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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某種遠古時的歌謠,她聽不懂,但是這歌聲就像有魔力似的,吸引著的靈魂放松,向上。
難怪人們形容開心到極點時,都說“你是不是要上天”。
就是上天,飛升的感覺,如此的美妙。
太舒服了。
一瞬間,白術忘記了所有的責任、煩惱、愛恨情仇、忘記了背負在肩膀上十余年、覺得自己的出生就是原罪的自我厭惡、自我毀滅,全部消失。
狂跳的心臟也平復了,白術不知覺的放開了口鼻上的手,盡情的享受……
恍惚中,偶有不和諧的畫面闖入她的幻境。
比如沐朝夕似乎和某個鼻子噴血的人扭打,把那人壓在身下。
那人死死掐住沐朝夕的脖子,太夫人撿起石塊砸那人的頭,要某人放手。
一下,兩下,三下……
白術似乎能夠聽見某人顱骨破碎的聲音,還有太夫人歇斯底里,又哭又笑的聲音,但此時她心中一點負面情緒都沒有,好像這一些都和她無關。
哎呀,世界如此美好,人生如此的精彩,你們卻如此暴躁,不跟你們玩了。
白術淡然的走了,感覺好像有什么東西召喚著她,光怪琉璃的螢石變成了五彩祥云,我成仙人了。
白術就像服用過量長生不老仙丹、連丈夫的那一份都吃下去的嫦娥,直接飛升到廣寒宮。
之后,是個漫長的、荒誕而真實的夢境。
有人在身后叫她的名字,還扯住她的衣裙,她轉頭過去,居然是劉瑾這個死太監!
她反手就是一掌,很奇怪,她突然變得力大無窮,一掌就將劉瑾拍飛。
劉瑾撞到巖石上,還吐血了。
白術大笑道:“劉瑾老賊!你也有今天,你殺我師母全家,我要你腦袋開花!”
白術劈頭蓋臉將劉瑾一頓暴揍,劉瑾居然沒有反抗,任憑她撕打。
打得劉瑾不得動彈了,白術繼續追尋莫名的歌聲。
通往仙界的路是那么的漫長,白術只覺得走了好久,以前走一里地是她的極限,出門離不開車馬,現在居然一直行走都不知疲倦。
為什么不累呢?原來真成仙了。
“我的好妹妹。”
哥哥正德帝沒骨頭似的靠在墻上,站沒站相,“你來看我了。”
兄妹重逢,白術很是驚訝,“你也成仙了?”
正德帝牽著她的手,“我們從一個地方來的,也回到同一個地方,我們的出生,只會給愛我們的人帶來痛苦,不如歸去。”
白術任由哥哥牽著手,乖巧點頭,“嗯,不如歸去。”
兄妹二人攜手而行,前方是波光粼粼的星河,一條條像螢火蟲般的大魚在星河里跳躍。
螢火蟲魚跳躍著發聲,原來使它們在歌唱。
真美。
白術癡迷仙境之美,一步步踏入星河,追隨螢火蟲般的大魚而去。
漸漸的,她覺得呼吸困難,肉/體的本能提醒主人危險來臨,她本能的蹬著腿,想要游到星河之上。
但是已經在星河里暢游的哥哥對著她招手。
身體因窒息而扭曲,可是靈魂卻因即將脫離笨拙脆弱的肉/體而歡呼雀躍。
終于,一切都結束了。
出生的原罪、將靈魂一寸寸燃燒的負罪感和愧疚都將消失。
這些都因她的出生而來,也因她的死亡而去。
最終,靈魂戰勝了肉/體,得以解脫……
被白術當成劉瑾打成豬頭的沐朝夕找到暗河,看到一群螢火蟲魚圍繞著下沉的白術,趕緊跳下去救人。
白術半夢半醒的時候,被枕邊一張鼻青臉腫的丑臉給徹底嚇醒了。
她卷起被子,滾到床腳,“什么人?”
“你醒了?是我。”沐朝夕揉著眼睛,他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守著白術,兩天兩夜沒合眼,實在太累,就趴在白術枕邊睡著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白術放心下來,夢境在醒來的剎那間消失,她最后的記憶是沐朝夕和沐邵貴扭打在一起,“你居然被沐邵貴打成這樣?”
簡直難以置信。
是你發瘋的時候打的好不好!你把我當成劉瑾了,我都沒有還手,差點被你活活打死!
沐朝夕心中如此想,但看著面色蒼白的白術,不忍心說實話,便將錯就錯說道:“最后我贏了,沐邵貴死了。”
不過不是我打死的,是太夫人用石頭砸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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