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xi2007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秋姜挑了挑眉,厲聲道:“怎么?敢做不敢承認?做得這么難吃,這家店還是趁早關門算了!”
話音剛落,一人從后室沖了出來:“是是是誰?說、說說老子的菜難、難吃?”
有人指了指秋姜,于是那人就一路狂奔到秋姜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問:“你?”
此人約莫四十出頭年紀,骨瘦如柴,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還口吃,沒想到,竟是此間客棧的大廚。
秋姜神色不變,鎮定地說:“是的。這個莼菜湯難吃死了?!?
“你你你敢說老子菜難難吃,不、不想混了?方方圓十里誰誰、誰不知道我我廚三刀?!”大廚氣的眼都紅了,“你你你可知是哪三三刀?”
“唔……龍牙、虎翼和犬神?”
頤非噗嗤一笑。
大廚壓根沒料到秋姜竟會回答,不由一呆:“什、什什么亂七八八八糟的?”
“上古三大邪器不是嗎?東漢亂世時曾出現過的?!?
“你才才才邪器!”刷刷刷三道銀光閃過,大廚雙手各拿一把菜刀,口中還叼了一把菜刀,擺了一個十分炫酷的造型,引得周遭一干人等紛紛鼓掌。
“好棒!又見到廚三刀的三刀了!”
“是啊是啊,好久沒見到了??!”
“這女娃要倒霉了……”
在議論聲中,廚三刀對秋姜道:“看、看看好了!”
伴隨著最后一個字,三把刀同時飛起,如疾風暴雨一般落到了秋姜面前的清蒸鱸魚上。
而等刀光再停下來時,桌上的鱸魚看似沒有變化,但魚身上卻出現了無數道刀痕,每一道間的距離都是均等的。
“一百刀,你數數。”
廚三刀滿臉驕傲。
要知道鱸魚極嫩,尤其是熟了的鱸魚,筷子一夾就碎了,更別提用菜刀再連肉帶刺的這么均勻地切成一百片了。
不得不說,此家客棧之所以能成為錦珀第一,大半也是靠了這位大廚的神技。
四周掌聲如雷。
廚三刀得意洋洋地看著秋姜:“你服不?”
秋姜忽然伸手。
她的動作并不快,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包括廚三刀自己,但想要躲避,卻沒避開。廚三刀就那么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刀莫名其妙地落入了秋姜手中。
“你!”他剛罵了一個字,秋姜就用他的刀開始切魚了。
還是那條鱸魚。
被廚三刀豎向切成了薄如蟬翼的一百片后,又被秋姜拿來切。
與廚三刀那令人眼花繚亂異常華麗的刀技不同,秋姜的手法十分簡單。
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著她起刀,切落,刀起,再落……一刀接一刀,三把刀帶著一種特殊的節奏,在她手中依次落下,將魚又橫向切了一遍。
魚片本已極薄極軟,在她手下卻異常聽話,仿佛花朵綻放一般,有條不紊,錯落有序。
如此過了一刻鐘時間。
當秋姜終于停下來,把三把刀都接在手中時,人人都不由自主地長吸了一口氣。
“一百刀,你要不要也數一數?”秋姜沖著廚三刀微微一笑。
廚三刀已無法回答。
他根本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魚身細長,豎切一百片已登峰造詣,而此人,卻能橫著再切一百片。
這是何等可怕的技藝?
秋姜將菜刀遞還,同樣緩慢的足夠讓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的動作,但廚三刀還是沒能躲開,被硬塞了三把刀在手中。
“這道湯,雖然也是用雞絲火腿做湯底,卻偷懶沒有事先將莼菜煮沸瀝干,而是直接丟到原汁里煮,你怕味道不夠香,還淋了一勺豬油進去。湯過醇則膩,菜不焯則澀。我現在可以說它做得難吃了嗎?”
廚三刀張開嘴巴,然后又閉上,再張開,再閉上,最終跺一跺腳,撲地就拜:“你你你是我祖宗!我我我服!收、收我為徒吧!”
秋姜溫柔地伸手,將他扶起來,然后溫柔地笑笑,溫柔地說了一句:“我不要?!?
大堂一片哄笑。
而這笑聲,久久未絕。
半個時辰后秋姜住進二樓的地字三號房時,還能聽到樓下大堂的喧囂聲。
所有的客人們都在興致勃勃地討論剛才發生的這一幕。他們說——錦珀鎮來了個女易牙,一手好刀工,一上來就砸了鼎鼎大名的廚三刀的場。
然而秋姜注視著桌上的燭火,卻沒有絲毫得意之色,相反的,她的表情十分沉靜,還帶了點陰郁,眼底絲絲縷縷,盡是思緒。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