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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流水聲、悉悉索索聲、腳步聲,最后,關門聲。
二十分鐘后,莫予深離開了臥室。
奚嘉睡不著,掀被子起床,今天還要繼續到馬場訓練。
等她下樓,莫予深的汽車已經駛出院子。
她半天邁一個臺階,耳邊在聽電話。
季正河打來電話,問閨女什么時候回山里繼續治療。他以為奚嘉這次就是為了投劇本,既然星藍那邊已經公布結果,那就回山里,別耽誤了病情。
“嘉嘉?”
電話里沒應聲,季正河喊了聲。
奚嘉的視線從院子里收回,“聽著呢。”
季正河:“你什么回你阿婆那邊,讓梁叔叔給你安排車去那邊機場接你。”
奚嘉暫時沒回去的打算,“爸,等需要的時候我就給您說,要下個月。”
季正河大概猜到了,又是舍不得馬場,“嘉,聽爸爸的話……”
話說一半,被奚嘉打斷,“爸,我心里有數。”隔了幾秒,她保證:“我參加完這次巡回賽就回山里,今年其他賽事我就不參加了。”
“要是哪天真不能騎馬了,生活對我來說,沒什么意思。”
知道早晚要退役,不過近兩年她沒想過。
還年輕,還可以繼續在賽場上馳騁。
季正河沉默著,用力揉著太陽穴。
他不敢告訴女兒,這病,會影響她的平衡能力,說不定哪天,她連馬都不能騎了,就別說再參賽。
季正河岔開了話題,“聽你阿婆說,你去了岳老先生家,岳老先生還送了你不少書。”
說起岳老先生,奚嘉的語氣就輕松多了,把能記住的都說給了爸爸,其實大多細節早就忘記,不過她以為那就是全部。
季正河既是說給奚嘉聽,也是寬慰自己,“等以后不想騎馬了,就拜岳老先生為師,難得你們這么投緣。”
他又想起,“你那個劇本,不是落選了嗎,這次回山里,你找岳老先生給你指點一下,說不定你就茅塞頓開,知道怎么改了。”
奚嘉若有所思,這倒不錯。
反正在山里也無事可做,正好創作劇本。
季正河:“阿公和岳老先生是至交,你要真想讓岳老先生指點指點寫作,也就是你阿婆一句話的事兒。”
正合奚嘉的心意,“我下月中旬就去山里。”
季正河那邊是深夜,他叮囑奚嘉注意身體,別累著,“爸爸休息了,睡晚了你媽媽又開始嘮叨我。”
“爸,您什么時候回國?”
“還要些日子。”
“那公司怎么辦?”
“有你大哥和二哥。”
奚嘉放心了,催促爸爸趕緊睡覺。
通話結束,奚嘉也慢慢悠悠到了樓下。
今天也是個好天氣,萬里無云。
莫氏大廈。
莫予深靠在落地窗邊的沙發背上,輕抿著咖啡。
昨晚折騰到很晚,一夜又摟著奚嘉,睡得不是很好,一早到了辦公室他就沖了杯咖啡。
莫予深喝著咖啡,卻在想莫氏高層變動一事。心里有了個大概,便意興闌珊望著外面。
目光所及,除了高樓大廈,還有水洗過的天空,跟山里的差不多。在北京很難看到這樣的天。
敲門聲響了。
莫予深轉頭,那個‘進’字還沒來得及說,門就從外面推開,他微微蹙眉,沒想到進來的是程惟墨。
辦公室,咖啡香味彌漫。
程惟墨瞅著莫予深,“一大早的,興致不錯。”
莫予深下巴對著沙發揚了揚,示意程惟墨坐,“來也不打個招呼。”
程惟墨下意識往休息室那個方向瞟了眼,“還金屋藏嬌了不成?”
“沒那個嗜好。”莫予深坐過來,“什么事?”
話音剛落,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回是丁秘書。
丁秘書不知道程惟墨在,“莫總,您先忙,我一會兒過來匯報工作。”
莫予深一眼便知,丁秘書有要緊的事要匯報,他跟程惟墨的關系,可以分享商業機密。“說吧。”
丁秘書:“昨晚,莫濂約了季清時,兩人談得不錯,上海那個項目,也達成了繼續合作的共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