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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走了。
不要哭,我比現在幸福。
鐘閻
最后鐘閻二字,鏗鏘有力,是鐘爺爺留在人世間最后一筆。
跟隨這封信,還有一張老舊的田字格紙,上面畫了那枚鴿血紅寶石的形狀特征。
這個假期因母親和鐘爺爺變的悲傷,卻不沉重。
溫顏懂得如何調節自己,活著的人總要努力過得更好,才能不辜負離世親人的期望與祝福。
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韓江。
溫顏繼承了鐘爺爺的遺產,不需要再賣房子,她將這件事告訴趙哥,對他這段時間的幫忙表示感謝,趙哥掛掉她的電話后,將手里的一張卡遞還給面前的韓雪凇。
是韓雪凇為溫顏準備的房款。
所謂買主,其實是韓雪凇自己。
他不想讓溫紹軍的房子落到別人手里,小姑娘又要強,只能這樣。
但現在已經不需要了。
溫顏不但不會賣房子,還準備買一套房子,知道這件事時,施靜很著急:“你想搬走嗎?”
溫顏忙解釋:“不是,我不搬,只是鐘爺爺還有些遺物需要找地方放一下。”
地產公司許諾的房子就在原址,等建起來投入使用不知道要幾年。
老爺子私人物品不多,但整套的花絲鑲嵌制作用具卻不少,而且現今掌握這種工藝的人為數不多,溫顏之前學了個半吊子,如今她有意深造,想留下這些工具。
房子是她跟韓江一起挑的,不大,八十多平的兩室一廳,一間放鐘爺爺的東西,一間給溫顏做臥室,客廳不小,但被溫顏的操作臺和各類工具占用了很大一片地方,所以只買了一個兩人座的小沙發,反正也不會有什么客人來。
小區環境很好,就在c大附近,一樓帶小花園。
東西搬進去那天,是個大晴天。
韓江陪溫顏買了新的床單被褥,還有一些洗漱用品,生活用品都備了一些。
收拾完已經是下午,兩個人累得夠嗆,午飯都沒吃,雙雙倒在溫顏臥室那張大床上。
臥室不大,溫顏本打算買小一點的床,但韓江不同意,說大床舒服,可以滾來滾去,最后溫顏聽了他的。
確實很舒服。
橫著躺,滾到那邊是床頭,滾到這邊是他懷里。
韓江轉過頭,看到身邊的溫顏,她閉著眼睛休息,額間的劉海有些亂。
韓江側過身面對她躺著,手伸過去把玩她一縷頭發。
長大后,還是第一次跟她躺在一張床上。
溫顏睜開眼睛,看到他目光筆直地盯著自己,也轉過來,兩人對視了一會,溫顏忍不住笑:“你看什么?”
韓江說:“累么。”
“還行。”
“晚上去趟超市,買點鍋碗瓢盆。”
溫顏笑:“你要在這過日子嗎。”
不知道韓江是開玩笑還是什么,很認真的說:“是啊,家在本市,可以申請不在宿舍住。”
他堅持在這一片選房子,也是考慮到這邊離c大近。
溫顏愣了一下,忽然有點明白了,他是想跟她一起出來住嗎?
她抿著唇,覺得耳朵熱熱的,眼睛盯著他下巴上的一點胡茬看,細聲細氣地說:“不行,靜姨會發現的,她有這里的鑰匙。”
韓江:“……你給她鑰匙干什么?”
“我的家,肯定要給她鑰匙啊。”在溫顏心里,這好像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
韓江有些不高興,松了手,換成平躺的姿勢,天花板有一塊地方受潮,變了顏色,搬東西之前應該刷一下墻的,他想。
過了會,溫顏挪一點位置,貼過來躺著,腦袋靠在他肩膀的位置,“你不要愁眉苦臉了,我們在學校不是天天都能見嗎?再說,我想住宿舍,大一就出來住,我怕跟同學玩不到一起。”
她說的沒錯,但韓江心里還是不太舒服,施靜有這里的鑰匙,那豈不是隨時能進來?
想干壞事都不行。
溫顏見他不說話,伸手去捏他的下巴,不知道他是早上沒刮胡子還是上午累著了,胡茬明顯,有點硬。
溫顏故意用指腹蹭了蹭那里,怪癢的。
她一直覺得他的下巴特別好看。
韓江受不了她這樣,忍了一會就忍不住了,捉住她的手迅速翻了個身,把人壓住,氣息有點亂,嗓音低低的特別勾人:“亂碰是要受懲罰的。”
男生跟女生的力量真的沒法比,他這個樣子弄的溫顏動都不能動,只能用嘴還擊:“怎么了,摸一下都不行。”
韓江近距離的盯著她看,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不久前他還在患得患失,愁容滿面,一轉眼,溫顏已經是他的女朋友。
得知母親去世的消息,鐘爺爺又走了,本以為她會消沉許久,但她卻很快將自己的狀態調整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