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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拔劍弩張,走時低調異常。
巨大的飛船在湛藍的天際中劃過。
因為洛明楓、洛徵角、唐斐三人在世外天外等候并未離去,加上今日前來當救兵,卻受了不小打擊的四位合體境大能心緒繁亂不愿走虛空隧道。
故而一同前來的四位合體境大能與君珩夫婦再加上四個小輩一同擠了一艘飛船。
是的,最后一位正是引起此次風波的白胭。
作者有話要說: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第126章
巨大的飛船上,眾人雖同坐于船艙中,但卻無任何交流。
閉目養神的閉目,沉默靜思的靜思,前輩們不動晚輩們自然也不敢有何動靜。所以在世外天等了老半天的洛明楓三人即使有一肚子疑問,也只能憋著。
良久,坐在船艙左側的唐家老祖出言打破了一室平靜。
“檀覺道友,老朽有一問,”旭容說著一雙歷盡滄桑的小眼睛緊緊盯著端坐在上座的檀覺,鄭重道:“不知貴宗對方才之事是何態度?”是信任還是有待查證?
一個耗費數萬年精力只為了復仇的上界仙人,當真說停手就停手么?
這關乎的不只是唐家的未來,還有臨淵界所有人的未來。隨著修為的精進對天道的感知會愈加深刻,他活了一萬多年,如何會察覺不到天道有異。
故而自入合體境以后,修道的心境就變了,或者說是怕了,不敢再同從前一樣以飛升仙界為目標。因為他感知到飛升再也不是敗則死,成則飛升永生;而是百分之百會失敗。
于是他不再認真修煉,修為幾千年來停滯不前,本以為仙途就止于此,沒想到今日本是為了救小輩而出關,卻讓他碰到了這么一個真相。
一直以來他都人為無法飛升是天道安排,卻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原因。
檀覺閉著的眼一動也不動,淡淡道:“此事還需宗門討論后才知,眼下覺不敢擅自下結論。”
碰了軟釘子的旭容也不在意,偏頭看向對面坐著的白衣女子,頭微不可見點了點,提起另一件事:“斐兒已經向本座稟告過了,多謝這位小友的救命之恩,西洲唐家感激不盡。”
洛徵羽正想開口客氣兩句,話還沒出口就被唐家老祖接下來的話震住了,只覺得天雷滾滾來。
只聽唐家老祖笑道:“老朽觀小友骨齡,這等年紀便有此等修為,可見資質不凡。斐兒雖比不得小友,可也不算太差,依老朽看,這救命之恩不如就讓他以身相許如何?”
這小姑娘本身實力就極為不凡,更何況能讓神隱宗出動四位合體境尊者相救的人,他相信這小姑娘在神隱宗的地位一定不簡單。斐兒是唐家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也是唐家下一任家主,若能和神隱宗聯姻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旭容此話一出,除了他自己滿面喜色,其余人等都面色古怪。
神隱宗上至三位合體境老祖,下至洛明楓、洛徵角都饒有興趣地看著幾人的面色,就連不茍言笑的檀覺都有些忍俊不禁。
洛徵羽嘴角一抽,滿臉囧色:“……”
君珩手中用茶蓋撥茶葉的動作一頓,茶蓋重重落在茶杯上驚醒了被愣住的幾人。
被驚醒的洛徵羽瞥了一眼旁邊有冒冷氣跡象的人,尷尬地咳了兩聲道:“晚輩當不得前輩如此厚愛,青霄早已和瑾珩締結道侶。”說著伸出右手覆上君珩仍舊端著茶盞的手。
君珩長睫顫了顫,將手一反轉握住了手背上的柔荑,抬眸看向對面的一老一少,意思不言而喻。
旭容見狀也有些傻眼:“……”他就沒想過會被拒,能在世外天那種地方救人,且救的還是未曾謀面的俊俏男子。總不能是藝高人膽大路見不平吧?
何況唐家雖比不得神隱宗,可在資源上也不會差多少。唐斐這孩子更是純陽之體,能與之雙修實力不說突飛猛進,但好處也頗多啊!
再說唐斐這孩子提起人姑娘時,那神色分明也是有意的。
綜上,旭容覺得此事十有**穩了,所以冷不丁被拒,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唐斐聞言面上的緋紅褪去,抬眸看向對面雙手相交兩人臉色一白,一張俊臉來回變色堪比調色盤。
見唐家的一老一小都被驚得不輕,“咳咳——”檀覺以手抵唇咳了幾聲,引起眾人的注意才道:“旭容道友想來是多年閉關不知這些年發生的事,本座為道友介紹一二,這兩位是本宗的瑾珩尊者,青霄道尊。道友眼光不錯,只是這二人前些年便舉行了結侶儀式。”
到底是多年的老狐貍,愣了幾息旭容便恢復過來了,一派自然:“兩位看起來甚是般配,猶如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是斐兒沒這個福氣。”
唐斐聽到兩人的名號,忽白忽紅的臉色終于變正常了,不禁暗罵自己是豬,連對方姓甚名誰都沒清楚就鬧出這樣的烏龍。
這二人的名頭哪怕在西洲和東洲相隔甚遠,也擋不住兩人事跡。倘若他這資質算天才的話,人家就是妖孽,根本不是一個檔次的。
這樣一想,唐斐心里最后的一絲不甘也沒了,不過是個烏龍,說開了便好了。
于是船艙內又恢復了一片和樂,仿佛剛才的事沒有發生一般。
七日后,唐家老祖帶著唐斐下船,一東一西兩個方向自然不可能走同一個方向。
臨走時,旭容對著上首的檀覺拱手道:“多謝神隱宗救命之恩,唐家銘記于心,等老朽回到唐家后必定備上厚禮,親自上神隱宗答謝。”
檀覺頷首:“道友客氣,來日再見。”明白這答謝是借口,共同商議那件事才是真。不過這事確實需要三宗四家六門共議。
唐斐跟在旭容后,對著幾位合體境尊者都行了禮,路過洛徵羽時,停下來拱手一拜:“多謝青霄道尊救命之恩,斐來日定當重謝。”
“小友不必客氣。”洛徵羽端坐著沒有動,安然地受了這個禮,作為救命恩人她受得起,且她如今確實算前輩的一員。
自從上船后就如同隱形人一般的白胭目睹唐家兩人的離去后,低斂的長睫掩住了眼中的迷惑。
修真之人的感情都這般淺薄的嗎?明明那唐斐先前還表現出一副懷春少男的心思,這才過幾日,面上就變得毫無波瀾了。
且那洛徵角也是,明明之前還對她一副死心塌地的樣子,甚至為了她不惜闖入魔族之地,怎么好容易救出她后反倒變冷淡了?
難不成是她說得太過決絕了?那要不給他點希望?系統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消失不見了,害得她現在完全不知道怎么辦了……
要是沒有系統在,她這副純陰之體在修真界該怎么混下去?白胭突然間有些喪氣。
白胭并不知道沒了系統遮掩后,她身上的修為就是正常的筑基修為。在座的隨便一位修為都比她高出許多,所以她情緒外露在座的都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