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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嗯……這次回來是因為……他嗎?”趙錢錢想到他們溝通的郵件中,嚴在溪曾經提過因為某事才要歸國一段時間。
嚴在溪很淡地“嗯”了一聲,然后說:“回來參加他的婚禮。”
趙錢錢再次回頭,不知道應該說什么,嘴巴張合了幾下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嚴在溪兀自地說下去:“你不用安慰我,其實我早就有心理準備了,只是一直沒有面對這一天的勇氣,我才想離他遠遠的,就像我剛才說的。”
他微一轉過臉,對上趙錢錢的仍舊震驚目光:“我總是習慣遠離恐懼。”
“但不管我走得近或遠,這一天總會到來,他會有自己的老婆、孩子,或一條新的狗。”嚴在溪說得分外平靜,仿佛早已將結局預演過成千上萬遍。
趙錢錢看著他,許久都沒有說話。
嚴在溪“喂”了一下,笑著說:“錢姐,你別不說話呀,你要真接受不了我保證絕對不會出現在你面前。”
“那倒不是因為這個,”趙錢錢抿了口酒,說:“我只是覺得你跟我想的不一樣,太不一樣了。”
“怎么不一樣?”嚴在溪歪了下面頰,狡黠地眨了眨迷人的眼睛。
他身上有一種特別的魅力,介乎于一個成熟的男人,與模糊了性別的稚氣頑童之間,天真頑劣、恣意張揚,又真正的小孩不同。
但具體的區別,趙錢錢形容不上來,她問:“都沒有想過去試試看嗎?”
嚴在溪大笑一聲:“沒可能的,我不能毀了他。”
趙錢錢說:“你比我想的要悲觀。”
嚴在溪笑而不語,拎起酒瓶喝了起來。
趙錢錢突然想到了,他像一輪海面之上勃勃燃燒的夕陽,在以某種無法計量的速度加速跳下。
月上中天,海風穿過毛孔,奸猾地鉆進骨頭的每一處縫隙。
連趙錢錢也有點醉意了,她躺下去,靠得離嚴在溪稍近。隔著衣服,能感受到從他身上散發出誘人貼近的熱度。
“滋滋——”
“滋滋——”
手機的震動讓周圍的沙礫微小坍塌。
嚴在溪都有些迷糊了,茫然地“啊”了一聲睜開眼,摸索手機震動發出的地方。
他半天都沒摸到,手機震動停下,隔了幾秒又響起,有些急促。
趙錢錢只好起身,手臂越過嚴在溪的身體。她也醉了,幾乎是半爬伏在他胸膛間,才能支撐自己過去,把手機遞到嚴在溪手上。
嚴在溪瞇著眼縫,找了半天按鈕都沒有摸到,還把電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