬剛笑道,“她現在永城。”
從馬剛那兒告別出來,江滿就忍不住埋怨,再回永城去找李芳還真是趕上柯南了。
然而事實證明,找李芳最是找對人了。他們午飯后回到永城,在一個居民區找到了李芳。李芳一聽他們提到趙明歌,批頭就問“是不是她女兒去找你了”
“你知道這件事”姚志華臉色一變。
“知道。”李芳嘆了口氣,一臉無奈道,“沒想到她還真去了。”
“我說李芳,老同學一場,這事你可得幫我說說清楚。”姚志華一聽,就氣急敗壞道,“原來你都知道啊,她現在跑去滬城,找到我家里了,一口咬定我是她生父,你說我老婆孩子一家人,我經得起這個折騰嗎。”
“我們本來回老家來有事,她正好跑去了。”江滿解釋道,“開口跟我們要二十萬,還威脅說要讓姚志華身敗名裂。不是我說話高姿態,這孩子要真是姚志華的,別說二十萬,傾家蕩產身敗名裂,他欠下的,他活該。可是你應該知道,這根本不可能。所以我們就想找到趙明歌,把事情說說清楚。”
李芳皺眉,一臉尷尬道“她自己堅持認為你是她生父,這里邊情況實在有些特殊。”
姚志華“”
扭頭對上江滿同樣一言難盡的臉。
“我帶你們去見見趙明歌吧,她在甬縣。八零年結婚嫁到永城,八五年離婚,九一年再婚又到甬縣去了。”李芳嘆氣道,“但是見了恐怕也沒什么用。”
甬縣是永城下轄的另一個縣,怪不得劉江東查了本縣戶籍沒有。
李芳說她自己前幾年下崗了,結婚晚,丈夫在永城工作,一個女兒還算爭氣,在永城讀高中,她現在也不上班,陪讀媽媽。打電話跟家人交代一聲,便帶著江滿和姚志華從小區從出來。
江滿不想等客車,干脆就打了個出租車。
李芳帶著他們,徑直來到甬縣城郊的一個地方,離縣城還有幾里路,下了車江滿和姚志華嚇了一跳,一語成讖,還真是精神病院。
怪不得李芳說見了恐怕也沒用。
然而他們隔著一片柵欄,看到的趙明歌還比較正常,起碼看上去衣服整潔,頭發也梳得挺整齊,就是整個人神情木然,沒有表情,坐在病房門口曬太陽。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蒼老。
“她怎么回事啊,怎么會弄成這樣”江滿問。
“這已經好多了,其實她真正生病是在六年前,這幾年時好時壞,有時也會發病,家里要是能好好照顧,生活能自理的。平時就跟她女兒一起生活。”李芳說,“這段時間其實還好,本來不用住院的。肯定是趙小星自己想去滬城,怕她一個人在家不行,就干脆把她送醫院來了。”
“你對她家里的情況很了解啊。”江滿說,“那么多年的好朋友,我估計你是經常來照顧她。”
“她再婚對象是我給介紹的。”李芳苦笑,“當初我的工作,也是她父親幫忙安排的,所以這些年一直有來往,她父親過世了,她媽被她弟弟接去了外地,她病了以后,好在是國營單位,還有工資和醫保,她媽就托我多照應一下。”
“那她女兒的生父到底是誰”姚志華問出他最最關心的問題。找到正主,他不就撇清了嗎。
“應該就是趙明歌前夫。”李芳說。趙明歌七九年年底,經人介紹嫁給她第一任丈夫,懷孕生下的趙小星。
她前夫也是個知青,干部家庭,永城人,算是門當戶對。兩人結婚之后,趙明歌依舊在縣城的文化局工作,男的工作也忙,家安在永城,兩人大約就是人們說的“周末夫妻”。
“結了婚才知道,那男的原本在插隊農村還結過一次婚,回城的時候沒辦法離了,回來后兩人都算是家里安排,跟趙明歌結了婚,然后趙明歌生下了趙小星,一家子都有些不待見,嫌棄是個女孩,又沒法生二胎。后來才發現男的跟農村的前妻還有來往,一直就沒斷,八四年的時候,男的把前妻接到永城來了,還帶著個三四歲男孩,比趙小星大了兩個月,算算那時候他們婚期都定了。趙明歌大受刺激,后來就離婚了。”
“也就是說,趙小星應該是趙明歌和她前夫正兒八經生下的孩子。”姚志華一聽就炸毛道,“那怎么又找上我了天地良心,我跟她從來沒有任何出格的關系。”
“男的說趙明歌也跟別人不清白。”李芳道,“捕風捉影的事情,誰也沒看到證據,離婚時候男的說懷疑孩子不是他的,給了趙明歌,然后這么多年問都沒問過,所以趙明歌才讓女兒跟她姓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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