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落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慎無奈道:“叫你別老聽這些街頭巷尾亂傳的謠言,打勝仗是真,但攻下遼國?我就問你,攻下遼國后,我們要那遼國作甚?遼人是游牧民族,遍地草原,只有幾座大城池。攻下遼國后,遼人只用拔了帳篷,就可消匿在莽莽草原中。而我宋人還要去尋覓他們?去管理這片大草原?往后或許可以,如今卻是無能為力了。”
唐璜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無知的鄉野小姑娘,聽了唐慎的話,她恍然大悟。但她抓住重點:“所以,我們真打了勝仗?”
唐慎笑道:“是,真打了勝仗。”
唐璜止不住地笑起來。
連唐璜這樣一個長袖善舞的商賈都察覺到了宋遼兩國如今的局勢,且由衷地為其欣喜。朝堂之上,每每到上早朝時,趙輔那歡悅的心情已然藏不住,跳躍于飛起的眉梢和眼角間。
武將匯報完了西北軍情,趙輔聲音輕緩:“諸位愛卿,可還有事要奏?”
紫宸殿中,武將們說完了事,眼睛一瞥,就看向左邊那群文官。
文官隊列的最前端,左相徐毖雙手捧著玉笏,微微垂首望著殿中金磚,悄然不語。而他的身后,其他幾位相公也驀自看地。徐毖那張老謀深算的臉被玉笏遮了大半,連趙輔都看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足足等了一刻鐘,并無官員出來說話。
趙輔抬手道:“那便退朝吧。”
大太監季福拉長了嗓子,高聲道:“退朝。”
徐毖依舊低頭看著地面,然而他的余光始終死死盯著左后側的方向。高臺上,皇帝擺駕離去,待到他離開,徐毖猛地抬頭,目光如炬,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兩個位子上的余潮生。
余潮生被這倏然射來的視線震懾住,頭皮一麻,嘴唇微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徐毖不曾言語,按著百官退朝的順序,他先后退離開。待回到勤政殿后,他喚來官差,讓其將刑部尚書余潮生請來。官差很快去喚人,誰料半個時辰后,不見余潮生,只有官差自己來復命:“刑部尚書大人進宮面圣了。”
徐毖一愣,露出喜色,撫著胡須嘆息道:“總是沒那么無可救藥的。”
然而當日下午,刑部大牢便放出了四名案犯。
梅勝澤和王霄從刑部大牢中走出時,兩人皆恍若隔世,被陽光刺傷了雙眼,久久不能回神。唐慎早就派人去接他們了,另外兩位銀引司的官員則被王溱派人接走。
梅勝澤與王霄被人接到工部,與唐慎匆匆見了一面。
兩人見到唐慎,都雙目通紅,喉頭哽咽。
梅勝澤:“景則……”
唐慎:“不必多說。你們今日能從牢中出來,是因為皇上下令,要你們回幽州重新赴任。你們不可在京中久留,得盡快回幽州,以防生變。今日我只是短暫地見你們一面,我只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在牢中時,可曾說出什么?”
兩人倏地沉默下來。
梅勝澤羞愧難當,他咬牙切齒,沒法向唐慎交代。
王霄年長他們幾歲,他長嘆一聲,道:“慚愧啊。曾幾何時,我與靈甫被那余潮生從幽州抓走時,回京的一路上我與他都說過,此去定會守口如瓶,不讓對方得到一絲消息。然而……我們終究是說出了一些事。我交代出了那喬九的事。”
梅勝澤愧疚道:“我也交代了一些,包括林栩與喬九等人的關系。”
唐慎默了默,問道:“哪里受了傷?讓我瞧瞧。”
王梅二人皆是苦笑搖頭。
王霄:“刑部的獄卒有千百種法子,讓你生不如死,如墜阿鼻地獄,卻瞧不見一絲傷口。傷是見不著的,那一幕幕我也不愿再回想。只是對不住景則,對不住王相公。”
事已至此,王霄和梅勝澤早已猜到,余潮生抓他們,是為了對付王溱。
梅勝澤:“王大人可有受到牽連?”
唐慎:“不曾。”
“啊?”王梅二人互視一眼,“這怎的可能,那我們是如何出來的?”
唐慎:“此事我也不知。時間緊迫,你們先趕緊回幽州吧。”
將王霄和梅勝澤送去幽州后,唐慎急急地來到勤政殿,想找王溱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同時他也要將王霄、梅勝澤交代出去多少情報的事告之對方,以防再生事端。
勤政殿中,唐慎剛走了沒兩步,便在花園回廊中與一人迎面撞上。
唐慎看著對方,目露驚訝。
余潮生看著唐慎,也頗為錯愕。
兩人望著對方,唐慎行禮道:“下官見過刑部尚書大人。”
余潮生:“唐大人不必多禮。”
唐慎心中困惑,他始終不明白,余潮生怎么就突然放手,不僅將王霄四人放出大牢,還一點沒為難王溱。若說王霄四人守口如瓶、一字不說也就罷了,可他們該說的都說了,怎么余潮生還不發難?
這時,余潮生先開口了:“唐大人步履匆匆,可是有事?”
唐慎思索片刻,道:“下官有事,求見尚書左仆射。”
便是要見王溱了。
唐慎:“大人是要出宮?”
余潮生:“并非,我去見左相大人。”
二人并無什么話可說,唐慎便想告辭離開。然而余潮生忽然說道:“有件事,說來也巧,六年過去了,唐大人倒是一直不知道。”
唐慎心中警惕,抬起頭:“哦?何事,請大人指教。”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