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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夫人思考著,她已經可以斷定這一切都是那個啞女的所作所為。
“走,你扶我去看看金燕吧!”她伸出手,想要扶住那個小丫鬟。可是,她剛一下床,就撲倒在了地下,頓時,司徒夫人覺得一陣眩暈,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小丫鬟急忙趕了過來,扶住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司徒夫人攙扶到了床上。她發現,夫人格外與往日不一樣,連嘴唇上都略微發紫。
“夫人,我去找盟主來看看您吧。”小丫鬟一臉的擔憂,話音剛落,就不見了蹤影。司徒夫人剛剛張口想要勸阻,也已經來不及了,她現在這個憔悴的樣子,實在不想見到司徒劍南。
過了沒多久,司徒夫人就聽見了一鎮急促的腳步聲,她知道是盟主要來了,急忙理了理自己耳邊的發髻,好讓自己的樣子看起來稍微好些,這樣就不至于會那么的憔悴。
“你怎么了?”盟主望向司徒夫人,臉上出現的是極少有過的擔憂。
司徒夫人只是淡淡一笑,“沒事,只是身上有點不舒服,只不過是他們小題大做罷了。”
在這一刻,她的身上雖然有著難以忍受的痛苦,不過一看見盟主那關切的神色,頓時覺得這些疼痛實在是算不了什么。在她的記憶中,盟主從未對她有過這樣的神色。
但是,她卻想錯了。盟主此時一心只放在玉籠的身上,他猜想,居然有人敢在盟主府放肆,除了靈鷲宮的人,還有誰敢如此大膽了?
盟主緩緩走到了床邊,握住了司徒夫人的手腕,為她把脈。
不過只是過了片刻,他的神色就募然變了,頓時脫口驚呼,“七心散!”
這下子,連司徒夫人也愣住了,即使她不聞江湖上發生的事情,但是卻對這大名鼎鼎的七心散還是有所了解的,傳說凡是中了此毒的人,從來沒有沒有活過三個時辰。
過了好一會兒,司徒夫人才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是不是弄錯了?不是說中了七心散的人活不過三個時辰嗎?”
盟主看著她那因為恐懼而有些變形的臉,沉吟了片刻,還是道出了實情,“你的脈象和那些中了七心散的人一模一樣,只不過你的脈象稍微弱一點,應該是她們減少了劑量吧!”
剎那,司徒夫人的面色死灰,眼淚頓時無聲地落了下來。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夠不幸了,沒想到上天還要將此厄運再次降臨到自己身上,她不害怕死亡,但是一想到你自己死后,自己的孩子就要孤零零的活在世上,她就覺得于心不忍。
再鐵石心腸的人看見這一幕也會動容,更何況是相伴自己這么多年的結發妻子了,盟主好言安慰道,“你放心,不管用什么辦法,我一定會解開你身上七心散的毒。”
這句話,他說的鏗鏘有力,如果連自己的妻子都不能保護,那么自己還有何顏面位居盟主之位了?
就在這個時候,管家緩緩走了進來。但是,當他看了看躺在床上一臉憔悴的司徒夫人,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說吧。”盟主看出了管家的顧慮,之手淡淡的吩咐道。他知道,有些事情是瞞不了不久的,即使隱瞞的再深,也總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我剛剛找大夫看了看金燕,大夫說她是中了迷暈散,這種藥效不大,目前她已經醒過來了。”管家頓了頓,看見床榻上夫人沒有表情,就接著說道:“她告訴我,昨晚見到了府上新來的那個啞女之后,就不省人事了。我剛剛也派人仔細地找了那個啞女,可是里里外外都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盟主只是點了點頭,事情已經真相大白了。他已經可以確定,這個啞女一定是靈鷲宮派來的,但是他怎么想也想不出靈鷲宮此次的目的,按照靈鷲宮以往的慣例,是不會一個活口的。
難道……難道她們是想給自己一個下馬威?盟主思量著,可是瞬時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以靈鷲宮目前的實力,想要殺了自己,簡直是輕而易舉,又怎么會談得上下馬威一說了。
“心慕,你先不要擔心,我會為你找到解藥的。”盟主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女子,堅定地說道,“不管有再多的困難,我也不會讓你死的。”
話畢,他就走出了房間,他必須快速召集人馬想出一個好的對策。
司徒夫人看著盟主那魁梧的背影,心里有一絲的安慰,這是她自從成親以來從未有過的感動。如果這樣可以換來司徒劍南些許的關愛,那么她愿意一輩子都躺在病床上,哪怕是這樣,也是值得的。
想到這里,她的眼角出現了晶瑩的淚珠。她頓時才意識到,作為一個妻子,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可憐啊!
人生在世,真的是事事難全!
第十三章 尋找計策
盟主府的書房中,所有的人都正襟危坐,面色嚴峻,整間屋子里都彌漫著一股濃烈的嚴峻氛圍。
為首的正是司徒盟主,他一臉嚴肅,仿佛一夜間蒼老了不少;左右兩側坐的是蕭子延和司徒銘,他們的臉上也有著難掩的悲痛,他們真的難以想象,靈鷲宮會這么猖狂,居然敢向司徒夫人下毒,就這樣一來,等于說靈鷲宮已經向整個武林宣戰了。
在這間屋子里的,都是盟主的心腹,所以也只有寥寥的幾個人——他們都是得到盟主的密令之后,連夜趕過來了的。盟主知道不能將這一實情告知眾人,不然的話引起整個武林的慌亂與不安,到時候,就不僅僅是討要解藥這么簡單了。
盟主沉吟不語,面對著目前如此棘手的問題,他實在不知道如何是好。他也知道,憑借著自己的一己之力,是不可能戰勝靈鷲宮,但是,他深知想要靈鷲宮交出解藥幾乎是不可能的,靈鷲宮是何等的心狠手辣,除了蕭子延與陸風這兩人,凡是中了七心散的人從來沒有過活下來的先例。
“爹,我們到底該怎么辦啊?我實在不忍看著娘再受折磨了!”司徒銘焦急的問道,語氣中皆是難以掩蓋的怒意。性子急躁的他實在忍受不了一個邪教居然敢堂而皇之的向盟主夫人下毒,這樣一來,讓他們司徒家的顏面放在哪里。
盟主只是瞥了他一眼,依舊不開口,眼前的這個問題不是三言兩語就是能解決的,也不是說有了勇氣就對抗的了靈鷲宮的。
所有的人都蹙起了眉頭,擔心不已。他們知道,既然靈鷲宮敢如此猖狂,那就說明那個妖女是有備而來,江湖上即將要發生一場血雨腥風的災難。
過了許久,盟主轉頭,對著蕭子延淡淡地說道:“子延,你怎么看?”
或許是蕭子延沒有想到盟主第一個詢問的人就是自己,又或許是這個問題真的是太棘手了,蕭子延思索了片刻,緩緩答道;“我覺得我們不能硬碰硬,靈鷲宮的地形復雜,而且埋伏眾多,一旦我們貿然前進,一定會死傷慘重。我想,我們應該派出幾個代表來,同靈鷲宮談一下,說不定她們愿意交出解藥了。”
只是,還沒等他的話說完,就有人急急搶白,“你一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懂什么啊?靈鷲宮要是這么容易談妥的話,那我們就不會死這么多人了!”
他的眉眼里皆是不屑,依照他多年的經驗,靈鷲宮又豈是這么容易商量的?
然而,盟主似乎是很贊許蕭子延的意見,他看著蕭子延,微微頷首,“繼續說下去。”
“而且,靈鷲宮此次必定是有什么目的的,要不然她們就不會向夫人下毒,而向盟主下毒。按照管家之前所說的,那個啞女已經得到了所有人的信任,那么想向盟主下毒的話,應該也不是難事。”蕭子延震驚與自己的想法居然還能得到盟主的支持,他回首四顧打量著眾人的神色,忍不住有些許緊張,“所以說,我們同派人送信去靈鷲宮,她們應該不會熟視無睹的,我相信她們一定是有目的的。”
“好主意!”忽然,人群中有人附和著。不是他們真的覺得真是個好方法,而是揣測著盟主的意思,順應的應付著。
一時間,稱贊的聲音絡繹不絕,與剛剛的那份尷尬截然相反。
“那好,就這樣定了吧!我這就派人送信去靈鷲宮,但愿一切能如我們的愿吧!”盟主忐忑的宣布著。這是他第一次對未來的一切是這樣迷茫,仿佛未知的一切都是都像是行走在沼澤上,稍不留心,就會陷下去,尸骨無存。
此時此刻,他代表的不僅僅是自己,還有盟主府那數百口人,更是,整個江湖。
見盟主已經下定了決心,眾人確實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只好紛紛離開。
正當蕭子延的一只腳已經踏在了門外時,卻聽見盟主輕喚一聲,“子延,你留一下吧!”
盟主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子,示意他坐在這里來。這個位子,曾經是蕭莊主的專座,自他去世之后,一直就是空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