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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到馬車里傳來動靜,但雨澤還是將馬車靠邊停了下來,正好可以聽到那邊人說話的聲音。宋清樂跟前站著一個三十來歲、嘴角一顆大痣、身段惹火而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她穿著一身藍色的花布衣裳,背著一個巨大的背簍,打扮的像個進城趕集的鄉(xiāng)下婦人。她此時對宋清樂很是熱情,眉開眼笑道:“你就是小六兒吧?哎喲都長這么大了,讓姑母差點認不出來。我是你奶娘家表姐的女兒啊,你剛出生那會還抱過你呢。來,小六叫聲姑母。”宋清樂定定的望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婦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上去呆呆的,張口就隨了聲,“姑母。”雨澤見此心頭就是一跳,那老女人分明是騙子,祖母那邊的親戚一般不都是表親嗎?宋姑娘的弟弟也太傻了點,看了讓人忍不住替他著急。中年婦人卻很高興,差點沒笑歪了嘴,“噯,乖孩子,來、這糖是姑母獎勵你的。”婦人說罷,從衣袖里拿出一根惟妙惟肖的老虎糖人遞了過去。宋清樂的目光慢慢的移向糖人,然后盯得十分認真,看上去很饞的樣子,眾人都以為這孩子會迫不及待的想要吃,但他卻淡淡的說了一個字,“臟。”雨澤放心的松了一口氣,不吃就好,根據(jù)他的經(jīng)驗、那糖人絕對有問題。婦人也是臉色一僵,沒想到這么漂亮的糖人會被小孩子嫌棄,但她還是異常耐心的說:“那這樣吧,賣糖人的就在那邊,你跟我一起過去讓他現(xiàn)場給你做一個怎么樣?”“臟。”宋清樂堅定自己的想法,吹糖人他當然見過,是老板用嘴巴吹出來的造型,他拒絕吃別人的口水。婦人偷偷的翻了個白眼,真是窮講究,“那不然我們換個你喜歡的東西?畢竟第一次上你家的門,姑母也不好空手過去。”“可。”這下,宋清樂終于同意。中年婦人眼睛一亮,說:“好好好,姑母瞧著那邊的街道熱鬧,肯定有很多好吃好玩的東西,我們走吧。”婦人很是熱心體貼,自以為水到渠成了,開心的想去拉宋清樂的手,但又一次被宋清樂躲了過去。“怎么了?”中年婦人臉上已經(jīng)有了幾分急色,耽擱太久,害怕被熟人發(fā)現(xiàn),但她又不能用強的,因為周圍很多人看著呢。正當她以為宋清樂發(fā)現(xiàn)端倪的時候,他只問一句,“可以給我姐姐也買一份嗎?”事有轉(zhuǎn)機,讓中年婦人都意想不到,“你姐姐?”眼前孩子樣貌斯文清秀,他姐姐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這讓婦人心里樂開了花。宋清樂只是呆呆的點了點頭,一副有好事不忘姐姐的乖順模樣。“那好吧,你去將你姐姐叫來,我們一起去挑選禮物。”“不,姐姐在那,你來。”宋清樂說罷,背起小手就走,也不管那婦人有沒有跟上去。中年婦人咬了咬牙,看出來那條道也不是孩子家的方向,她就不信了,一個成年人還搞不過兩個孩子,于是屁顛顛的跟了上去。雨澤見此,一臉的怪異,事情是不是太奇怪了些?宋小弟到底知不知道婦人不懷好意?而他又想干什么?
雨澤想請示主子跟上去看看,誰知這時,馬車門突然被打開,一抹高挑的白色身影從馬車里下來,他同樣背著手,跟上宋小弟的方向。雨澤立刻將韁繩一扔,打了個手勢后,自己跟上主子的步伐。而他身后,一個黑衣人悄聲無息的接手了馬車。這時,宋清婉出來找弟弟回去吃午飯,然后只看到小六消失在巷口的身影,她趕緊跟了上去,瞅瞅這孩子到底要去哪里。宋清樂帶著中年婦人,七拐八拐的穿梭在小巷子里,且越走越偏,讓中年婦人不禁狐疑起來,問:“小六兒,你姐姐來這種地方做什么?”那人不是說,這孩子是小官之家嗎?家境不錯,才能把人養(yǎng)的白白凈凈,斯文有學問,最受大老爺們喜愛的那款。所以,這是一個高風險也高回報的行當,只要有手段有膽量,就能發(fā)財,中年婦人不是第一次干這種事,倒也不怕眼前的孩子能玩出花來。“上工。”宋清樂只是簡短的回應了兩字。中年婦人聽后,一副了然的神情,這就說得通了,小官之家嘛,男主人家俸祿低,不得靠家里的女人偷偷摸摸出來干活補貼家用么,來想宋家也是如此。很快,宋清樂就把人帶到了一處簡陋而昏暗的小院前,那里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山羊胡老頭守著,他一眼看到了中年婦人,眼睛頓時變得火熱起來。這身段也太惹火了吧?好好好,小老頭立馬朝他們走來,“你們是誰?來干什么?”中年婦人很驚訝,這老頭看著可不像好人,小六的姐姐到底在里頭干什么活?她正想如實回答說找人。但被宋清樂搶了先,“姑母,上工。”同樣是很簡短的話,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有語言障礙呢。其實他是想說婦人是他姑母,他們來找上工的姐姐吧?中年婦人自以為很了解小六,于是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是他姑母。”又想讓老頭對他們寬容一點,中年婦人特別的擺首弄姿了一番。這讓小老頭更加興奮了,高興的桀桀笑起來,“好好好,來啊,帶人進去。”小老頭的話一說完,就見一個高大健碩的男子從門縫里走了出來,一把將中年婦人拉了進去,中年婦人心里一驚,她扭頭一看,宋小六還在外面呢,“哎哎,等一下,孩子還在外面呢。”“這種地方孩子怎能進來,別裝了,趕緊走吧。”高大男人粗野的將婦人拉扯進去。“走去哪啊?搞錯了,我們是來找人唔”婦人后面的話消失在黑暗里,門外的人已經(jīng)聽不見了。宋清樂將院里的畫面全程看在眼里,但他卻