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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慎笑道:“多謝世子夸獎。”
唐慎回到家中,陸掌柜早就等了他一晚上。
唐慎嘆氣道:“臨時有變,景王沒來,來的是景王世子趙瓊。不過倒也和我們猜想的一樣,景王世子氣度雍容,禮儀下士。能培養出這樣的世子,景王想必也是真的愛惜天下士子。接下來的事,還望陸掌柜多操心。”
陸掌柜道:“請小東家放心。”
第二日,陸掌柜便帶著從江南采購上來的極品紅珊瑚,找上了畫堂秋。這么好的紅珊瑚,畫堂秋的掌柜哪里敢自己做單子,趕忙從千里樓請來了邢大掌柜。邢掌柜剛進屋,看見陸掌柜,一驚:“怎的是你?”
陸掌柜也一副驚訝的樣子:“邢老哥,你不是在千里樓么,怎么來這了。”
邢掌柜拱手笑道:“實不相瞞,這畫堂秋也是我們千里樓的生意。我身為大掌柜,管兩家店。聽聞陸老弟有一叢極品紅珊瑚,確有此事?”
“邢老哥請看……”
臨近過年,盛京又下了一場大雪。
除夕前一日,陸掌柜冒著雪來找唐慎。他拍拍肩膀上的雪花,道:“小東家,明日邢掌柜約我去他家吃年夜飯。他知道我從江南來,在盛京沒有親人,所以約我過去。”
唐慎想了想:“可曾想好,送什么年禮?”
陸掌柜道:“肥皂、香皂和黃金縷,其實這等東西在盛京早已出現過,是行路商人從江南帶上來的,不是稀罕玩意。邢掌柜也有這些。”
唐慎笑道:“你明日帶一盒黃金縷去。”
陸掌柜愣住:“小東家,我方才說邢掌柜早就知道黃金縷,且家中也有。”
“你帶一盒黃金縷,這盒黃金縷不要用姑蘇府珍寶閣的包裝,也不要用金陵府錦繡閣的。你從畫堂秋買個首飾,就以畫堂秋的盒子,裝著這盒黃金縷送上去。”
陸掌柜一聽立刻明白,他拱拱手,道:“小東家今年不過十五,有時我卻覺得,我活了這三十多年,在經商上卻不及您啊!”
唐慎哈哈一笑:“再說就過了。”
言下之意,馬屁拍夠了,再拍就該拍到馬腿了。
陸掌柜故作不懂地撓撓頭,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肥皂和撥霞供的事先放到一邊,過了年,唐慎開始全力讀書,一門心思準備會試。
說來也是奇怪,臨了會試,王溱竟然沒再讓唐慎每天寫一篇八股文。
今日唐慎來到尚書府,把自己這兩天練的字交給王溱看。王溱大致看過一眼后,放到一邊,對唐慎道:“近日可曾去放生?”
越來越多的舉人聚集到盛京,隨著會試日子的臨近,他們開始臨時抱佛腳。
每天頭懸梁錐刺股地讀書,這是抱佛腳;到花鳥市場買一些動物,到觀音寺、相國寺去放生,這也是抱佛腳。越到會試,舉人們各種祈禱高中的姿勢就越來越奇怪。放生還是正常的,唐慎今天來尚書府的時候,就看見兩個年輕舉子站在尚書府門外,作揖參拜。
“聽聞這就是王子豐王大人的府邸,王大人被圣上夸贊為‘狀元無雙’,咱們拜他一定有用!”
唐慎:“……”
按照這說法,他每天和王子豐朝夕相對,他就是閉著眼睛都該中進士,否則哪里對得起王子豐的名號!
唐慎默了默,道:“沒想到子豐師兄也信放生一說。”
王溱:“你不信?”
唐慎心想,我可是根正苗紅的社會主義接班人,唯物主義的大力推崇者,我能信這個?
王溱嘆氣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唐慎:“師兄?”他總覺得今天的王子豐有哪里怪怪的。
“我早上命管家給你買了幾只動物,如今就讓你放生他們吧。”
唐慎一頭霧水地跟著王溱來到尚書府后院,管家早已拎著一條魚、一只兔子和一只雞,在那邊候著了。
這竟然還是有備而來!
王溱:“拿起這條魚。”
唐慎:“……”乖乖拿起來。
“將它放生吧。”
唐慎拎著魚來到池塘,將魚輕輕放進池塘里。然而他剛放進去,就見管家站在池塘邊開始灑魚食。這條剛剛逃出生天的魚也是蠢得可以,明明才被人類逮上岸,現在剛被放生,見著魚食又湊了上去,被管家一把抓住,拎了上來。
王溱認真道:“看來它與我們有緣,不想就此離去。”
唐慎:“……”
王子豐你有病啊!!!
接著王溱又道:“拿起這只兔子。”
唐慎再拎起兔子,按著王溱說的,往后院花園里一扔。不過多時,果然見到管家帶著兩個小廝,把被捕獸夾夾住的兔子抓了回來。唐慎再放生雞,又被管家抓回來。
王溱仰天長嘆:“魚兔雞若此,我等不可辜負它們的一番心意。管家,燒了吧。”
唐慎早已看透這個人,他插嘴道:“我喜歡吃麻辣的。”
王溱動作一頓,俊雅的臉上露出一絲詫異,轉頭看向唐慎。清澈的雙眼在少年身上停留許久,以耐人尋味的目光看著唐慎。片刻后,王溱回過頭,對管家道:“聽景則的,全麻辣了。”
管家:“是。”
半個時辰后,兩人一起吃飯,吃的就是被唐慎親手放生的魚、兔、雞。
吃完飯,唐慎告辭離開。難得,這次王溱竟然親自送他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