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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這位代理董事長有多忙,每天只睡4個小時,就連他這個外號“鐵打小金剛”的金牌秘書也快扛不住了。
余老太太點頭,神情淡然。
“小南還沒有消息嗎?”她放下手中的茶杯問。
宋秘書心中咯噔一下:天啦嚕這位老太太竟然敢直面董事長鮮血淋漓的傷口。
余思危沉默著搖搖頭。
“可憐的孩子,你一定很想她?!庇嗬咸焓秩ノ沼嗨嘉=诲e泛白的十指,似乎要給他安慰。
然而余思危飛快的將手抽了出去,語氣和他的手指一樣冰冷:“不,我一點也不想?!?
“為什么要去思念一個正在計劃離開我的人?“他別開眼睛,俊美的臉上不見一絲感情。
余老太太嘆了口氣,再也沒有說話。
周五,臨近下班時分,南檣正準備收拾東西離開,忽然幾大摞厚厚的文件夾放在了她的桌面上。
“這是咱們療養院公司成立以來所有的事務性招待明細和報銷備案,你抽空整理一下吧?!本C合部前輩劉平對她說,“按時間順序就行?!?
南檣愣了一下:“這些不是由財務部來做嗎?”
“集團要派審計下來核查分公司的賬務,現在整個財務部都在加班加點準備材料?!眲⑵綋u頭,“對外接待的部分一直是綜合部在負責,財務部只是把總金額報上去了,原始材料還在咱們這兒,所以咱們要把自己的工作做好?!蹦┝瞬煌a一句,“這也是顧經理的意思。”
南檣看了看那幾大摞文件夾,輕聲問:“什么時候要?”
“周一上班集團的審計就要來了,在這之前必須準備好。”劉平回答。
言下之意,是需要周末加班了。
“要做成什么樣的呢?有沒有具體要求?”南檣不動聲色拿起一份文件夾翻開。
“把所有相關票據文件按照編號排序,然后把編號事項做成表格,打出來請顧經理簽個字再交給財務部就行。”劉平說的輕描淡寫,“審計人員收到文件后會在公司系統里點擊錄入確認,那樣就好了,很簡單的?!?
南檣點了點頭。
“千萬要提前準備哦,如果材料沒準備好會影響公司今年的預算,到時候沒錢下撥,大家吃不了兜著走??傊芸植谰蛯?””
劉平叮囑一句,挎著小包踩著高跟鞋走了,她急著去幼兒園接兒子。
現在辦公室里只剩南檣一個了。
取消了周末安排,南檣不得不在辦公室里忙活了整整一天,直到周日中午才把所有的工作完成了。
然后她開始給顧勝男打電話,請對方簽字。
無人接聽。
她等了半小時,又開始打,依然無人接聽。
就這樣,在deadle的那天,她打了無數次電話,發了無數短信,重要的簽字人都仿佛失蹤了般杳無音信。
她又給交辦工作的劉平打電話,結果也是一樣。
就這樣一直等到了傍晚。
“到了明早上班的時候,先拿去讓顧經理簽個字,應該也還來得及吧?”
南檣這樣想著,望著窗外彎彎的月亮。
周一上班,南檣剛跨進綜合部的大門就聽見顧勝男尖銳的喊聲。
“為什么會晚了?怎么會晚了?”她邊接電話邊生氣,然后她掛上電話,兩只眼睛恨不得像刀子一樣剜在南檣身上。
“南檣!”她快步走到南檣跟前,“你是怎么做事的?為什么集團會說我們沒有按時提交資料?”
南檣看了看時間,8點15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顧勝男在8點半的上班時間前到崗。
“是這樣的,資料星期天上午就已經整理好了,但是需要您親筆簽字,昨天我給您打了一天電話都沒有人接……”她開始解釋。
“那你是在怪我咯?!昨天我一整天都在飛機上!半夜才回來!”顧勝男劈頭蓋臉打斷她,氣勢洶洶,“明知道要我簽字,為什么不提前準備?為什么要選在我出差的時候聯系我?你是怎么做事的?!”
南檣愣了一下,沒人告訴她顧勝男出差的事。
至少,劉平沒有。
“那個,平姐說集團周一上班看材料,我本來想今天一早來找您簽字應該還來得及……”南檣竭力解釋。
“沒有!我說的是集團要在周末前收到材料!”然而劉平立刻跳了出來,毫不猶豫的摘清自己,“經理,集團資料收集的截止時間是周日晚上12點,過了12點系統自動關閉,這件事大家都知道!我怎么可能把截止時間說成星期一呢?!”
南檣再次愣了。
——是的,劉平確實沒有說截止時間是星期一,她只是說,集團審計星期一來。
——她強調資料要在周一前準備好,卻并沒有提醒系統關閉時間是周日晚上12點。
嚴格來說,她的話確實沒錯,只是有意無意的遺漏了些關鍵信息,多么微妙。
顧勝男看了劉平一眼,滿意點點頭,轉回頭色厲內荏繼續批評南檣:“自己做不好事,還想賴別人頭上!年紀輕輕,人品怎么這么不好?為了推卸責任還要撒謊!”
一唱一和間,南檣忽然明白,自己再解釋都沒有用了。
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事故。
于是她閉上嘴,緊緊的閉上。
“耽誤了這次申報,你知道后果多嚴重嗎?公司整體的預算下撥都要往后推遲!董事長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就算院長去求情都沒戲!”顧勝男的聲音越說越大,怒氣也節節高升,“院長助理又怎么樣?你不要以為自己背后有人撐腰,就這么耍心眼耍賴皮!職業道德到哪里去了?這可不是過家家!”
連珠炮彈罵完這幾句,顧勝男覺得胸臆直抒爽快極了。她看著眼前緊緊抿住下唇的姑娘,心中充滿著勝利感——她知道她心里此刻一定充滿委屈和憤怒,然而一個毫無背景才參加工作不久的溫室小花,又能做些什么呢?最多也就是哭鼻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