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娑忍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然而傅家寶聽了,卻仿佛又被簪子扎了一下,驚得往旁邊一跳,指著林善舞喊道:“女魔頭!你休要過來!”
傅老爺本來就覺得尷尬,這會兒見兒媳走了進來,再看看兒子還舉著貞潔帕的樣子,更覺得面上無光。恨不得把傅家寶手里的東西奪下來扔掉,再找個地方將傅家寶給塞進去,省得他丟臉丟到外頭去。他看著仍舊穿著昨晚那套喜服,衣裳還滾出許多褶皺的傅家寶,斥道:“那是你媳婦!好好說話!兒媳怎么會害你?”
傅家寶伸出昨晚被林善舞扎了三次的指頭,又比著手里的貞潔帕叫道:“她昨晚拿簪子扎我!還把血抹到這帕子上……”傅家寶說著說著,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瞪大眼睛接著道:“還有還有,她是個妖女,會妖術!她手指頭碰我一下,我就渾身動不了了!她一定不是林善舞,她是個妖怪!”
聽著傅家寶一口一個妖女,一口一個妖怪,林善舞嘴角彎起的弧度垂了下去,看著傅家寶的目光里也添了幾分冷意。
傅家寶被她這么一看,立刻回憶起昨晚的陰影,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但很快,他就想起來這是大白天,他身邊有其他人,外頭那么多丫鬟家丁,一嗓子就能喊過來一長串,他有什么可怕的?于是又往前一步,指著林善舞對傅老爺他們道:“你們看看,我就說她是個妖女,哪有人會有這么嚇人的眼神!”
傅老爺又看了林善舞一眼,見她垂著眼睛、默默無言地站著,模樣瞧著有些可憐,心中對兒子愈發不滿,“什么妖術?什么一指頭碰一下就動不了?我看你是昨晚酒吃多了發胡夢,再胡言亂語,為父就將你關入祠堂!”
若是往日,傅家寶聽見傅老爺要將他關入祠堂,早就跳起來跟傅老爺吵上了,但是現在不一樣,他一心想讓眾人相信林善舞要害他,于是抬著手指、舉著貞潔帕走近傅老爺,“我這手指頭就是被她用簪子扎的!不信你們都看看。”
沒等他走到傅老爺跟前,林善舞就開口了,她神情冷淡,話語中也透著冷意,對傅老爺道:“傅伯伯,如果傅家不想要我這個媳婦,直說便是,我自會離去,何必讓傅家寶說這些荒謬的話來毀掉我的名聲。”
她這話一出,眾人都愣了一下。
傅老爺和辛氏不提,同樣站在堂屋里的費嬤嬤,以及堂屋外頭豎著耳朵偷聽動靜的下人們心里都泛起了嘀咕。事實上,跟傅老爺一樣,他們也不相信大少爺說的話,不說大少爺平日里就是個啥事都敢做的紈绔,便是大少爺和二少爺一樣知書達理,他們也不敢信啊!點一下就動不了?哪里有這么神奇的事兒?肯定是大少爺對新娘子從二姑娘換成大姑娘這事兒還存有芥蒂,故意說這些話給少奶奶難堪呢!
雖然如此,但他們心里并不同情少奶奶,因為他們也覺得林家這事兒做得不厚道,本來林家女嫁入傅家,便是高嫁了,婚期將近時竟然還換人,這也太不把他們傅家放在眼里了!
他們本來便是這樣想的,但是現在聽大少奶奶不卑不亢的話,頓時覺得有些不對勁了,這事兒本就是林家理虧,為什么大少奶奶還敢這么硬氣?難道這門親事還另有隱情?
這些下人都是簽了賣身契的,沒敢把傅家的事往外說,更何況總有幾個耐不住好奇心,便豎起耳朵偷聽接下來的話。
緊接著,他們就聽見老爺勸道:“兒媳,家寶只是孩子心性,他是一時心急,昏了頭才會說出這些胡話,我們傅家是誠心想娶你這個媳婦的,并非刻意要趕你走,你可千萬不要沖動。”
這句話“安撫”了林善舞,卻叫傅家寶一下子瞪圓了眼睛,他急急道:“老頭子你什么意思?這惡女要害我你不管,你還幫著她說話?”
傅老爺側頭看他,厲聲道:“林家與咱們傅家有恩,這門親事是你祖父求著林家定下來的,原本定的是二姑娘不錯,只是二姑娘今年才十五,林家舍不得,想多留兩年,也不愿耽誤你,原本想取消婚約,是我想與林家結親,親家公才提議換成大姑娘的。在這門親事上,林家沒有對不起咱們傅家,兒媳更沒有對不起你,你日后要好好對待她,再也不可無理取鬧!”
其他人聽了這番話,紛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難怪老爺放著城里這么多富戶的千金不求取,偏偏選中了林家,難怪林家敢換人呢!原來其中還有這番緣由。這門親事是老太爺定下的,老太爺在世時,傅家遠沒有如今富裕,只是個剛開了間店的小商家,傅家是老爺繼承家業后才興旺起來的,而林家連著三代都是富農,那個時候,朝廷還未準許商戶參加科考,商人的地位比現在可低多了,以當時的情形來看,能結下婚約可是傅家高攀了林家。
想明白這點,這些下人們看向林善舞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敬佩與同情,同情大少奶奶不容易,嫁進來第一天就要被大少爺刁難,敬佩大少奶奶一個新嫁娘,在遭受了這樣一番誹謗之后還能不哭不鬧從容鎮定,這樣看來林家的家風果然不錯啊!難怪老爺寧肯換人也要維系這門親事。
而傅家寶……他已經快要被氣死了!他勞心勞力,趁女魔頭放松警惕時搶了貞潔帕出來當證據,他擔心被女魔頭抓住,一路不顧他人的目光抓著貞潔帕大喊大叫,結果不但沒有人相信他,他們居然全都倒戈女魔頭,還把他關進了祠堂里!
被兩個下人押著跪在祠堂里時,傅家寶簡直都要憋屈死了,他掙扎著擺脫那兩個下人的拘束,大聲道:“我沒有騙人,林善舞就是會妖術,你們看我被她扎破的指頭……”
下一刻,他抬起的手被下人阿麥按了下去。
阿麥無奈道:“大少爺,雖然換了人,但大少奶奶瞧著就是個好女子,您堂堂大丈夫,就算不喜歡大少奶奶,也不必非得跟大少奶奶過不去呀!”
說完,阿麥和另一個下人嘆了口氣,接著,兩人趁大少爺不注意,迅速跑出祠堂并關上大門,還手腳麻利地上了鎖。
下一刻,大門內就傳出砰砰砰的撞門聲以及傅家寶的大喊大叫。
兩人不禁縮了縮脖子,心想少爺對不住了,這都是老爺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啊!
阿麥壯著膽子沖門內喊道:“大少爺,您就別白費功夫了,老爺說了要關您一日,就絕沒有人敢放您出來,不過您放心,等時辰一到,小的立刻就放您出來。到時候您讓小的馱著您出來都成!”
說完,兩人也不管大少爺的反應,腳下生風地溜走了……
而這時,林善舞已經給傅老爺和辛氏敬完茶,正被辛氏拉著說話。辛氏是繼室,身份上有些尷尬,跟傅家寶的關系又似乎不怎么好,因此說得也都是些讓她和傅家寶好生相處培養感情之類的話,林善舞一邊面帶微笑地應付著,一邊分心想到了別處。
她雖然看到了林大姑娘的記憶,但那些畫面動得太快,況且林大姑娘也并沒有將前生所有記憶事無巨細地展示給她看。因此她并不知道林家和傅家的淵源,會說出那番話,也只是注意到了林傅兩家婚事的疑點。
林家雖說是富農,但只是在啃祖宗的本兒,這一代家中只有七十畝田地,兩頭牛和一頭驢,家境只能算殷實,跟樂平縣首富傅家之間差了起碼十個這樣的富農,兩家門第不相當,能結親本來就有些奇怪,更何況林家還能說服傅老爺瞞著傅家寶換人,這就更奇怪了,林善舞猜測,這其中一定有書中未曾提及的淵源。所以她才會說出那句話,事實證明她猜對了。
林善舞暗道:這樣一來,她在傅家的地位徹底穩固,也不必再煩心有下人用那種異樣的目光看她了。
習武之人五感敏銳,她現在雖沒有了功力,這份長年累月訓練出來的感知可不會丟。一路從東院走過來之時,自然不會錯過那些下人暗中注視的目光。
雖說只是些下人,但閻王好打小鬼難纏,林善舞是從江湖中廝殺出來的人,自然不會放過這些細微之處。
心中念頭剛剛轉了個彎,她就聽見堂屋外傳來一道年輕清朗的聲音,是傅家二少爺傅周到了。
傅周的相貌不像傅老爺,倒更像辛氏,他穿著月白色長袍,頭發束得規規整整,一進來就先跟傅老爺和辛氏行禮,然后才問候她這個新過門的嫂子。
傅周昨天喜宴上喝多了酒,起得便有些晚了,聽說正院這邊發生的事才急急趕過來,一來就替傅家寶向傅老爺求情,他道:“大哥成親第二天就被關祠堂,傳出去對他名聲不好。”
傅老爺正在氣頭上,當然不肯答應。
林善舞道:“公公,小叔說得對,還是放夫君出來吧!他以后一定不會再這樣了。”一副不計前嫌為丈夫考慮的模樣。
傅老爺神色緩了緩,卻還是沒有答應。
傅周便道:“父親,大哥與大嫂畢竟是夫妻,若是大哥知道大嫂冰釋前嫌替他求情,他一定會念大嫂的好,說不定過些時日,他們夫妻便能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傅老爺一想也是這個理。于是一行四人便朝著祠堂去了,誰料他們打開祠堂大門一看,里頭除了祖宗牌位外空空如也,而窗戶卻大大敞開著,傅家寶竟敢跳窗逃走!
傅老爺臉色一沉,怒氣更盛,很鐵不成鋼道:“這逆子……”
林善舞:嘖~~
第5章
傅家寶逃出傅家以后去了哪里?
那當然是第一時間去投奔他的好兄弟了!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