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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現在這個場景,若惜還是恨不起來,她想到的只是盟主在眾人想要殺了自己的時候,為自己解圍;她想的的只是當自己一人獨自哭泣時,盟主找來安慰自己……她從未得到過溫暖,所以盟主曾經得到所作所為已經足以讓她感動。
若惜抬起頭,迎著盟主的目光,堅定地說道:“我不怪你,從來就沒有過。”
盟主只是會心一笑,神色中有著難以自持的喜悅,“有你這樣的一個女兒,真的很好。早在最初看見你的時候,我就在想,會是誰有這樣的福氣,有這樣的一個貌美絕倫,武藝高強的女兒。”
聽見盟主這樣說,若惜微微一詫,“真的嗎?我還以為原來你很討厭我了,討厭我搶你原本屬于司徒洛的子延。”
“怎么會?”盟主伸出手,輕撫著若惜的腦袋,輕聲說道:“其實一直都不討厭你,我一直都覺得你很聰慧,懂得什么時候說什么話,知道揣摩人的心思……這樣的女兒,該到哪里找了?”
聽著盟主的話,若惜心中一暖,再也忍不住,失聲喊道:“爹!”
盟主將若惜抱在懷中,哽咽道;“我的好女兒,這些年真是委屈了你。”
過了許久,若惜才想到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她掙脫出盟主的懷抱,想了想,還是輕聲道:“我去靈鷲宮的時候,宮主提出,要是想得到千年雪蓮,必須用司徒洛的性命來換,那時候的我沒有辦法,就答應了她。”
聽到了這個消息的盟主仿佛一點都不驚訝,他了解李秋水的脾氣,知道這雪蓮是沒有那么好拿的。可是,過了片刻,他卻說了句讓若惜覺得匪夷所思的話,“她在心里其實還是很疼你的。”
若惜自然是不懂這話中的含義,所以她忍不住詢問道:“為什么會這樣說?”
一想起宮主曾經對自己的種種,若惜實在想象不出她是疼自己的,要是她疼愛自己,就不會把自己當成一個殺人工具;要是她疼愛自己,就不會對自己如此苛刻;要是她疼愛自己,就不會看著自己死在她的面前也會無動于衷……這一切,實在讓若惜聯想不到疼愛這兩個字,在若惜的心中,宮主對待自己連靈鷲宮的普通婢子都比不上,更加談不上疼愛了。
盟主看著一臉不悅的若惜,只是沉吟著說道:“相信我,她的心里是愛你的,只是方法有些不對罷了。”
有些事,若惜恐怕是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了,她看到的只是表象,而非實質。
因為愛,所以宮主才會讓若惜苦練功夫,免得等到他日她駕鶴西去之時,若惜受人其辱;因為愛,所以宮主才會對若惜如此苛刻,讓她心如死灰,這樣若惜便不會受到任何的傷痛;因為愛,所以宮主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選擇原諒若惜,免得她受到更多的傷害。
虎毒不食子,更何況是人了?
第六十二章 矛盾出現
陽光初好,不過是晨曦之時,陽光從密林中的縫隙中灑下,落在了涼亭的琉璃瓦上。
若惜剛剛來到花園中,就遠遠地看見涼亭中坐著盟主、司徒洛、司徒銘,看見他們一家人坐在在一起。若惜頓時覺得自己從那里經過有些不便,畢竟是自己害了司徒洛成現在的這個樣子,她再貿然出現是在不太合適。
隔著花枝,若惜還是能看見盟主臉上憐愛的表情,即使身體未痊愈,但是盟主還是陪著司徒洛一起在花園中散步,就足見盟主對司徒洛的寵愛。
看見這一幕,若惜心中還是有些覺得有些醋意,直到此時,司徒洛還是能輕而易舉的多的所有人的關愛,這一點,若惜是這輩子都難以企及了。
若惜只是轉頭,對著身后的玉兒吩咐道:“玉兒,我們不走這條路吧!”
玉兒看著她一臉不悅,知道若惜的心思向來難以揣摩,卻也不好開口說些什么。但是在轉身之際,卻瞥見了盟主與司徒洛的身影,頓時就全明白了。
若惜繞過了一大圈,才來到了飯廳,來到的時候,卻已經看見所有的人已經坐在了哪里,等著自己了。這其中,當然包括著司徒洛與司徒銘,司徒洛即使已經不能開口說話了,但是臉上依舊是傲慢的神色,臉上透露著對若惜的不屑。而司徒銘,已經知曉了所有實情,只是低著頭,陰沉著臉,并不抬頭看這個所謂的“妹妹”。
若惜只是沖著他們微微頷首,輕聲道:“不好意思,我今早起晚了,所以才讓大家久等了。”
不過是幾天未見,盟主的氣色就已經紅潤了不少,此時他只是無謂地笑了笑,“不礙事,只是吃頓早飯罷了,哪里來的這么多講究了?”
若惜只是坐到了蕭子延的身邊,微微一笑。可是心中卻質疑地問自己,在這個桌子上,除了盟主,真的有人把自己當成一家人嗎?
飯桌上的氣氛格外壓抑,所有人都只是低頭吃飯,或許是還沒有從傷痛中走出來,又或者是因為若惜在場,飯桌上遠沒有曾經的生機勃勃。
蕭子延看著感受到壓抑的氣氛,有一句沒一句地找著話,“你們覺得這粥怎么樣?我感覺要是加點鮮貝就更好了。”
盟主只是點了點頭,附和道:“是啊,加點鮮貝能提鮮了。”
他們環視著飯桌上,發現除了他們,都沒有欲開口講話的意思。飯桌上有一種沉悶的氛圍,明明只是頓早飯,可是讓人覺得十分壓抑。
盟主頓了頓,將筷子重重地擲到了桌子上。眾人一驚,紛紛抬頭看著他,不明所以。
“你們這是怎么了?一個個都是這個樣子,這還是大早上了,這么的有氣無力,像個什么樣子?”盟主的眼神掃過了一圈,無奈地說道:“即使以前發生了超很多事情,可是我們還是要繼續生活啊!”
依舊是沉悶,沒有人說話,但是他們的臉上已經有了些許哀傷。有些事情,只要眾人不提,那么就可以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但是一經提起,就好像傷疤被揭開,露出淋漓的傷口,叫人怎么會不痛了?
“我受夠了,真的受夠了!”司徒銘將握在手中半晌的筷子也是一股腦的扔在了地上,哽咽地說道:“現在這個樣子,還要我們裝出一幅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這不是自欺欺人嗎?即使我只是個養子,與娘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你們沒有人心疼她,我會心疼她啊!要我和殺害她仇人的女兒同桌吃飯,我做不到!”
他的話音剛落,若惜的臉色就募然變了,如果說剛才的冷眼相待她能夠忍受的話,現在這番話句句直逼自己,她怎么能忍得住?可是即使是這樣,她又能說什么。做什么了?司徒銘的話句句在理啊!
可是,盟主只是使勁兒的一拍桌子,齊聲高呵道:“真是放肆!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什么叫做仇人的女兒?若惜和阿洛一樣,都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可以這樣說她?”
“妹妹?”一提起這個字眼,司徒銘就冷笑起來,“我可沒有這個福氣,有她這樣一個能干的妹妹?要是她是我妹妹的話,那我是是不是該管靈鷲宮宮主叫二娘了?”
眾人都沒有看見司徒洛眼中那一閃而過的詫異,她呆呆地坐在那里,像是失了魂一樣。
“你……你……”盟主手顫顫巍巍地指著司徒銘,可是卻已經被氣得說不出來任何話了。
一看見局面成了現在這個樣子,蕭子延急忙過來,扶住盟主。他一邊用眼神失意著司徒銘,一邊說道:“阿銘,你怎么可以這樣跟盟主說話了?快點,向盟主道歉啊!”
“要我道歉可以,但是你告訴我,我哪里說錯了嗎?”司徒銘一臉不悅,冷言冷語地說道。
這下子,蕭子延可是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明明想要解圍,可是將事情推向了更加難以收場的地步。
“不要再說了,你以為我不心痛嗎?你以為我真的這么狠心,對你們娘的死,無動于衷嗎?”盟主鐵青著臉,一字一句地說道:“可是這樣,我們又能怎么樣了?人活在世上,不是要回顧過去,而是要向前看,這個道理,你究竟懂不懂啊?”
司徒銘也是毫不客氣地回擊道:“我懂,我怎么可能不懂了?但是我更知道,弒母之仇,不共戴天!娘被殺了,你們不想著怎么報仇,只是一心想著怎么快點忘記嗎?”
盟主看著自己撫養長大的兒子,似乎已經是不想再說什么了。
可是,司徒銘依舊沒有罷休的意思,依舊朝著盟主大聲地叫喊著,“我看你不想著為娘報仇,只是因為舍不得靈鷲宮的那個女人吧?”
盟主此時已經被氣得青筋直冒,看著眼前的這個不孝子,大聲呵斥,“你怎么能說,你這么為你娘鳴不平,那你去幫她報仇啊!自己沒有多大的本事,天天想著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司徒銘向來就是心性傲慢,此時當著眾人的面被盟主呵斥一頓,心里難免會覺得不快。此時的他,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盟主,轉身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