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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買了。”游子卿隨便擦了兩下,將捂在懷里的超市袋子打開,在周圍男生迫不及待一擁哄搶前偷偷拿走了唯一一樣熱騰騰的吃食。
雨天還挺適合休息,雍雨相閉著眼,周圍的雜碎聲逐漸遠去,呼吸變得清淺有秩。只是才剛睡著沒兩分鐘,就被靠近耳邊的聲音吵醒……
“雍雨相,這個給你。”男生低喘著,額角還有些細汗,摻雜著雨水,不斷滑落。見雍雨相遲遲不接,他又道,“快拿著,別被他們瞧見了。”
雍雨相有點起床氣,抿著唇看向窗外的男生卻是發不出來,只愣愣看著被他塞放在她手邊的東西。
那是一份裝在紙杯里的丸子,食堂一樓的,大概是怕雨淋到,他在外頭套了一個白色的透明塑料袋,上面有細碎的雨珠,里面的湯汁卻是冒著騰騰熱氣。
“游子卿,你……”雍雨相下意識想拒絕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雍雨相,你這次再不吃的話我就不把你當朋友了哦。”男生垂著眸,沒再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她猶豫了一瞬,打開了袋子,牛肉丸的鮮美氣味在小范圍彌散,勾得饑腸轆轆的幾人胃里的饞蟲更加活泛。
“謝謝你呀。”
“嗯,其實我也是順便買的……”游子卿扒了扒頭發,甩開了發絲上的雨珠,鼻尖突然涌上一股冷意,他側身打了好幾個噴嚏,唇間血色少了一分。
冒著雨在教學樓與食堂間來回,估計是受涼感冒了,雍雨相想叫他去校醫室,一拍腦袋,猛地想起什么,在抽屜里翻了翻,給他遞了一盒感冒靈沖劑。
“這個給你。”
說完又覺得自己的關心有些敷衍,想了想又補充一句,“多喝熱水。”
明明她也沒有多上心,游子卿卻興高采烈的應下,再進教室時腳步輕快些許,還跟同桌開玩笑道,“杜量,你說,我剛剛打了三個噴嚏,是不是你在罵我呢!”
這邊的雍雨相捧著小紙杯被倆人不懷好意的盯著,一個是陳映,一個是嚴霽嶼的同桌汪延。
“雨相,我好餓,你就分我一個嘛。”陳映捏著嗓子撒嬌,肚子還適時的叫了一聲。
汪延微胖,據說一個人能吃下五個漢堡,此刻看著她的眼神就跟黃鼠狼看小雞一般,“丸子一份四個,我們一人一個你還剩兩個呢。”
雍雨相也不小氣,除了剛剛那包小熊餅干。見杯子里放了好幾根短竹簽,就一一插上分給倆人。
“嚴霽嶼,你吃這個。”
同桌和斜桌都分了,自然也不能將前桌落下。
嚴霽嶼瞥了眼遞到唇邊的牛肉丸,視線卻落在女生捏著竹簽的指尖,白皙瑩潤。
“謝謝,不用。”他輕推了開她的手腕,長指還余留著那一瞬的溫熱。
“還是熱的,你真的不吃嗎?”
話落,汪延將嘴里的牛肉丸吞下,第一時間湊了上來,“哎,雍雨相,他不吃就給我吧,我倆是同桌,要互相幫助,我幫他吃。”
同時吃完牛肉丸的陳映關注點就不一樣了,她后知后覺道,“雨相,游子卿喜歡你吧?是不是?我覺得是。”
她自問自答的模式讓雍雨相咂舌,慌忙否認,“才沒有,你想多了,我們以前前后桌。”
“你前后桌好像都喜歡給你送東西,剛剛嚴霽嶼就只給你小熊餅干。”陳映半信半疑,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難道是我不夠可愛嗎?怎么我的前后桌就跟死了一樣。”
她說完看了下汪延,后者45°角仰望著窗外雨幕,仿佛隨時都能吟詩一首,就是不搭理她說的話。
雍雨相舉了好半天,牛肉丸都涼了他也沒有要接過的意思,正要訕訕收回,男生微低頭,只兩秒簽子上便空空如也。
“謝謝,我的……后桌。”
他刻意延長了“我的”,語氣有些得意,眸子正看向汪延和陳映,像是在嗤笑:你們那就是塑料前后桌,哦,不,連塑料都算不上。
汪延倒是不以為意,陳映卻氣得咬牙,她一把擼過汪延的手臂,惡狠狠道,“明天幫我買早餐,不買你就死定了!”
陳映看著人挺瘦,力道卻不小,汪延沒什么肌肉,手臂收回來時紅了一小片。
“陳映,你個男人婆!”
……
嚴霽嶼悠悠看著兩人互懟,長指在桌上敲了兩下,朝雍雨相勾了勾手,她湊了過去,聽見他聲音清淡。
“剛剛那個感冒藥……”
“上次去醫務室幫你拿的。”她眨了眨眼,又有點失落,“你沒用上就給游子卿啦。”
“嗯,那天回家了。”他皺了皺眉,“醫生開的藥很苦。”
“醫務室的感冒沖劑挺甜的,你下次可以試一下……呸呸呸,其實也不好喝,你不要感冒,沒有下次了。”
—
雨停時天空一掃陰霾,是久違的淡藍色,烏云被盡數驅散,微弱的陽光灑在欄桿上,透過大滴殘留的雨珠,能看到明亮斑斕的彩虹。
下午的課大家都昏昏欲睡,即使化學老師的教棍也沒能震懾住饑疲的催使,教室一片萎靡。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誰都趕著要去食堂搶飯,雍雨相也不甘示弱,課桌都不收拾,試卷還大咧咧的攤在面上,拿了飯卡就去拉江小余。
“走走走,吃飯去,都要餓暈了。”
她拉了兩把,江小余卻紋絲不動,嘴里碎碎念著,“再等等,就一小會,很快就好了。”
雍雨相疑惑,低頭去看,只見江小余桌面上攤著一張畫紙,內容……原諒她沒看出來,而創作者此刻還在涂涂改改,嚴肅的神情像是在修飾一副絕世畫作。
“江小余,你啥時候有這等文雅的愛好了。”
被問的人稍稍拿起畫作欣賞了一番,很是滿意,“今天,這是我今天開始要培養的興趣。”
雍雨相嘖了聲,視線落在那副畫上,蹙眉不解,“你這畫的什么呀?印象畫派?我怎么都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