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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頓,說的鏗鏘有力,引得周圍人唏噓不斷。
蕭莊主也愣住了,他從沒有想過蕭子延會在大庭廣眾說出這樣忤逆的話來。過了好一會兒,蕭莊主的臉色終于恢復了往常,喘著大氣的說道:“好,好,既然你的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還有什么可說的了?即使現在你還是我蕭家的子孫,我也會毫不留情,更何況我們早已脫離的父子關系。”
話畢,蕭莊主猛地一掌就打了出去,沒有絲毫留情。
若惜見狀,想要掙脫蕭子延好去和蕭莊主抗拒,可是,蕭子延卻在暗中發力,攔下了她。他深知,若惜這一出去,恐怕正在氣頭上的父親是不會留她的性命了。
就這樣一掌下去,蕭子延已經口吐鮮血。即使是強忍著,但是潺潺的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嘴里溢了出來。蕭子延捂住剛才被傷的位置,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身體上的疼痛算得了什么了,讓他更加心痛的卻是自己的生身父親傷了自己。
盟主已經不忍心再看下去了,他扭過頭,不去理會發生的一切。他知道,蕭莊主做的沒有錯,可是同樣,為了自己心愛的女子,蕭子延所做的一切又何錯之有了?
若惜攙扶著幾乎站立不住的蕭子延,可是他卻還是沒有退縮的意思,依舊擋在了若惜的身前。
或許是蕭莊主也不忍心看見這個樣子的蕭子延,他扭過頭,將眼睛望向了別處,“現在了,你還是不肯讓開嗎?”
蕭子延只是冷笑了幾聲,“咳咳……我都已經說過了,我是不會讓開的,除非,我死了!”
蕭莊主頓時回過頭,眼神中都是恨鐵不成鋼。
過了片刻,蕭莊主終于回過神來,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開口:“既然這樣,那我就成全你吧!”
頓時,周圍響徹著嘈雜的辯駁聲,眾人紛紛吵鬧起來。蕭子延在江湖上一直都有著樂善好施的性格,他們雖然痛恨靈鷲宮,痛恨這個妖女,但是卻還是不忍心看著蕭子延死在大家的面前。
蕭子延一臉的無所謂,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再說些什么,也已經是徒勞了。
“既然爹要殺了我,我這個做兒子的中自然是不會反抗的。”就在這個時候,蕭子延居然還露出了一絲笑容,只不過笑容中,滿是寂寥。
蕭莊主凝視著眼前自己世上唯一的親人,也忍不住笑了,連同真臉上的皺紋也一起顫抖著,但是就這樣笑著笑著,就轉化為了哭腔:“既然這樣,那只有等我死去之時再同你娘請罪了,子不教父之過。”
蕭子延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若惜,神色中已經是無謂了。
蕭莊主緩緩抬起了手,此時雖然受傷空無一物,但他卻覺得此時手卻像是有千斤重一樣。
就在這一刻,蕭子延看著父親漸漸放大的面孔,但是雙手卻緊緊地護住了身后的若惜。他太了解若惜,如果此時他不多加以防備,說不準若惜會倏地闖出來,替自己擋這一掌。
鴉雀無聲,所有的人都以為蕭子延將死在蕭莊主的掌下時,盟主一個飛身,就化解了蕭莊主的掌法。所有的人都知道,以自己的掌法化解另一個人大的掌法時,那么就已經應承下所有的殺傷力了。
不僅僅是蕭莊主愣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沒有人會想到盟主會這樣做,寧愿自己受重傷,也不愿傷了蕭子延。其實,大家都以為盟主打從心眼里是厭惡蕭子延的,眾所周知司徒洛是盟主的掌上明珠,可是蕭子延明明答應了婚事,現在卻悔婚。在眾人看來,這對于盟主而言,不僅僅是恥辱,更是一種傷害。
蕭莊主這才反應過來,沖過去扶住了盟主,斷斷續續的說道:“司徒兄,你……你這是在做什么啊?”
眾人也熙熙攘攘的涌了過來,紛紛說道:“盟主,你有沒有事啊?”
蕭子延在方才已經掙脫了若惜,想要看看盟主的傷勢,只不過看著人群紛繞在盟主的身邊,卻還是默默地退了回來。他知道,在剛才或許眾人對自己還有幾分憐憫,只是現在恐怕都將盟主的傷勢怪罪于自己,此時過去,只不過是增添大家的憤恨罷了。
若惜就這樣看著蕭子延,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他的傷悲。若惜此時都能夠感覺到,即使蕭子延與他們只有一步之遙,但是他們之間卻已經有了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已經再也回不去原有的世界了。
盟主被眾人圍繞著,他透過人群中的一絲縫隙,沖著蕭子延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趕快進去。
若惜與李振都明白了盟主的意思,紛紛拉扯著蕭子延。可是他卻不為所動,愣在原地,就這樣愧疚的看著盟主,對于盟主的示意置之不理。
若惜一臉的焦急,低聲輕喚了一聲:“子延,我們快進去吧,否則,就來不及了。”
李振也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子延,我們快進去吧!”
這時,蕭子延才募然回過神來,留戀的看了一眼盟主,戀戀不舍的邁進了論劍山莊里。
喧囂褪去,所有的人都恢復了平靜,將盟主扶著靠在了論劍山莊柱子上,靜靜地侯在了臺階下,等著盟主發號施令。
蕭莊主打量著四周,卻沒有發現蕭子延的影子,忍不住低聲說道:“這個逆子,居然就這樣進去了。”
盟主一直緊閉著的雙眼倏地睜開了,沖著周圍的人揮了揮手。周圍的人瞬時就明白了,紛紛朝著后面推了數丈遠。
這時,盟主才緩緩開口:“你不要怪子延,是我讓他先進去的。大家見我受了傷,恐怕都會喪失了理性,這樣,對他不利啊!”
蕭莊主一把就抓住了盟主的雙手,忍不住哽咽道:“劍南,你這是何必了?”
“別人不了解你,我還不懂你嗎?”盟主啞著嗓子,沖著他緩緩道:“剛才的那一掌,你只是用了七分力,要不然我也不會傷的這么輕。我知道,你想將子延打成重傷,這樣就可以將他帶回冥鼎山莊了,是嗎?”
“我……”蕭莊主幾欲開口,卻長長的嘆了口氣,“看樣子還是你最懂我,我這樣做也是為了他好。雖說我與他斷絕了父子關系,但是他畢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啊,我怎么舍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因為那個妖女喪命啊?如果這樣,我真的寧愿他殘了,起碼性命是無憂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盟主也已經明了了。因為蕭莊主舍不得蕭子延死去,所以寧愿他恨自己。
第八十九章 泣聲哀求
論劍山莊內。
這已是蕭子延臥病在床的第三日了,他的傷勢本就不輕,再加上心郁難解。即使論劍山莊里請了當地最有名的大夫,但是他的傷病遲遲不見好轉。
就在這個時候,若惜端了碗湯藥走了進來,連頭上與衣服上的雪都來不及拂去,就急急地將藥遞到了蕭子延的手中。這時候的蕭子延臉上依舊蒼白,一臉的頹敗與失落,完全沒有往日的英氣飛揚,他接過了湯藥,一飲而盡。
“外面的情況怎么樣了?”當苦澀的藥汁吞到蕭子延的腹中時,他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藥實在是太苦了。
坐在床邊的若惜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道出了實情,“外面的人遲遲不肯離開,李莊主一直在和他們周旋。”
她知道,有事情即使隱瞞,也瞞不了不久的。
“哦,”蕭子延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那盟主和……我爹了?”
此時的若惜只能好言寬慰道:“他們已經離開了,據李莊主說蕭莊主好像去給盟主療傷去了。不過你不用太擔心,盟主好像傷的不太重。”
蕭子延不說話——他也知道,若惜的話只是為了安慰他,父親的出掌是如此的凌厲,而盟主替自己擋那一掌時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受的傷又怎么會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