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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穗寧和肖璟津津有味讀了半天,讀完最感興趣的一章才陡然想起徐渺還在,連忙收起電子書。
徐渺倒也沒耽誤時間,她整理出13家斐文迪本地公司的名字,讓于穗寧和肖璟各抽一家。
兩人神色茫然,一邊抽盲盒,一邊問徐渺這是要做什么。
徐渺:“這13家公司經常炮制公司戰爭,造成大量貧民‘意外’身亡,公司雇員也常常無故消失。我想干掉其中兩家公司總裁,讓你們頂替他們,把這兩家公司變成我們的勢力。”
肖璟:“……”
徐渺想了想:“沒辦法,路要一步步走,我們一口氣吃不成大胖子。”
這些總裁一般都生活在浮空島,一個兩個不回家,還可以理解,工作調動、破產成了流浪漢、火并中意外中彈身亡……都有可能。十幾二十個不回家,可能要引起那些大財團的注意。
肖璟擦了擦額頭冷汗:“我倒覺得,這步子邁得夠大了。”
于穗寧興致勃勃問:“什么時候去?我跟你一起。”
徐渺接過兩人抽到的盲盒,看了眼盲盒開出的名字,查了查兩位總裁現在所處的位置:“現在。”說話間,一輛浮空車停在了園藝館旁,她起身說,“我馬上回來。”
于穗寧:“……”
于穗寧有些怨念:“我什么時候能派上用場呢?”
徐渺說:“快了,以后有你忙的時候。”
于穗寧:“好嘞。”
……
許總正在欣賞他的藏品,整整一面墻的玻璃罐,淡黃色福爾馬林浸泡著人類的足部,這些足部有著統一特點,白皙,修長,仿佛羊脂玉精雕細琢而成。
身為一名白手起家的富豪,他時常感覺到壓力太大,無法紓解,一次偶然的機會,在醫院看到一具完美的尸體標本,那雙白玉一般的腳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輾轉反側了幾個晚上,他想辦法從醫院偷走了標本,切下了那雙完美的腳,把它變成了私人藏品。
如愿以償后他睡了一段時間好覺,每每看到那雙腳,都好像找到了精神寄托,可隨著時間推移,生意上的麻煩事越來越多,區區一雙已經無法滿足他的需求了。
醫院背后有財團勢力,再次作案風險太高,他沒再盜取醫院財產,而是將目光轉向野心勃勃想要跨越階層的平民女孩。他以挖掘明日之星的名義,召集一大批女孩參加選秀,趁著體檢的機會觀察她們的腳,標記最漂亮的一個,納入未來的藏品范圍。
女孩們時常發現有同伴失蹤,但報了警,警署也只會敷衍了事,登記案件后就沒了后續,再加上公司時不時招錄一些新鮮血液,讓她們充滿危機感,時間長了,大部分女孩也就麻木了。
誰會在乎幾個平民女孩的消失呢?甚至她們自己都不在乎,發了工資第一時間去消遣,只要在死之前把錢花光,就還不算虧。
許總深知這些女孩的性格,一年又一年,安然無恙地獲取了一個又一個新的藏品,十幾年過去,他的藏品擺滿了收納墻,這間辦公室也成了他的心靈港灣。
此刻他放任自己漂泊在港口,著迷地望著滿墻豐美的藏品,多么令人憐愛的造物。他忘卻了所有煩惱,大腦得到了充分的放松。癱坐在沙發中,像磕了藥一樣目眩神迷。
一道平靜的女聲打斷了他珍貴的獨處時間。女聲心平氣和地問:“它們的主人去哪了?”
許總覺
得這個問題太可笑,懶洋洋地說:“當然是回歸主的神國,獲得了永恒的寧靜。”話音落下,他突然感到后背一涼,猛然回神,他已經告誡過秘書處,未經允許不得擅自進入總裁辦公室,這個女人是誰,她是怎么進來的?
他咽了口唾沫,一邊穩住對方,一邊小心翼翼摸向終端:“你是某人的親友?我很抱歉,盡管我的出發點只是不忍她們在人間受苦,但也許對你造成了傷害……啊……啊啊啊啊啊……”
一道細細的縫隙出現在他的腳腕,下一秒他的雙腳就像那些女孩曾經歷過的一樣,噗通、噗通摔在了地上。
鮮血像泉水一樣從圓柱狀的傷口噴涌而出,濺在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濺到光滑的玻璃罐表面,盛放著人體器官的玻璃罐紋絲不動地俯視他,仿佛已死的怨魂附著在罐子上。
許總哀嚎著栽倒在血泊中,像蛆蟲一樣翻滾,喉嚨中發出痛苦的號叫,奇怪的是,這么大動靜,他的安保員們像是集體失聰,一個也沒有出現。
徐渺避開蔓延開的血水,自上而下望著許總:“你不是喜歡腳嗎?”
血水在她的操控下凝聚成堅冰,把那雙沾滿鮮血的腳捧到許總面前:“這是你自己的腳,不喜歡嗎?”
許總已經疼得失去了意識,蝦米一般弓起腰背,身體痙攣抽搐,嘴唇蠕動,無力發出聲音,口型卻是:“對不起。”
徐渺把他的腳塞進他的懷里,靜靜望著他做最后的掙扎,她沒有給他一個痛快,而是看著他在無法言喻的劇痛中,流干最后一滴血,滿懷絕望地死去。他的休息室就有醫療儀,只要徐渺心軟那么一點,在他斷氣前,把他放進醫療儀,他就能活。
這個女人的心為什么這么硬?為什么?
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卻沒能換來一星半點憐憫,許總在深深的怨恨中,不甘地死去了。
徐渺控制著空氣和血液中的水,把滿屋子血打掃干凈,zero操控的掃地機器人滑進辦公室,把已經流干的尸體切成多塊,裝進肚子。
徐渺向ta點了點頭,轉身朝下一家公司走去。
……
孫總又在檢查他的保險柜,這么多年槍林彈雨生死一線,他患上了嚴重的強迫癥,每天要檢查30遍保險柜,換10次密碼,總覺得身邊潛伏著內鬼,又或者混進了盜賊。
在他換密碼期間,凡是靠近辦公室的員工都會被他打上可疑的標簽,他會用數周甚至數月時間觀察該員工,最后總能發現ta更多疑點,比如目光總在打量他的手指,會不會是準備復刻他的指紋?比如時常加班到深夜,是不是要趁公司沒人摸進他的辦公室?
越看越心驚,孫總神經質地咬著手指,布置各種各樣的機關,讓這些心懷鬼胎的員工死于意外,他甚至不敢找雇傭兵,每次都只能親自動手,因此他只好加裝義體,一有空就進行戰斗方面的訓練。
噠。
有人輕輕帶上厚重的金屬門,走進了辦公室。不同于過分依賴安保的許總,被害妄想癥的孫總立刻憑借增強型人工耳蝸捕捉到這道聲響。
他背對著大門,毫不猶豫按下了保險柜上方的紅色按鈕,安保系統瞬間啟動,十來道激光束同時射向剛進門的中年人,來人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打成了篩子,噗通一聲摔在地板上。
孫總輕輕呼出口氣,擦了擦額頭冷汗,右手義體切換成炮筒形態,小心翼翼轉身望去。只見地上躺著個熟悉的面孔,是跟了他幾年的老員工,由于辦事效率高,性格老實,被他破格提拔為部長。
果然還是露出馬腳了。孫總心里冷冷地說,謹慎地走向一動不動的尸體,走到近前,才看到老員工手中捏著一份合同,紙張浸泡在血液中,所有文字蒙上了一層血色。
他遲疑地打量合同,抬頭望了望掛鐘,記憶回籠,他陡然想起,半小時前他讓這名員工把草擬的合同交給他過目,因為擔心黑客入侵公司系統,他不允許員工用網絡傳輸重要文件,只能打印成紙質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