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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鐵心領神會,道:“卑職定然完成任務。哪怕犧牲也在所不辭。”
杜海生擺擺手,道:“不要動不動就說什么犧牲,你們都犧牲了,還要完成什么任務,我要你們怎么去的,就怎么給我安全回來,不能少一個人,也不能有一個人受傷,死神鐮刀一直在海上,雖然訓練極其殘酷,但最后也只是打打海盜,并沒有遇到真正的敵手,現在吳應輝和段天虎他們都去了山東戰場,等待他們的將會是真正的考驗,至于我手中這一千死神鐮刀之前絕對的精銳,更是不能有絲毫的損傷,記得是絲毫的損傷都不能出現。”
“是,卑職明白。”
“你們此次是秘密潛入,記住,其他人不是你們的目標,只有季銘義,我只要他的向上人頭,你去準備準備吧。”
“卑職遵命!”
范鐵站了起來,剛走到門口,杜海生又冷冷的道:“范鐵,我不希望季銘義能夠看到明天的太陽。”
“我讓他連今天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完。”
范鐵冷然一笑,閃過一抹殺機,說著,轉身離開。
對于范鐵的表現,杜海生很是滿意,季銘義想要查出劉天禹所住的地方,那么,他就讓其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再也對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
這個世界上敵人在什么時候最為安全,答案只有一個,被徹底打敗并且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的時候。
只要季銘義一死,他所掌控的佛山警備司令部必然會大亂,不但是警備司令部,只怕連佛山也會大亂起來,到時候,誰還會顧及到他們這邊。
再則,想要劉天禹死的,只怕也只有他一人,他一死,大家都忙著爭地盤,搶位置,抓兇手,他們也正好利用這個機會離開佛山。
從此以后,又一個心腹大患便會被徹底鏟除!
第七百一十八章:我為屠,我便是鬼!
是夜,佛山開始稀稀拉拉下起了小雨,狂風更是大作,杜海生對范鐵交代了幾句,范鐵點點頭,領著眾人出了靈隱寺,奔著佛山城而去。
看著眾人遠去的身影,慧空轉過頭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老大,只怕今夜這雨不會小了,風雨大作,不知范兄弟能否完成你所交代的事情。”
杜海生淡然一笑,故弄玄虛道:“佛家言: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能否完成,全看上天造化,看他們的努力,我所能做的,已然如此。”
“呵呵,倒是貧僧有些看不開了。”
杜海生笑意十足,并未說話,隨后將話題轉移開來,道:“慧空,我且來問你,你當和尚有多少年了?”
慧空聞聽,表情不由得一怔,道:“從我記事起,便是在這寺廟之中,第一個記住的也是我家師父惠忍大師,第一本看的書便是《佛說》,第一本接觸的經書便是《金剛經》,我這一輩子,都是和和尚打交道,所專研,也是佛經之類,現在算來,我活四十年,只怕當和尚也有四十年了吧。”
似乎在懷疑什么,慧空說著,一臉的笑容,眼神中帶著對曾經的美好回憶所表露的那份幸福。
杜海生嘆了口氣,道:“四十余年,卻都是在寺廟之中度過,倒是多了你這份耐心,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如此偽裝自己,莫非不痛苦么?”
“何來痛苦一說?”
慧空隨之一笑,道:“佛曰,我為佛,我便是佛,我為屠,我便是鬼;心中有佛,又何必在乎外表之所相,再則,我不如此做,又怎能活到現在,暗影的工作,又怎能如此順利的展開,貧僧所做之一切,為的是保命,為的是生活罷了。”
“慧空之佛法精深,功夫之精純,還在乎俗世之中這些東西么?”
“何為在乎,不過是貪戀的一種借口罷了,佛言,一切為空,可這一切為空,那糧食、衣物、銀子、大洋、哪怕是咱們站著的這座寺廟,都應該是空的,是看不到的,可不吃飯,即便是佛,也會餓死,沒有衣物遮身,你無妨,可別人會說你是神經病,是傻子,沒有銀子、大洋,靈隱寺就無法修建成如此規模,寺廟里大大小小的和尚,不下一百余人,這些人,也就沒有辦法吃飯,自然,也要餓死。何為空,佛家所言的空,不過是空話罷了。”
杜海生聞聽,眉頭微微一動,隨即淡然一笑道:“你不像是一個和尚,我看不透你。”
“你也不像一個老大,我能看透你的身份,卻無法看透你的心,我的身份,你雖然看不透,卻能看透我的心,如此一來,還是我看的淺啊。”
慧空也是微微一笑,回了一句。
兩人轉身朝大殿后邊的房間之中走去,來到房間之中,杜海生坐下,再次問道:“今日見你身體在虛空中而行,可否是真?”
“呵呵,老大,你當我真的有如此神奇么?我本是一個和尚罷了,肉體凡胎一個,你說的虛空而行,乃是成了佛的那些大師們才會有的,貧僧自然還沒有這個能力,不過,我倒是可以告訴老大,你太在乎某些東西了,反而會失去很多東西,倒不如順其自然。”
杜海生一笑,不置可否的道:“你可曾有過想出去轉轉的想法?”
“去哪?”
“上海!”
杜海生回了一句,又道:“到暗影總部,跟劉根生一起配合,好好的打理暗影。”
“去,呵呵,為何不去,上海比這么個小地方要大太多了,繁華世界,花花人生,貧僧自然是要去看看的。”
“你心中還有貪念!”
杜海生萬萬沒有想到,慧空這和尚竟然連想都沒有想,就不假思索的答應了下來,聽他這話中的意思,是迷戀那花花世界的生活,不由得開玩笑道。
“貪念總比嗔念好,我所貪,不過是虛,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有些時候,并不是一天到晚只會念經的人才是真正的和尚,佛說,普度眾生,若是一輩子都是在寺廟中的話,又怎能會普度眾生呢,想要普度眾生,做那釋迦摩尼,就要來到人世,融入社會,這才是修煉的大道。”
杜海生一怔,道:“老神棍,果然高深。”
“哈哈,老大,我本來就是一個混吃混喝坑蒙拐騙的老神棍,怎么談的上高深呢,頂多是多看了幾部經書,學會了一些更加高深的騙人把戲罷了。”
“果然是有文化的神棍!”
說著,兩人俱是相視一笑,彼此心領神會。
暴雨傾盆,天黑如漆,狂風吹過,發出一陣“嗖嗖”的聲響,如同地獄之中那牛|鬼蛇神的嘶鳴一般。
佛山季家府中。
季銘義穩坐在大堂的太師椅之上,面色陰沉,在他的下首,站著幾個家伙,此時也是一臉的沮喪,腦袋耷拉著,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還沒有消息么?”
季銘義突然開口問道,話語不善,眼光更寒。
眾人搖搖頭,道:“目前為止,還沒有他們的任何消息,卑職在想,是不是他們已離開了佛山,返回上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