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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花旦嬌嬌應了一聲。
傅家寶沖她使眼色,讓她說兩句,花旦一臉茫然,明顯傅家寶沒給她臺詞。
傅家寶只好繼續道:“往后跟了我,我再也不會叫你受苦。”
花旦又柔柔應了一聲。
林善舞和阿紅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幕,阿紅氣得眼睛都要紅了,林善舞卻憋了許久,才忍住沒笑出來。只因眼前這一幕在她眼里,仿佛一段演技拙劣的喜劇,原本沒什么可笑的,但因為主演是傅家寶,倒顯出了幾分趣味。
她就這么靜靜看著,沒有任何表示。傅家寶顯然沒料到她會這么平靜,眼見這招似乎沒效,他想了想,捏軟了聲音對那花旦道:“本少爺甚是中意你,要納你做小妾,從今以后,你就不用再唱戲了。”
然而他沒想到的是,林善舞還未表態,他懷里的花旦卻急了,花旦推開傅家寶站起身道:“這可不成,我是要唱一輩子戲的,說好了只是拿錢辦事,你不能不讓我唱戲啊!”
傅家寶:……
他懵了懵,反應過來后立刻去捂那花旦的嘴,心道說好要演真愛的!你怎么能把咱們的金錢交易說出來!
然而他還沒捂上,林善舞就開口了,“夫君,我有些事要與你說,你先同我來。”
說著就率先往臥房走去。
傅家寶心里有些慌,隨即他想到自己藏在衣裳下的東西,又稍稍安心了些,不怕不怕,不就是被那母夜叉打一頓,這次一定不疼!不疼!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硬邦邦的護身甲,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屋子。
屋子里,林善舞已經把窗關上了,見他進來,說道:“把門關上。”
傅家寶下意識要去關門,下一刻忽然想起來自己的計劃,立刻道:“本少爺憑什么聽你的?”對,就是這樣,語氣要更張狂一些,把林善舞氣得越狠越好。
林善舞聽他這樣理直氣壯,嘴角微微一勾,“夫君,我讓你關門,可是為你好。”
來了來了!林善舞每次要打他都會這樣跟他說話。傅家寶立刻轉身把門給關上了。關門時他還暗想,今個兒本少爺穿了護甲,本少爺今天不怕疼了,本少爺要反擊!要讓林善舞知道本少爺不是任她捏扁搓圓的!
傅家寶心中斗志昂揚,甚至已經幻想起了林善舞跪在地上老老實實給他認錯的場景。未料他剛剛轉身,腹部就遭受了一記重擊。他臉色瞬間扭曲了,低頭看向那只打在腹部的拳頭,那是一個女人的拳頭,那么小,那么嫩,可為什么!為什么打人這么疼!
不對不對,為什么這次還會疼!不應該啊!
傅家寶腦子都懵了,沒等他想明白哪里出了差錯,胸膛又遭受了一次重擊。
林善舞不但打他,她還要邊打邊開嘲諷。
“第一拳,打你的不義,我是你三媒六聘娶進來的正妻,不到一個月你就想要納妾,你是想讓我出門被所有人恥笑?”
“第二拳,打你的膚淺,我是你的正妻,我們連洞房都沒有,你卻對別人動手動腳,你是覺得我比不上那個戲子?”
“第三拳,打你的蠢笨,花錢找人辦事,卻連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我怎么嫁了你這么眼拙的男人?”
對方一拳又一拳,傅家寶莫說抵抗了,他已經痛得連聽清她說話都艱難了。明明對方每一次都打在他有護甲的地方,可是他穿在身上的護甲不但半點用都沒有!還比以往更疼了!
林善舞又是一拳頭下去,說道:“最后一拳,打你不長記性,下次再敢帶人回來,我就打斷你的腿。”盯著傅家寶驚恐的眼睛,林善舞微微一笑,“說到做到。”
傅家寶哭了,他這回真的給疼哭了。
伸手抹掉眼淚,他走著入臥房,爬著出來。
他渾身哆嗦著,只覺得身上哪兒哪兒都疼,他抖著腿站起來往外走,院子里已經沒有人了,他一個人走進書房里,癱在榻上緩了一陣,才氣憤地扒開衣裳,將下面的鐵片護甲統統扯下來!
奸商!全都是騙人的!什么刀槍不入!都是假的!連林善舞的拳頭都擋不住!
他氣得狠狠一拳頭砸在面前一塊護甲上,下一刻卻猛地縮回手,捂著拳頭嘶嘶叫喚,憑什么!憑什么林善舞打了沒事,本少爺打了就那么疼!林善舞的手還能是鐵打的不成?
等身上的疼緩下來,他在書房里找到面鏡子,脫下衣裳照來照去,愣是沒找到半點傷痕。林善舞這個陰險狡猾的女人,果然又沒有留下證據!
他只是帶了個人回來都被打得這么慘,哪天他要是跟林善舞說和離,那女人不得把他吃了!他怎么娶了這么一個女人?
等等!傅家寶忽然想起來,林善舞打他時也說了相似的話,“我怎么嫁了你這么眼拙的男人”,這話的意思是……林善舞已經開始后悔了?
他仿佛看見了勝利的曙光,開始拼命回想林善舞跟他說過的那些話。跟著就想起來林善舞那句“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他呆了一下,這話是什么意思?那花旦是男的?哪里有男人那般纖瘦矮小?
但他下意識地就相信了林善舞的話,一想到他抱在懷里的花旦是男的,再想到他對著一個男人你儂我儂,他就惡心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不過這不要緊,重要的是林善舞既然已經后悔了!那他離和離還遠嗎?他挨這頓打太值了!
傅家寶簡直要歡呼雀躍。他飛快穿好衣裳。決定再接再厲,非逼得林善舞跟他和離不可!
作者有話要說: 家寶好慘,明明只干了三百多字的壞事,卻挨了四百多字的家暴!
第15章
傅家寶收拾收拾就跑出門去,打算找他那幾個好兄弟再商量對策。
不過他剛剛邁出東院,就見小廝阿下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柳樹后,見他出來連忙沖他揮手。
傅家寶走過去問他有什么事?
阿下小聲道:“大少爺,不好了,少奶奶把想云裳趕出去了!”
想云裳就是那花旦的藝名,傅家寶原先還覺得這藝名好聽,跟那身段嗓子都是一流的花旦真乃絕配,現在他知道那花旦是男人,頓時覺得那想云裳怎么看怎么不舒服。他無所謂地擺擺手,“趕出去就趕出去,這種小事別來煩我!本少爺還要去找人。”說罷轉身就走了,徒留阿下站在那里目瞪口呆。
阿下心想:大少爺這喜新厭舊的速度也太快了吧,這還不到一天呢!
他站在原地將這事兒理了一遍。大少爺這是頭一回帶人回來,看那親密的樣子簡直是對想云裳稀罕得不得了,還帶著那花旦在庭院里你儂我儂故意挑釁大少奶奶。結果大少奶奶不但不惱不怒,還很心平氣和地叫大少爺進屋,也不知兩人在屋里說了什么,大少爺出來時連眼睛都紅了,后來大少爺又去書房中反省了一會兒,再出來時連大少奶奶將想云裳送走他也不管了,且看他言語間對想云裳只剩下厭煩了。
想明白這些,阿下心思活絡了起來,雖說不知道大少奶奶是怎么勸服大少爺的,但是明顯大少奶奶手段更高啊!比老爺夫人都高呢!今個兒要是換成老爺將想云裳送走,大少爺這會兒已經鬧上天了!
但凡是能在主人跟前混個臉熟的下人,很少有不想往上爬的,阿紅是這樣,阿下也是其中之一,他眨眼就明白了日后該看誰的臉色辦事,甚至已經開始考慮哪天要向大少奶奶投誠。
傅家寶不知道被他收買的阿下眨眼間就成了母夜叉的人,他心情激動地跑出傅家,又去了香茗軒。
香茗軒里,史寇和明景還在包廂里坐著,這包廂是他們三人常年占著的,平日里有啥事都在此處商量,兩人正翻出月川先生的書看得如癡如醉,見到傅家寶沖進來,有些驚訝地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