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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斷裂的登仙梯,洛徵羽眉頭緊緊皺起,究竟是妖族所為,還是散修?亦或是魔族?想起空蕩蕩的神隱宗,心中不由冷笑,好一招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取出傳訊玉牌正要傳訊給君珩,突然,雙耳一動,瞬間左手緊握的青玉流出鞘,右手握住凌空的青玉流轉過身就是‘唰唰——’幾道劍氣。
“小丫頭,實力不錯嘛!不過想對付我,你還嫩了點。”
洛徵羽抬眸看向長劍直指的人,目露驚訝:“是你!這是魔族干的?”
“呵呵,”冥晴大笑了兩聲,沉聲道:“這就叫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你們毀了魔宮,本座就毀了神隱宗,這不是很公平嗎?”
“找死!”喚出瀾淵和青璃,洛徵羽提劍就上。
過了幾招后,冥晴一掌擊退三人,拉開距離后抬手撫了撫被劍氣劃破的臉頰,怒道:“你們看戲呢,還不快把這小丫頭拿下。”
隨著冥晴話音一落,一陣笛聲響起,隨后只見從四面八方爬來色彩斑斕的蜘蛛,個頭足有人頭那么大。
“五彩天蛛!小心,有毒,別讓它靠近。”瀾淵皺著眉頭道,這種低級妖獸最煩了,只要認準了氣息,上天入地下海都會纏著你,而且遍地都是,還一身是毒。
正在洛徵羽長劍一面攻向冥晴,一面掃清周圍的毒蜘蛛,只是蜘蛛愈來愈多,幾招過后,她就顧不上冥晴了。
冥晴陰測測笑了一聲,帶著黑霧的掌風再次襲向洛徵羽,眼看著就要成功了。突然迎面襲來一道毀天滅地的劍氣,冥晴心中一慌,忙運氣后退。
等停下后退的趨勢后再看向原處,人已經(jīng)沒影了,神隱宗的護宗大陣依舊穩(wěn)穩(wěn)罩著。
冥晴咬牙切齒,恨聲道:“可惡!”
此時,一個著紫色抹胸裙的妖媚女子從暗處走出,望向密不透風的護宗大陣提醒道:“你干嘛非得跟一個小丫頭過不去?妖皇的吩咐要緊。”
一入內(nèi)門,洛徵羽再也壓不住體內(nèi)翻涌的血氣,吐出一大口血。
凌鋒一驚:“小徒孫?”
吞下一顆丹藥后,體內(nèi)亂竄的靈氣總算安分了些,艱難開口道:“師祖,瑾珩呢?他是不是受傷了?”否則他不會至今還沒出現(xiàn),而且根據(jù)山腳下那些斷壁殘垣都已經(jīng)爬上了蜘蛛網(wǎng)來看,宗門遇襲已經(jīng)有段日子了。可她為什么今日才收到急召?
“瑾珩他確實傷勢嚴重,”
“他呢?”掙脫青璃扶著她的手,洛徵羽緊緊盯著凌鋒,“他在哪?”
以凌鋒的眼力怎會看不出來此時洛徵羽身上繁亂的靈氣,這是怒急攻心,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遂勸慰道:“小徒孫,你先冷靜一下,聽我說完。”
“瑾珩雖然傷重,但無性命之憂。他中了妖皇的烈寒引,目前在閉關排毒中,臨閉關前他千叮萬囑不要告訴你。如今他閉關已有兩個月了,短則半月,長則三個月他就出關了,別擔心。”
洛徵羽聞言松了一口氣,緩了緩后問道:“師祖,為何妖皇會出現(xiàn)在神隱宗,襲擊神隱宗的不是魔族么?”
“是妖皇帶著兩位妖君攻上來,不過魔族也有份。”凌鋒嘆了一口氣繼續(xù)道:“魔族傳出的消息,臨淵界天道有異,飛升無望。妖魔兩族因此再次合作,妖族要資源,魔族要地盤。”
“妖族的壽命遠比人類長得多,人類修煉到合體境也只有兩萬年的壽元,而大妖的壽元長達幾十萬年甚至上百萬年,普通小妖就算不修煉也是千年壽元起步。
天道有異,不能飛升對于妖族來說打擊不大,只要能擁有資源,它們的壽元就會長長久久,或許能熬到天道恢復,屆時飛升也不是不可能。
魔族不修因果,飛升對他們而言本就希望不大,也正是因為不修因果,奪舍重生對他們而言完全不是事,沒有正道修士的干預,他們行事會更順暢。”
于是這兩族便聯(lián)手了,神隱宗不是唯一一個遇襲的宗門,妖族犧牲那么多妖獸作為誘餌的調(diào)虎離山計,為的也不止是一個神隱宗。
就是不知宗門能不能渡過這個難關了。
洛徵羽聽完后,心中一沉,已經(jīng)隱約明白了為何君珩瞞著她。喃喃道:“所以我是最后一個知道此事的?那為何又急召我回來。”
凌鋒聞言愣了愣,詫異道:“這么說不是你自己要回來的?而是接到了宗門急召?”見洛徵羽點頭后,怪道:“不對啊,我們沒人給你傳召,否則一早就去接你了。”怎么可能讓她在外頭呆這么久,剛才要不是他去得及時,保不準又是一個瑾珩了。
說話間,凌鋒和洛徵羽主仆三到了清梧殿門口。
殿內(nèi)肅然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洛徵羽才坐下,便聽到一道熟悉的男音。
“因為是我給她傳的急召。”
洛徵羽詫異地看著坐在對面的人,依舊蒼白無血色的面容,靜坐在那顯得有幾分病西施的模樣。
凌鋒皺眉道:“弈微你怎么回事,不是答應了瑾珩不告訴她的么?”
弈微沒有回答凌峰的話,兩簇頭發(fā)擋著略垂著的頭,同時也擋住了一臉的無奈。事到如今,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說的時候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檀覺輕咳了兩聲看著弈微道:“現(xiàn)在人也到齊了,有什么事便說罷。”
弈微點頭,但依舊未曾開口。
直到好半晌后,弈微見坐在對面的人氣息平和了才開口,不過并沒有回答凌鋒的問題,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你還記得當年我提過的百年內(nèi)洛家有一難,而你就是那一線生機嗎?”
洛徵羽不明白怎么提到這事,但還是點了點頭。可百年早已過去了,且這些年洛家并無大難。提起這事有何深意?
“根據(jù)先前師父推演的結果,再加上我所占卜的卦象所示,我敢肯定洛家的災難與寧都有關。”
洛徵羽不解道:“可寧都早已隕落了。”
“但卦象上的一劫并沒有化解,只是變暗淡了。”弈微說著看向站在洛徵羽身后的藍衣少年,繼續(xù)道:“而那一線生機愈加明顯了。”
殿內(nèi)的人順著弈微的目光看去。
后知后覺的瀾淵撓了撓頭,不解道:“你們看著我做什么?”
弈微目光依舊落在瀾淵身上,悠悠道:“上古有傳言水麒麟能通曉天意,聆聽天命。”說著話音一頓,“或許這就是天道留給臨淵界的一線生機。”
要不然怎么解釋這頭來自上古的水麒麟會出現(xiàn)臨淵界,還好巧不巧地和他的后輩簽訂了靈契。
洛徵羽聞言也不禁轉頭看向身后的瀾淵,不過瀾淵這副比她還震驚的樣子,明顯并不知道,“老祖宗,你會不會搞錯了?”
弈微想了想:“水麒麟的血脈加上特殊的咒語確實能聆聽天意,”沉吟了幾息又道:“上古神獸生來都有傳承記憶的,當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