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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去過。”話落,君珩的也落了一枚白子,抬眸看向面前的人道:“不過有一個(gè)人很了解世外天。”
洛徵羽捏起一枚黑棋,思忖了幾息,恍然道:“你是說沈沉淵?可不是說他已經(jīng)隕落了嗎?”這也是她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的緣故。再說,若沈沉淵還活著,那世外天里坐著的怎么會是寧都。
“師父并未歸宗,沈沉淵應(yīng)該還活著。”師父當(dāng)年去尋沈沉淵,一去十五年未歸,只有寥寥音信證明他無事。
洛徵羽緊蹙的眉頭松開,訝異地看向面前人:“這么說,你知道師祖在哪?”可之前掌門師叔問起時(shí),這人明明說不知道的。
“若我猜得沒錯(cuò)的話,師父他此時(shí)應(yīng)該在世外天附近。”
“世外天附近?”
君珩點(diǎn)頭,緩緩解釋道:“嗯,最危險(xiǎn)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師父多年未歸,唯有兩種解釋。其一,沒找到魔王,等在世外天附近伺機(jī)而動;其二,找到了魔王,但遇到了麻煩導(dǎo)致不能回宗。”
“有道理,那你有何辦法找到師祖?”
聞言,君珩倒是難得局促了起來,長睫低斂,唔了一聲道:“前些年我煉制了一件披風(fēng),里面有我秘制的陣法,且滴了我的血,后來那件披風(fēng)在八仙塔中落入了師父手中。”
洛徵羽挑了挑眉:“那件披風(fēng)原是要送我的?”
君珩喉結(jié)略微滾動了兩下,從喉間溢出一聲低音,“嗯。”手中的白子被拋回棋盒內(nèi),緊接著握住那只把玩黑子的柔荑,
低聲道:“我并不是想掌控你的行蹤,只是…只是想確定你的安危,你若出事,我能立刻感知到,也能迅速趕到你身邊。”
右手被人握住,洛徵羽左手撐著下巴,淺淺一笑:“我又沒說什么,你急什么?”這人無非就是擔(dān)心當(dāng)時(shí)還未提親確定關(guān)系就生出這樣的心思,會讓她覺得不能接受。
君珩也低低笑了一聲,起身將人環(huán)入懷中,修真界有很長一段時(shí)間都不能安寧,也不知經(jīng)過這次大戰(zhàn)后臨淵界會變成什么樣。
世外天周圍的幾座城池也被怨氣所侵蝕,靈氣與怨氣交織,使得這些城池看起來甚是荒涼,不過來此地的修士和魔修也不少。
只是來人再多,也只是為了這些城池中特有紫霜菇、水鏡草等靈植,城池內(nèi)破敗的建筑無人問津。
世間萬物皆遵循相生相克之本,正所謂毒蛇出沒之處,七步之內(nèi)必有解藥。世外天魔氣肆虐、怨氣橫生,正道修士輕易不會踏足,但也不是不能去。
在靈氣與魔氣交界之處會長出一種罕見的靈植——水境草,這種草有抵御魔氣之效,魔修之外的修士若想去世外天,這水鏡草是必備之物。
望著離得越來越近的小竹樓,洛徵羽內(nèi)心突然升起了一種怪異的想法。難不成傳聞師祖和魔王之間真的有點(diǎn)什么……
拜修士極好的耳目所賜,還未靠近小竹樓,她便聽到了里頭傳出的交談聲,那熟悉的聲音可不就是師祖和沈沉淵么。
只是交談的內(nèi)容聽起來實(shí)在令人誤解,什么“還痛嗎”“怎能不管你”、“我一定會找到辦法救你的”等伴隨著低低的□□聲傳入耳中,洛徵羽嘴角一抽,想歪了。
兩人才落地,屋內(nèi)便飛出一柄赤紅色的長劍。
君珩立即抬手,紫色的靈力從掌心溢出將長劍抵在三尺之遙,同時(shí)開口道:“師父,是我。”
話落,便見一道玄色從竹屋內(nèi)閃出。
凌鋒手一伸,長劍便回到了手中,將劍收入劍鞘后看向站在小竹樓外的兩人,驚訝道:“你們怎么來了?”
君珩抬眸看向階梯上的人,見凌鋒面上有些憔悴,皺眉道:“當(dāng)然是來尋師父您。”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點(diǎn)短,明天補(bǔ)回來
第121章
清新雅致的一棟小竹樓,屋檐以及門口階梯處的扶手上都纏繞著紫藤,為這棟青綠色的小竹樓增添了幾分色彩。
“凌鋒,是誰來了?”
一道聽起來極為虛弱的聲音從小竹樓里傳出,伴隨著一陣止不住的咳嗽聲。
凌鋒聽到屋內(nèi)傳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丟下一句“進(jìn)來吧,”后轉(zhuǎn)身便往屋內(nèi)走。
洛徵羽聞聲不由抬眸望向二樓,沈沉淵他傷得這么重么,竟然連修士本能的聽覺都沒了。偏頭和君珩對視了一眼后,兩人雙雙抬步往竹樓里走去。
剛上二樓,洛徵羽便聞到了一股極為熟悉氣味——身體腐朽的氣味。這種氣息在末世中很尋常,她不會聞錯(cuò)的。
所以那屋里的人……
一踏入屋內(nèi),滿室的藥香混雜著血腥味以及肉身腐朽的味道撲鼻而來,地上散落著不少物件,不過洛徵羽和君珩都沒注意。
因?yàn)橐贿M(jìn)入屋內(nèi)兩人的目光便落在了床榻上瘦得只剩皮包骨的男子身上。
洛徵羽不敢置信地看著半躺著床上的男子,從前那姿容清雋,溫潤如玉的魔王如今居然變成了這副模樣。
滿頭青絲已變成了白發(fā),這么高挑的人如今渾身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再加上微弱的氣息,整個(gè)人如同不久于人世的凡人一般。
最重要的是,在他身上察覺不到半點(diǎn)靈力波動。
許是他們二人的目光太過震驚了,沈沉淵虛弱的聲音在屋內(nèi)響起:“原來是瑾珩和青霄兩位道友,多年未見,咳咳——”
那劇烈咳嗽仿佛要將五臟六腑咳出來一般,洛徵羽怔怔地看著凌鋒熟練的將靈氣輸入沈沉淵體內(nèi),那咳嗽聲才漸漸止住,紅唇張張合合了好一會兒終于開口問道:“師祖,魔王他?”
凌鋒手下動作不停,目露哀慟,嘆了一口氣道:“全身經(jīng)脈寸斷,靈根被毀,修為全失。”
洛徵羽和君珩聞言身形一頓,一時(shí)間靜默不語。原來這些年沈沉淵全靠凌鋒的本源靈氣吊著命,怪不得凌鋒會憔悴。
而且沈沉淵如今的模樣根本經(jīng)不起任何奔波,想必這也是為何凌鋒多年不回宗門的原因。
洛徵羽向前走了兩步,“師祖,讓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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