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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選擇的標準,左明然很快從照片中抽出來兩張遞給他,“這兩件都可以,不過我覺得把這條領帶換到這一件衣服上更合適。”
晏云陽淡淡的應了聲,“明天我陪你一起。”
左明然驚訝道:“你也要走紅毯?”
在左明然看來,紅毯環節肯定是給他們這些明星準備的,畢竟只見過商界大佬上財經雜志,還沒聽說過誰家老總一時興起走紅毯。到時候兩個人肯定要分開進場,然而讓左明然沒想到的是晏云陽當真點了點頭,認同了她說的話。
“嗯,明天我們一起,不過我沒走過紅毯,可能需要你幫我一下。”
左明然還沒從沖擊中回過神來,呆愣愣道:“也沒有什么難的。”
晏云陽忍不住笑出聲,但很快掩飾了過去,“那就這么說好了,你早點兒睡。”
“說好?”左明然梗了下,腦子里總覺得有什么不對,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明白,剛敷了面膜沒有寫,臉上有些黏糊糊的,她神使鬼差的叫住晏云陽,轉身從房間找了片補水面膜出來,真誠道:“走紅毯的話肯定有媒體拍照,你今天敷下面膜,明天我讓莊柏給你稍稍化個妝。”
說完,怕自己的話引起什么誤會,又連忙解釋道:“不是說你長得丑,而是媒體的鏡頭都太可怕了,恨不得直接懟到臉上。”
晏云陽接過面膜,淡淡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多謝。”
兩個人目光相對,左明然眨了眨眼,心臟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她反倒鎮定下來,坦然一笑:“那可要請我吃飯。”
晏云陽也不含糊,說:“吃什么?”
“麻辣火鍋。”
沒想到她還記著上次吃火鍋的事情,晏云陽笑了笑說:“好。”
吃一塹長一智,左明然警惕道:“不許是鴛鴦鍋。”
晏云陽一臉無奈的答應下來,左明然對他這只成了精的狐貍十分不信任,非得揪著他拉了手指發誓才算完。兩個人加起來將近六十歲的年齡,其中一個還穿著睡衣,做起這種事來竟然沒有絲毫的違和感。
偌大的房間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左明然盯著面前的男人,側了側頭,突然抬手把他還架在鼻梁上的眼睛取了下來,“明天別帶這個了。”
眼前突然失去了一個屏障,晏云陽愣了下,看著左明然手里的眼睛說:“你怎么總是和它過不去。”
上次也是這樣,仿佛這副眼鏡就不該出現在他臉上。
左明然斜靠著門框,修長的手指勾著眼鏡,笑瞇瞇道:“我樂意。”
身后的臥室里手機鈴聲大作,剛剛泛起的一絲曖昧頓時消散在空氣中,左明然深吸一口氣,恨不得把打電話的人從手機里拖出來暴打一頓。
晏云陽咳了一聲,指了指她身后,“你電話響了。”
打電話過來的是時雙夏,生怕自家藝人半夜不睡覺搞事情,時雙夏在電話那頭扯著嗓子吼,“這都幾點了?你怎么還沒睡覺?信不信你現在不睡明天熱搜就是你整容失敗!”
左明然:“……”
我真是怕了你們的想象力。
掛了電話,左明然回頭看向門口,原本站在那里的人已經沒了蹤影,手機嗡嗡震動了聲,一條消息出現在屏幕上。
“把頭發吹干再睡。”
……
第二天一早,安琪和莊柏一起趕到,門鈴剛響兩聲,大門就從里面被人打開。
莊柏感嘆道:“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然姐竟然能在門鈴響了一聲就……”
莊柏把自己的后半句話吞回肚子里,安琪站在他身前半步,對著房內笑的一臉惶恐,“晏……晏總,您也在啊。”
晏云陽在,莊柏和安琪在客廳猶豫半天,兩個人都是頭一回遇上這種情況,雖然說之前在片場也見過許多次,他們倆也不是沒有吃過晏云陽送來的東西,可現在到底是在別人家里,誰都不敢沖到樓上完成叫左明然起床這個偉大且艱巨的任務。
莊柏這時候充分利用起自己的男性優勢,推著安琪說:“我不合適我不合適,你看晏總在,我怎么能隨便進人家房間呢?”
安琪反手一個甩鍋,“你少來,之前在劇組的時候怎么不知道你這么知道分寸,是誰說自己是人形鬧鐘沒有他叫不醒的人來著?”
安琪個子不高,力氣倒是不小,莊柏見自己推不動她,堅持挽尊道:“這能一樣嗎?!”
兩個人咕咕叨叨半天,誰都不敢做吃螃蟹的第一人。
晏云陽從廚房端出兩杯咖啡給他們,“我準備了早飯,要不要吃一些。”
安琪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們吃了飯才來的。”
莊柏忙不迭的跟著點頭,氣的安琪在桌子底下狠狠的掐了他一把。
晏云陽和他們不熟,強行搭話反而讓大家更尷尬,簡單問過后就上樓回了書房,一直等到他處理完工作出來,安琪和莊柏甚至連位置都沒有換。
莊柏死豬不怕開水里,索性自暴自棄道:“反正時間來得及,大不了就讓然姐睡到自然醒。”
“你清醒一點兒,等然姐自然醒你不如等世界末日。”
“反正最后著急的肯定不是我,我就是個化妝師。”
“……你想的美,咱倆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你休想自己一個人跑。”
兩個人愁眉苦臉的縮在沙發上,嘴上說的起勁,行動上誰都不肯挪動半步。
書房在二樓,晏云陽垂眸看了眼樓下,沒見到左明然的身影,轉身看了看依舊緊閉的房門,稍一思索就明白過來。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雖然說不知道作為女明星參加這么一場宴會需要做多少時間做準備,但看樓下兩個人的狀態,估計是馬上來不及。
假結婚的事情只有時雙夏知道,在旁人眼里他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所以叫對方起床這件事,理所應當是由他來做。
眼看時間就要來不及,安琪再也坐不住,騰的從沙發上起身,“要死一起死,你和我一起上去。”
莊柏正在玩手機,壓根沒反應過來,也不知道安琪哪來的那么大力氣,揪著他就上了二樓,兩個人剛走到拐角,就看到晏云陽推門進了房間。
安琪和莊柏齊齊倒抽一口涼氣,不約而同的退后一步,把自己藏在墻壁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